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清晨,首陽山籠罩在一片詭異的氛圍中。
人玄剛剛起身,準備繼續帶領族人修建配套設施,卻發現營地里的氣氛不對勁。
那些原本堅定支持他的族人,眼神變得呆滯,仿佛失去了靈魂。
他們機械地走動,嘴里念叨著一些違心的話。
“伏羲大人才是真正的人皇。”
“我們應該支持伏羲大人。”
“人玄只是個凡人,怎么配當人皇?”
人玄心中一驚,快步走到一位老者面前。
“老伯,你怎么了?”
那老者抬起頭,眼神空洞,嘴角卻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人玄首領,我想通了,伏羲大人才是天命所歸。”
人玄的心猛然一沉。
這不對,這絕對不對。
這位老者昨日還在水渠邊激動得熱淚盈眶,怎么一夜之間就變成這樣?
綠猗匆匆趕來,臉色凝重。
“人玄,不好了,所有部落都出現了這種情況。”
她伸手搭在那老者的脈搏上,仔細感知片刻后,臉色驟變。
“這是造化之力,有人在強行改變他們的意志。”
袁通扛著開天神劍沖了過來,怒吼道。
“是誰?敢對我人族下手?”
青玄在一旁掐指推演,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阻擋,他的臉色變得蒼白。
“是圣人出手了。”
話音落腳,天空突然變色。
七彩霞光鋪滿天際,璀璨奪目,卻帶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威壓。
女媧娘娘親自現身。
她身穿鳳袍,頭戴鳳冠,周身散發著造化之光,圣人威壓籠罩整個首陽山。
所有人族百姓都被這股威壓壓得喘不過氣來,紛紛跪倒在地。
女媧俯瞰著下方的眾生,聲音威嚴而冷漠。
“人族,乃本座所造。”
“你們的意志,本座可以賦予,也可以收回。”
“今日,本座便讓你們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命。”
她抬起手,掌心出現一團七彩光球。
那光球散發著純粹的造化之力,蘊含著創造萬物的無上偉力。
女媧將光球拋向首陽山,光球在空中炸開,化作無數七彩光點。
那些光點如同雨滴般落在人族百姓身上。
被光點觸碰的族人,眼神愈發呆滯,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笑容。
他們齊聲高呼。
“伏羲大人萬歲!”
“我們支持伏羲大人!”
“伏羲大人才是真正的人皇!”
人玄看著那些被控制的族人,心如刀絞。
“不,這不是他們的真實意愿。”
他想要沖上去阻止,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對抗圣人的力量。
那股造化之力太強了,強到讓他這個金仙后期的修士,連靠近都做不到。
女媧看著人玄,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人玄,你很有才華,也很有毅力。”
“但你終究只是個凡人。”
“人族的未來,不是你能決定的。”
就在女媧以為大局已定時,異變陡生。
人玄懷中的人道功德印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
那金光沖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將女媧的造化之力盡數擋下。
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在所有人族百姓的心中響起。
“人族,當自強。”
“人族的意志,不容任何人篡改。”
“哪怕是圣人,也不行。”
那些被造化之力控制的族人,眼神逐漸恢復清明。
他們看著女媧,眼中不再是崇拜,而是憤怒。
“女媧娘娘,你怎么能這樣對我們?”
“我們是人,不是傀儡。”
“你創造了我們,但你沒有權利控制我們。”
女媧看著那道金色屏障,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這是人道之力?”
“怎么可能,人道怎么會如此強大?”
她從未想過,人道氣運竟然能抵擋她的造化之力。
在人道氣運的加持下,人玄的眼中金芒大放。
他緩緩站起身,周身散發著一股讓圣人都為之側目的氣息。
“女媧娘娘,你錯了。”
“人族,不是你的私產。”
“人族的未來,應該由人族自己決定。”
人道功德印在人玄手中瘋狂震動。
印章表面浮現出無數玄奧的符文,那些符文組合在一起,竟然形成了一個“人”字。
印章的氣息愈發強大,隱隱有超越先天至寶的趨勢。
人玄高舉人道功德印,聲音如同洪鐘大呂。
“今日,我人玄,以人族之名,向天道宣戰。”
“人族,不需要圣人的憐憫。”
“人族,不需要天道的恩賜。”
“人族,只需要自己。”
話音落地,整個洪荒都為之震動。
首陽山上空,出現了一道巨大的“人”字。
那“人”字散發著金色的光芒,與天道的紫色形成鮮明對比。
就在女媧準備再次出手時,九天之上突然雷云密布。
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大的紫色天雷,劈向女媧。
這是天道對她強改人族意志的懲罰。
女媧不得不全力抵擋天雷。
但天雷的威力太強,她的圣人道果都受到了震蕩。
“噗。”
她吐出一口金色的圣血,臉色變得蒼白。
紫霄宮內,鴻鈞冷眼看著這一切。
他本可以出手相助,卻選擇了袖手旁觀。
“女媧,你太讓本座失望了。”
“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女媧看著人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本座,輸了。”
她轉身離去,留下一句話。
“伏羲,對不起,是姐姐無能。”
看著女媧離去的背影,人族百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人玄首領萬歲!”
“人族萬歲!”
“我們贏了!”
人玄緩緩坐下,臉色蒼白。
剛才的爆發,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量。
但他的眼神,卻無比堅定。
“這只是開始。”
伏羲看著這一切,整個人都呆住了。
“姐姐,連你也輸了。”
“我,還有什么希望。”
后土宮內,李玄放下茶杯。
“時機到了。”
“玄辰,去接人玄來后土宮。”
“是時候,讓他真正踏上人道圣人之路了。”
玄辰有些疑惑。
“主人,現在就讓他證道?”
“他的積累,夠嗎?”
李玄笑了。
“夠不夠,試試就知道了。”
“而且,本座還有一份大禮要送給他。”
昆侖山,玉虛宮。
元始天尊看著水鏡中的一切,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女媧,你也有今天。”
“活該,誰讓你當初不幫本座。”
廣成子的元神在一旁瑟瑟發抖。
“師尊,那人玄越來越強了。”
“我們,該怎么辦?”
元始冷哼一聲。
“怕什么?”
“他再強,也不過是個金仙。”
“等他真正證道人道圣人時,就是他的死期。”
“到時候,本座會讓他知道,什么叫做圣人之威。”
畫面定格在元始那充滿殺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