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薇眉頭微微蹙起。
雖然她對劍恒沒有任何感覺。
但好歹也是一條忠誠于自已的舔狗。
許多時候也能幫上自已許多。
如今,這么一條舔狗突然就死了。
讓她也覺得頗為可惜。
不過問題也不大。
畢竟,整個上界覬覦她美貌的人不知有多少。
隨便挑一個填補上劍恒的空位就行了。
“而且,比起劍恒這可有可無的家伙。”
“弄死蘇寒霄才是首要大事。”
“而且,按照蘇寒霄那睚眥必報的性格。”
“我剛剛在進入原初秘境前壞他好事,他絕對會記恨上我,甚至想要直接將我擊殺.......”
“哼,不過看誰能笑到最后好了。”
“蘇寒霄,此次你進入原初秘境舉目皆敵。”
“可不要還沒跟我見面,你就已經(jīng)被殺死了。”
心中一陣嘲諷后。
白幼薇調轉身形朝著一處方向破空而去。
像他們這些大勢力的傳人,都擁有著能夠在原初秘境中能夠大致定位的秘寶。
即使因為原初秘境法則特殊,時空處在凝固封印狀態(tài)。
他們依舊能夠通過這種方式進行大致聯(lián)系。
想要徹底鎮(zhèn)壓或擊殺蘇寒霄,還是得人多力量大。
........
如今原初秘境才剛剛開啟。
再加上持續(xù)的時間足有半年之久。
因此,暫時還沒有爆發(fā)過于激烈的戰(zhàn)斗。
基本上是頂尖勢力,傳人橫著走。
次級的一流勢力、二流勢力等傳人,也能勉強分口肉。
眾多散修的處境就相對無比艱難。
與此同時。
一處像是藥園遺跡的大門前,此刻聚集著無數(shù)修士生靈。
有人族,也有妖族、獄族、魔族等萬族生靈。
不過,他們都只是各大種族較弱,至多也只能排在一流勢力的傳人。
對于這突然出現(xiàn)的藥園遺跡,他們既眼饞又忌憚。
畢竟,大機緣往往代表著大恐怖。
第一批被貪婪蒙蔽雙眼的修士生靈,在進入這處藥園遺跡沒多久,就沒了動靜,大概率已經(jīng)遭遇不測。
現(xiàn)在守候在外的諸多修士生靈一個個的都極為忌憚,不敢再貿(mào)然進入。
“你,還有你們!”
“現(xiàn)在給老子進去探索!出來之后將情報告訴我!”
眾多強大的修士生靈紛紛壓力那些比較弱小的散修,強行逼迫他們進入其中探查。
而其中便也包括了偽裝自身的張若夢。
沒辦法,她因為融合了悔蠱,壽命只剩下短短幾年。
不想等死的話,就只能尋找延壽的天材地寶。
這處藥園似乎來歷不凡,其中肯定生長著能夠增加壽元的天材地寶。
張若夢跟隨著諸多被選中的苦命幸運兒,通過昏暗的遺跡長廊,朝著藥園深處行進而去。
漸漸的視野中逐漸被覆蓋上了一層朦朧的白霧,某種馥郁芳香的藥香氣息,猶如泉涌般撲面而來,令人一陣微微晃神。
但是也終于豁然開朗之時。
一片巨大的原始森林赫然浮現(xiàn)在眼前。
“寶藥!好多寶藥!好多天材地寶!”
所有修士生靈的視線被不遠處散發(fā)著五彩霞光的天材地寶所吸引。
其中每個都蘊含著濃郁的天地之氣,若是他們能夠成功采摘并吞服,絕對大有益處。
“我的!都是我的!”
原以為作為探路先鋒會必死無疑的眾多修士生靈,見到這一幕后,頓時因為貪婪與狂熱而赤紅的眼。
發(fā)了瘋般朝著生長著天材地寶的寶地沖去。
其中同樣也有張若夢。
張若夢也滿臉狂喜之色。
她在無數(shù)天材地寶中感受到了充斥著濃郁生命氣息的寶藥。
若是能夠將其吸收,她的壽元絕對能夠增加!
可忽然,腦海中閃過的一道想法讓張若夢頓時背后滲出冷汗!
不對勁!
先前可是有好幾批人都進入了這處藥園。
如果這天材地寶這么好拿,那些人為什么都沒出來!?
張若夢下意識停下腳步,催動起體內的清醒蠱。
眼前的畫面像是水墨般開始融化。
緊接著,在張若夢呆滯的目光注視中,那片生長著無數(shù)天材地寶的原始森林,已然化作了一片詭異的荊棘藤蔓浪潮!
就見無數(shù)猩紅的荊棘藤蔓猶如觸手般正在搖曳。
而這些荊棘藤蔓之上更裹挾著無數(shù)生靈的尸骸。
有些已經(jīng)死去多時,完全淪為了骸骨。
有些還是新鮮尸體,體內的鮮血正不斷被荊棘藤蔓當做養(yǎng)分抽取。
可無數(shù)被某種力量影響的修士生靈,一個個猶如瘋魔般主動朝著那些荊棘藤蔓上沖去,瞬間就被綁成了粽子,一條條的荊棘藤蔓猶如呼吸般起起伏伏,正不斷從這些生靈體內抽取鮮血!
張若夢亡魂皆冒。
掉頭就想跑。
然而她卻驚恐的發(fā)現(xiàn)。
來時的路,不見了!
原本的長廊入口,此刻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幽深昏暗的原始森林!
她,已然迷失在這里!
強烈的恐懼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張若夢猶如無頭蒼蠅般,朝著下意識認為的安全方向奪命狂奔。
當她穿過一層白霧時。
整個人頓時一陣恍惚。
她好像又回到了太初圣地,站在了太初圣地繁華的街道上,周圍弟子人來人往,可卻時不時的往她身上瞥來,眼眸之中帶著嫉妒,更帶著輕視。
“她就是那個張若夢吧?真是走了狗屎運,竟然讓飛仙峰峰主看上!”
“感覺飛仙峰峰主也是夠蠢的,我聽我家峰主說,張若夢這家伙體質雖然很是罕見,乃是傳說中的萬靈神體,契合世間萬靈之道,但本質上就是一個廢體。”
“因為想要讓萬靈神體覺醒,必須得經(jīng)常沐浴由各種天材地寶煉化成的藥浴,而如今張若夢能夠覺醒萬靈神體血脈,不知道飛仙峰主消耗了多少天材地寶,可真是浪費!”
“可不,我可是聽說張若夢這家伙作為修士,可是嬌貴的很,從來都不外出,歷練奪寶,不是靠家族就是靠師尊!她也就是運氣好,有了一個好師尊而已!”
“否則,區(qū)區(qū)一個廢體,怎么可能成為一個散發(fā)璀璨光華的寶玉?”
“........”
周圍各種議論聲,頓時讓張若夢一陣痛苦。
這是埋藏在她心底最深處的一個秘密。
當年,師尊為了讓她的萬靈神體成功覺醒。
親自去弄了無數(shù)寶藥為她作為藥浴,洗滌自身。
但這也引起了當初太初圣地無數(shù)弟子的羨慕,甚至是嫉妒。
所以,把她貶得一文不值。
當初的她年輕氣盛。
覺得自已被輕視。
更覺得寶藥并沒有那么難采集。
師尊只是隨便給她提供助力,而她能夠成功洗滌自身覺醒萬靈神體的血脈,還是靠著自已的天賦。
而且為了能夠證明天材地寶沒有那么難采摘。
她在師尊不知道的情況下獨自闖入到一處危險的秘境,想要采摘天材地寶。
最終卻是陷入了孤立無援的險境。
在最絕望的時刻。
有一道持著長刀的身影斬破黑暗,出現(xiàn)在她眼前,將她帶了出去。
記憶最深處的相似畫面似乎浮現(xiàn)在眼前。
“若夢,你還在等什么,跟師尊走啊!”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張若夢下意識抬頭,便看到了記憶里的師尊手持長刀,斬破黑暗,朝著她伸出手,要將她帶離這片深淵。
“師尊......”
張若夢微微恍神,下意識想要伸出手。
可當那時時刻刻都在侵蝕她全身的悔恨情緒再次一如既往蔓延而來時。
她才猛地回過神。
她......
已經(jīng)徹底失去師尊了。
師尊也徹底跟她斷絕了聯(lián)系!
他,怎么可能會來救自已!
“哈哈哈......”
張若夢輕笑出聲,聲音越來越大。
笑得很是自嘲,笑得很是諷刺。
多么可笑啊。
她第一次覺得天材地寶一點都不難采摘,覺得所有人都在輕視自已。
為了證明自已從而陷入絕地,卻是師尊單槍匹馬救出了她。
而這次。
她自以為有諸多蠱蟲幫助。
就能在這無比危險的藥園之中,七進七出,卻是剛剛進來就直接被困。
這次。
沒有人再會來救她了。
她能靠的只有自已!
“如果師尊還在的話,也一定不會讓我陷入如此險地吧?”
“要是眼前的才是真實,我所經(jīng)歷的都是幻境就好了......”
心中喃喃間,無數(shù)蠱蟲從她的血肉之中爬出,瘋狂朝著前方蔓延而來的荊棘藤蔓洶涌而去。
她,只能背水一戰(zhàn),殺出一條生路!
.......
與此同時。
蘇寒霄剛好從這片區(qū)域路過。
于高空之上也看到了那座藥園遺跡。
連續(xù)進去了十幾批修士生靈之后,有活著回來的修士生靈,也帶回了重要情報。
有些一流勢力頂級傳人,憑借著這份情報倒是從藥園遺跡之中獲得了罕見的天材地寶。
“陰陽血晶蓮、先天云露草、玄黃靈芝!不錯,這些放眼外界都是無比罕見的寶物,我竟然收獲了如此多!”
最為強大的妖族生靈在經(jīng)歷一番大戰(zhàn)之后,將所有最頂級的天材地寶全都搶奪而來,此刻正面色大喜的清理著自已的戰(zhàn)利品。
可還不等他暢想起自已前途無量的未來。
“收獲不錯嘛。”
“交出來吧。”
“我可以給你一個進入萬魂幡的機會。”
忽然從天邊傳遞而來的聲音頓時讓這名妖族生靈如墜冰窟,頭皮發(fā)麻。
這聲音是.......
不只是他。
所有被動靜吸引的生靈都下意識僵硬抬頭。
果不其然的看到了,正似笑非笑盯著他們的蘇寒霄!
對于這種事情,蘇寒霄早已輕車熟路。
殺人放火金腰帶。
找機緣,哪有搶機緣來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