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緣就在眼前,誰愿放棄?
“我來試試!”
先前那個拱火的鷹鉤鼻男子黑天見蘇寒霄沒事人一般進去。
眼中精光一閃,也緊跟其后沖了出去。
他自忖實力不凡,就算不如蘇寒霄,也絕對是頂尖妖孽。
蘇寒霄能做到,他沒理由做不到!
然而,他前腳剛踏入火焰范圍。
“嗤啦——”
一縷黑火如跗骨之蛆,瞬間纏上了他的腿。
“啊啊啊啊——!”
比先前那個神族強者還要凄厲百倍的慘叫,響徹了整片琉璃大地。
黑天連滾帶爬地逃了回來,一條腿已經化作了焦炭,神魂氣息都萎靡了一大截,看向那片火焰的眼神,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眾人見狀,剛升起的一點小心思,瞬間被一盆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看來,不是火焰欺軟怕硬。
是蘇寒霄那家伙,有問題!
“為什么?憑什么他能進去?”一個神族強者滿臉不甘,咬牙切齒。
“難道……是因為他是人族?”
這個念頭一出,立刻得到了不少異族的認同。
說不定這天命帝路中的機緣,本就是為人族準備的!
“抓個人族過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所有異族的視線,瞬間變得不善,齊刷刷地鎖定在了場間為數不多的幾個人族修士身上。
那幾名人族修士臉色瞬間煞白。
其中一個反應最快的,想也不想就要撕裂虛空遁走。
可已經晚了。
一只巨大的虎爪從天而降,直接將他拍進了地里,拎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正是那頭飛天白虎。
“放開我!你們想干什么!”那人族修士瘋狂掙扎,眼中滿是絕望。
“干什么?呵呵,送你去取一場大機緣。”飛天白虎發(fā)出一聲獰笑,巨大的爪子一甩。
“不——!”
伴隨著一聲絕望的嘶吼,那名人族修士如同一顆炮彈,被狠狠地扔進了那片漆黑的火焰之中。
嗤……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fā)出一聲。
整個人,瞬間化作一捧飛灰,神形俱滅。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沉默了。
心中的疑惑,愈發(fā)濃重。
不是人族的原因。
那是為什么?
為什么獨獨蘇寒霄,能夠視那恐怖的黑火如無物?
總不能說,這所謂的機緣,就是專門給蘇寒霄準備的吧?
這就更不合理了!
天命帝路存在的時間多古老了。
整條帝路要是為蘇寒霄而開,那某些老一輩修士都不惜自斬道果,進入天命帝路,奪一世天命,又是為了什么?
……
另一邊。
蘇寒霄對外界發(fā)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他也確實有些意外和不解。
不是說天命帝路兇險異常,九死一生嗎?
自已這一路走來,怎么感覺跟逛自家后花園一樣?
風險沒見著,好處倒是一樁接一樁。
先是那混沌風暴海,莫名其妙幫他淬煉了一遍血脈。
現(xiàn)在這詭異的黑火,非但不傷他,反而像大補之物,不斷涌入他的體內,滋養(yǎng)著他的神魂。
他甚至感覺自已的雙眼,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正在發(fā)生某種驚人的蛻變。
眼球之中,有更為精純的太初魔氣在凝聚,仿佛要化作兩輪黑色的太陽。
他有種強烈的直覺,現(xiàn)在的自已,恐怕真的能做到“瞪誰誰死”的地步。
太順了。
順利得有些詭異。
這天命帝路,真的是篩選強者的試煉場嗎?
怎么感覺像是在給自已送裝備,瘋狂加Buff?
壓下心中的疑惑,蘇寒霄穿過火焰區(qū)域,終于來到了那處噴涌著混沌真氣的源頭。
那是一個巨大到望不到邊際的湖泊。
湖面平滑如鏡,倒映著上方混沌翻涌的天穹。
湖水并非清澈,而是一種深邃的墨色,其中有點點光華流轉,散發(fā)著極致的大道氣息與濃郁的太初魔氣。
僅僅是站在這里,呼吸著從湖面逸散出的氣息,就讓蘇寒霄感覺自已的修為瓶頸,隱隱有了松動的跡象。
然而,當他的視線,投向湖泊之下時。
那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
仿佛連接著九幽深淵,能吞噬一切光芒與神念。
只是與之對視一眼,蘇寒霄就感覺自已的靈魂都要被吸扯進去,徹底沉淪。
但也就在這一瞬間。
他那正在蛻變的雙眼,猛地一痛!
一股比先前磅礴百倍的太初魔氣,仿佛受到了某種指引,從那湖底的漆黑深淵中轟然涌出,盡數灌入他的眼眶!
轟!
蘇寒霄的腦海,仿佛有億萬顆星辰同時炸開。
無數破碎、雜亂、充滿了血與火的畫面,如潮水般涌現(xiàn)。
他看到了一尊頂天立地的偉岸身影。
那身影沐浴在神魔之血中,手持一柄猙獰的魔兵,于古老的紀元中縱橫捭闔。
一念起,宇宙崩塌,萬靈寂滅。
一念落,尸山血海,大道哀鳴。
無數曾經輝煌鼎盛的種族,在那道身影的腳下化作歷史的塵埃。
魔祖!
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股熟悉到靈魂深處的霸道與瘋狂,蘇寒霄瞬間就認了出來。
那就是自已的前世!
可……為什么會在這里看到魔祖的過往?
這湖泊,到底是什么東西?
等等!
一個荒誕到極點的念頭,猛然在蘇寒霄心中浮現(xiàn)。
他豁然抬頭。
隨即,做出了一個讓外界所有人看到都會覺得他瘋了的舉動。
他身形一晃,不退反進,竟直接沖天而起,朝著上方那片能屏蔽一切感知的混沌霧氣飛去!
轟!轟!轟!
剛一靠近,一股恐怖的規(guī)則反噬之力便轟然降臨。
一道道無形的秩序神鏈憑空浮現(xiàn),帶著鎮(zhèn)壓萬物的力量,狠狠地抽打在他的身上,發(fā)出金鐵交鳴般的巨響。
蘇寒霄悶哼一聲,護體神光瞬間破碎,身形一陣踉蹌,氣血翻涌。
但他沒有停下。
他咬著牙,頂著那足以將尋常大帝都抽得神魂崩滅的規(guī)則反噬,燃燒氣血,繼續(xù)瘋狂地向上攀升!
一百丈!
一千丈!
一萬丈!
隨著高度的不斷攀升,視野也愈發(fā)開闊。
周圍的場景,也開始變得詭異起來。
當他再次低頭,俯瞰下方時。
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僵在了原地。
那……那哪里是什么湖泊!
從這個角度看去,那分明就是一個巨大到無法想象的眼眶!
而那片噴涌著混沌真氣,深不見底的墨色湖水,就是這眼眶中的……瞳孔!
一股寒意,從蘇寒霄的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猛地轉頭,望向自已來時的方向。
那片隔絕了混沌風暴海,一根根如同黑色山脈般龐大,通天徹地的藤蔓……
那也不是藤蔓!
那是……一根根橫亙飄散的頭發(fā)!
這一刻,一個讓他自已都感覺頭皮發(fā)麻的猜測浮現(xiàn)。
天命帝路……是一個人軀體的一部分!?
這人究竟是誰?
竟然能將整條天命帝路煉化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