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臨眉頭輕皺,目光淡淡掃過人群,一些練氣小修士立刻感覺心底一涼,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幾步。
但有幾名筑基修士卻非但沒退,反而受到挑釁一樣,往前站了站。
“閣下,區(qū)區(qū)筑基中期,裝什么大頭蒜!真以為自已無敵了不成……”身材高大的男子,一臉冷笑。
其他幾名筑基修士聞言,也跟著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叫龍濤?”
沈臨轉(zhuǎn)過身,望向壯漢。
“沒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
“唰!”
突然一道金光從眾人眼中一閃而過。
“啊!殺人了,殺人了……!”金光剛剛消失,幾名多寶閣的侍女,就嚇的花容失色,驚恐大叫了起來。
只見,剛剛還一臉得意的龍濤,此刻已然分尸兩半,躺在地上雙眼瞪圓,鮮血和內(nèi)臟流的滿地都是。
怎么可能……
他不是筑基中期嗎,怎么做到的。
自稱龔聚仁的老者,以及其他幾名筑基修士見狀,紛紛瞳孔一縮,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幾步。
那位臉頰凹陷的售賣員,此刻也臉色發(fā)青,心臟怦怦直跳,不敢叫囂半句。
“蔣執(zhí)事來了!”
“大家讓開!”
這時,人群忽然一陣騷動,圍觀眾人快速讓出一條道。
緊接著,沈臨便看到,一個身材挺拔的金袍中年,帶著七八名統(tǒng)一服飾的多寶閣護衛(wèi),朝他走了過來。
“蔣執(zhí)事來了,這家伙完蛋了!”
“是啊,據(jù)說蔣執(zhí)事可是筑基大圓滿,號稱寶珠島第一強者,這家伙死定了。”
“不知天高地厚,這種人死不足惜……”
“蔣道友,在下龔聚仁,還記得老夫吧,好久不見了……”
“……”
見著一行人進來,緊張的氣氛再次緩和,不少人主動湊上去,跟這位蔣執(zhí)事一臉陪笑的打招呼。
對于眾人的熱情,蔣執(zhí)事只是淡笑著點點頭,并沒有過多的言語。
當(dāng)他來到沈臨不遠(yuǎn)處,看到滿地血腥時,臉上的笑容一下消失不見,目光冷冷掃過人群:“誰來告訴本執(zhí)事,這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稟,稟執(zhí)事,事情是這樣的……”瘦臉的售貨員,心頭一跳,顫顫巍巍來到蔣執(zhí)事身前,將事情起因“如實”說了一遍。
“執(zhí)事大人,就是這人。”
“他來找我買了一無盡海地圖,說要去華陽島,我好心問他要不要坐船,他不坐就算了,還說我們多寶閣不是個東西,想錢想瘋了,我就跟他理論了幾句,結(jié)果他就一耳光把我從柜臺后面扇了出來,還要揚言殺我……”
“要不是諸位前輩在這里,恐怕,恐怕小的也和這地上之人一樣,分尸兩半了……”售貨員說到最后,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
然后馬上又換上一副義正嚴(yán)辭的表情,表示自已死了沒關(guān)系,就是這家伙實在太猖狂了,完全不把多寶閣規(guī)矩放在眼里。
希望蔣執(zhí)事主持公道,殺了沈臨以正視聽。
“閣下,你還有何話說?”蔣執(zhí)事聽完,滿臉陰沉地望著沈臨。
玉珠城分部已經(jīng)不知多少年沒有出現(xiàn)這等惡劣事件了,此事若是處置不好,他怕是沒法跟上面交代。
“我無話可說……”
沈臨淡淡望了蔣執(zhí)事一眼,“你們賠償我個幾百萬靈石,此事就這么算了。”
啥!???
這家伙沒毛病吧。
讓多寶閣賠錢?
眾人本以為沈臨已經(jīng)認(rèn)命,卻不曾想突然補了這么一句,讓人大跌眼鏡的話來!
不過隨之而來的,就是各種譏諷嘲笑的聲音,一個個開始怒罵沈臨不知天高地厚,這種人應(yīng)該直接打死。
蔣執(zhí)事氣笑了:“呵呵,看來你真是一點悔過的態(tài)度也沒有啊?我再給你最后一個機會,賠償三百萬靈石,并自廢修為,我念你初犯可饒你一命,若不然……”
“梁道友,不能就這么算了啊,此等狂徒必須當(dāng)場殺死以儆效尤,不然以后誰還敢來多寶閣買東西……”龔聚仁眼皮一挑,笑盈盈地說道。
他已經(jīng)和沈臨結(jié)怨,自然希望沈臨直接死在這里。
“是啊梁道友,我等都是相信多寶閣內(nèi)絕對安全,這才頻頻光顧的,此事若是處置不當(dāng),那以后來多寶閣做買賣,豈不人人自危?”
“沒錯沒錯……”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起哄,一個個譏諷嘲笑,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蔣執(zhí)事頓時騎虎難下,臉色變換了幾下,沉聲道:“也好!既然這樣,那就如了諸位的意吧!來人,將其拿下,處以極刑。”
“是!”
七八名多寶閣護衛(wèi),齊齊一喝,同時一掐法訣,似乎施展了某種法陣,幻化出一張金色大網(wǎng)對著沈臨當(dāng)頭罩了下來。
“哎,本不想再殺人,奈何有人非要尋死,既如此,本座就成全了你們吧!”金色大網(wǎng)一閃而下,輕松將沈臨罩住,但沈臨卻一點也不驚,反而一副無奈的表情。
“哈哈,這沙雕,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裝逼……”
“是啊,以為他多厲害呢,結(jié)果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成了網(wǎng)中之魚啊。”
“就是,還以為有好戲看呢,嘖嘖,就這……”
“轟!!!”就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哈哈大笑之際,突然一聲悶響在眾人耳邊響了起來!
沈臨身上的金色大網(wǎng)猛然炸開,同時一股恐怖的余波轟的一下朝著四周席卷出去,頃刻間將所有人掀的倒飛出去。
還沒落地,這些人便好像點燃的火藥桶一樣,在半空嘭嘭炸開,化作漫天血霧殘渣!
除了極個別,單純湊熱鬧,從未開口之人僥幸撿回一條小命外,余下之人,幾乎全部在這一瞬間死的不能再死。
等到塵埃落定時,整個大廳的地面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
大廳外圍,活下來的人也被嚇傻,趴在地上遠(yuǎn)遠(yuǎn)望著沈臨,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恐怖,太恐怖了……”
“這,這多寶閣,究竟招惹了什么樣的存在啊。”
“饒命,饒命……”
一道虛弱的聲音,從一面柜臺下方響起,一個渾身是血的老者見沈臨望向自已,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你叫龔聚仁是吧,剛才就你叫的最歡?”沈臨神色平靜,一步步朝老者走去,每一步都似乎踩在老者的心臟之上。
“饒命,前輩饒命,是晚輩有眼無珠,晚輩口無遮攔,不要殺我,我給你賠罪,賠罪……”
見著沈臨一步步逼近,龔聚仁的心臟仿佛都要爆開。
他說著說著,忽然伸出兩根手指,噗的一聲刺進自已雙眼,把兩顆眼球摳了出來。接著又伸手去撕自已的嘴……
噗嗤!
仿佛布匹撕裂的聲音,他的嘴巴一下撕裂到耳根子,鮮血碎肉嘩嘩直流。再配合兩個血肉模糊的眼眶,形態(tài)恐怖至極。
其他人見此,無不心跳如雷,仿佛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但表面卻連大氣也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