第二天,吳玉蘭回到家沒有耽擱,下午就去后山了采野山參了,確實在后山往里走,有一片長勢很好的野山參。
五年前,吳玉蘭第一次發現的時候,只有一根很小的山參苗,吳玉蘭將山上的枯松針鋪在了它下邊,下一年看的時候,周圍已經有三個茁壯的小苗了。依照這樣的方法,在五年的時間里,這里已經長成了一片繁茂的野山參。
吳玉蘭小心的采摘著,只要不碰其老根莖,這樣明年就又會長上來。
快到天黑的時候,吳玉蘭才采摘完,然后背著滿滿一小蘿筐的野山參回家了,到家已經都比較晚了。
推開院門一看,吳玉蘭看見客廳里亮著燈光,她還以為是王樹回來了。就喊了一聲:“小樹,過來接我一下。”
她今天確實累了,加上走了那么遠的山路,腳早都疼的不行了。
但許久都沒有人出來,正納悶著,忽然聽見了酒瓶子掉在地上碎掉的聲音。
吳玉蘭的心咯噔了一下,是楊國勝回來了,吳玉蘭整個人都軟了下來,腿腳根本不聽使喚。
在外邊緩了好一陣,吳玉蘭才踏進了客廳。
楊國勝此時正醉醺醺的躺在沙發上,看見吳玉蘭進來,滿肚子的火就直接竄了上來。
楊國勝慢慢爬起來,然后指著吳玉蘭怒吼道:“你個臭婊子,我聽說你跟著王樹去了縣城的醫館瀟灑去了,家里的醫館不要了?”
“我這幾天不在,我看你是想上天了,是不是?”說著說著,楊國勝的火氣漸漸上來了。
吳玉蘭為了安撫他,在門口一個角落說道:“你喝醉了,我給你熬點醒酒湯去。”
見吳玉蘭要走,楊國勝快步上來,拉住了客廳的門:“我剛回來就要走,我看你真是王樹的破鞋了!你說,是不是背叛了我?”
楊國勝的話深深的有一次刺痛了吳玉蘭的心,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解釋,眼角的淚水止不住的涌出,嘴里說道:“我沒有,真的沒有!”
一看到吳玉蘭哭哭啼啼,委屈的樣子,楊國勝就來氣,他轉身就掄起一個酒瓶向吳玉蘭砸去。
“哐當!”一聲,吳玉蘭的額頭上冒出了鮮血,但是楊國勝還沒有收手,直接將吳玉蘭壓在身下,狠狠的抽打著她的臉,隨后又像扔東西般將吳玉蘭扔向墻角。
悲慘的吳玉蘭就這樣默默忍受著楊國勝的暴打,她知道自己如果還手的話,只會被打的更兇。
“我讓你個臭婊子勾搭也男人,之前允許你勾搭是因為王樹還有利用價值。”楊國勝怒罵著,“就是一個閹貨,那就沒有利用價值了,你也是一樣的,臭女人!”
吳玉蘭默默聽著楊國勝的辱罵,她在想自己到底是做錯了什么,上天要這樣懲罰她。
吳玉蘭想要包扎一下額頭的傷口,忍著痛緩慢的站了起來。
但看到這一幕的楊國勝,以為自己信奉的‘打倒的媳婦,揉到的面’,這吳玉蘭竟還有力氣起來,說著就又抄起鞋底子,向吳玉蘭走了過來。
吳玉蘭實在害怕極了,用手捂住自己的頭,盡量少受點傷害。
最終,這場殘暴的行徑以男性勝利結束了。楊國勝累了以后就鞋子也不脫躺在了床上。
吳玉蘭聽到房間沒有任何動靜,才敢慢慢起身,去浴室熟悉了一下,疲憊的躺在了客廳的沙發上,但久久都不敢入眠,害怕屋內的楊國勝忽然醒來。
第二天,天快亮的時候,吳玉蘭才淺淺的睡了一會,第二天早早的就又醒了。
害怕楊國勝的暴行,還專門做了他喜歡吃的早飯,吳玉蘭不是因為喜歡,而是當女人害怕他不滿意再次挨打,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的討好而已。
當楊國勝醒來,看見吳玉蘭正在曬野山參,他也知道這是好東西,賣一斤都要好幾千塊錢呢。隨即就說道:“給我一萬塊錢,我要用!”
吳玉蘭本能的說:“我沒有錢。”
“沒有是不是?”說完,楊國勝就從房檐下拿出一個蛇皮袋子,將吳玉蘭剛曬好的野山參往蛇皮袋子里裝。
“沒有好辦呀,這個賣了可值不少錢呢!”
吳玉蘭慌了,這些可都是給王樹準備的,要是被他拿去賣了,周一給員工發什么呢?自己答應王樹的事情怎么辦呢?
吳玉蘭咬了咬牙,堅決的說道:“要錢可以,只是這個野山參你不能拿走!”
楊國勝一聽,有錢,那還要這野山參干啥,裝出去還得找買家。隨即就說道:“好,就一萬!”
吳玉蘭進屋取了一萬塊錢,那可是她來楊家攢了好幾年的錢,她將錢遞給了楊國勝。
“哈哈,我就說你有錢,還敢騙我,看老子今天不大撈一筆!”楊國勝得意的說著,就出了家門,連鍋里的早飯都沒有吃。
“看來是迷上賭錢了,沒救了。”吳玉蘭望著楊國勝的背影,自言自語說道。
吳玉蘭將蛇皮袋子中的野山參重新倒了出來,進行了晾曬。
照秋后這樣的天氣,不出一兩天,這個野山參就曬好了。
曬好之后,吳玉蘭站在鏡子前面,看著額頭還在滲血的傷口,心中更是堅定了要離婚的信念。雖然她也是農村傳統的女人,但是一次次的傷害就像是給心中扎進一根根的利刺,就算是隨著時間消逝,里邊還會一點點滲出血來。
不想那么多了,吳玉蘭包扎好額頭的傷口,實在是太累了,翻曬了一下野山參就去睡覺了。
今天是周六,醫館里人慢慢多了起來,從寥寥無幾到現在還有三四個顧客,也還好。王樹得兼顧醫生和抓藥,一直忙到下班才結束。
下了班,王樹就騎著摩托車回蘭姨家了,今天回去可以將蘭姨明天帶過來,周一就需要接那個大工程了。
到家以后,太陽還沒有下山,院子里果然有蘭姨晾曬的野山參片,但卻沒見蘭姨的影子。
王樹將車子停在了院子,往屋內走去,吳玉蘭聽到院子的動靜,趕忙起身查看。
“小樹!”吳玉蘭看見是王樹,心中忽然覺得一熱,滿腔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
王樹赫然看見蘭姨額頭的紗布,以及胳膊上的淤青,趕忙上前問道:“蘭姨,誰打的你?”
吳玉蘭沒有說話,但是眼眶中早已蓄滿了淚水。
“是楊國勝?他昨天回來了?”
吳玉蘭輕輕點頭,王樹拿起一旁的紙巾,遞給吳玉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