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綁了幾個小時,她現在全身上下都軟得像一攤泥。
葉遠二話不說,俯身將她打橫抱起。
“我……”
“別動。”
唐宛如的臉“轟”地一下燒了起來,僵硬地窩在他懷里,連呼吸都忘了。
值班的小護士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看直了。
我的天!
這是什么神仙顏值的情侶!男的俊美如天神,女的精致似娃娃,這公主抱也太蘇了吧!
“麻煩處理一下傷口。”葉遠將唐宛如放在診室的椅子上,打破了護士的幻想。
小護士回過神,紅著臉拿來醫療箱,一邊為唐宛如處理額角的擦傷,一邊偷偷打量。
男人就站在女人身后,大手輕輕按著她的肩膀,像是在無聲地安撫。
女人乖巧地坐著,時不時回頭看他一眼,眼神里滿是依賴。
這氛圍,甜得都快溢出蜜了!
“好了,傷口不深,注意別沾水。”小護士收拾好東西,忍不住多叮囑了一句。
“謝謝。”
走出診室,葉遠很自然地又要伸手抱她。
“我可以自己走!”唐宛如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連忙拒絕。
“確定?”
“確定!”
她扶著墻,咬著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葉遠也不拆穿她,就那么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后,在她身體晃動,快要摔倒時,恰到好處地伸出手扶一把。
短短幾十米的路,唐宛如走得額頭全是細汗。
好不容易挪到車邊,她剛想松一口氣,腿腳卻不聽使喚地一軟,整個人直直向后倒去。
完了。
她下意識閉上眼,準備迎接與地面的親密接觸。
意料之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后背撞進一個堅實又滾燙的懷抱。
“還逞強?”
頭頂傳來他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唐宛如窩在他懷里,又羞又窘,白天受的驚嚇和委屈在此刻全部涌上心頭,鼻子一酸,眼眶熱得發燙。
“我……我不想給你添麻煩……”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葉遠低頭看著懷里的小東西,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麻煩?
“什么時候,你成了我的麻煩?”
唐宛如愣住了,抬起頭,對上他深邃的黑眸。
“記住。”葉遠將她打橫抱起,穩穩地放進車后座,他俯身替她系上安全帶,一字一句,清晰地烙在她心上,“你永遠,都不會是我的麻煩。”
一句話,讓她瞬間潰不成軍。
唐宛如猛地扭過頭,死死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拼命把涌到眼眶的淚憋回去。
她不能在他面前哭,太沒出息了。
車子重新啟動。
這次的目的地,不再是之前的莊園。
戰虎將車平穩地停在香榭麗舍大街旁的一棟獨棟別墅前。
這棟別墅占地極廣,三層樓的建筑通體潔白,外墻爬滿了綠色的藤蔓,在月光下透著一股靜謐的雅致。
“這里是……”唐宛如有些看呆了。
“我在巴黎的另一處房產。”葉遠抱著她下車,“暫時住這里,安全點。”
他抱著她穿過種滿名貴花卉的庭院,走進別墅。
里面的裝潢更是讓她瞠目結舌。
水晶吊燈、真皮沙發、手工地毯、古董擺件……每一件都像是從博物館里搬出來的,但組合在一起卻不顯得俗氣,反而有種低調的奢華感。
葉遠把唐宛如放在二樓的主臥床上,房間大得夸張,正對著巨大的落地窗,外面就是燈火璀璨的埃菲爾鐵塔。
“你先休息,有事叫我。”
“你……你不休息嗎?”唐宛如看著他轉身要走,下意識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葉遠腳步一頓,回頭看她。
唐宛如咬了咬嘴唇,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有點怕……”
今晚的槍聲、血腥味,還有那個銀面具男人猙獰的臉,像噩夢一樣在她腦子里循環播放。
葉遠沉默了片刻。
“那我陪你。”
他沒多說,直接在床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修長的雙腿交疊,姿態閑適。
“睡吧,我在這里。”
他的聲音仿佛有種安定的力量,唐宛如緊繃的神經終于松弛下來,很快就沉沉睡去。
葉遠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眉心卻依舊微微蹙著,顯然睡得并不安穩。他起身,從衣柜里拿出一張薄毯,輕輕幫她掖好被角,然后才轉身走出房間。
樓下客廳,戰虎正在等候。
“主上。”
“說。”葉遠在沙發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
“今晚那批人,全是‘幽靈’組織的外圍成員,從一個代號‘蝎子’的家伙手里接的活。”戰虎匯報道,“我們的人趕到‘蝎子’的住處時,那里已經被一把火燒干凈了,人也沒了。”
葉遠端著水杯的手指摩挲著杯壁,眼神冷了下來。
“‘影’的動作倒是快,這么快就開始清理門戶了。”
“主上,那我們接下來……”
“明天,去一趟德拉蒙家族。”
葉遠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個巴黎的夜景。
“菲利克斯雖然廢了,但德拉蒙這個姓氏在歐洲盤踞百年,他們知道的,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多。”
戰虎瞬間了然:“我明白了,這就去安排。”
……
第二天,唐宛如是被刺眼的陽光曬醒的。
她睜開眼,對著華麗的天花板愣了好幾秒,昨晚的記憶才潮水般涌來。
她猛地坐起身,看向旁邊的沙發。
沙發上空無一人,只有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毛毯。
他昨晚……真的在這里守了一夜?
唐宛如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莫名發燙。
她掀開被子下床,一眼就看到床頭柜上放著一套嶄新的衣服,旁邊還有一張便簽。
“穿上它。十一點,有個宴會要參加。”
字跡蒼勁有力,龍飛鳳舞,一看就是葉遠的風格。
宴會?
唐宛如滿心疑惑,但還是乖乖拿起了那套衣服。
是香奈兒的最新款套裝,黑白配色,優雅又干練。尺碼不大不小,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樣。
她換上衣服,走到巨大的穿衣鏡前。
黑色的小香風外套,搭配白色的及膝裙,完美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額頭上的傷口已經結痂,被劉海巧妙地遮住,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她學著記憶里名媛的樣子,簡單化了個淡妝,鏡子里的人,精致得讓她自己都有些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