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正博心軟得一塌糊涂，連連保證：“好！等童童從京市回來，就能看到了！”
還有大舅舅和干外婆，童童也軟軟糯糯地說了好多想念和祝福的話。
陳安安哭得鼻涕泡泡都出來了，拉著童童的手不肯放。
何明珠偷偷塞給童童一個自己編的手鏈。
劉蘭忍不住摸了摸童童的頭，紅著眼說了句：“去了那邊好好的”。
童童都一一回應(yīng)了，還給每一個親人朋友都準備了小禮物。
沉重的行囊陸續(xù)裝上軍用吉普。
劉振軍最后用力抱了抱童童。
伊萬諾維奇則把一個小巧精致的木頭火箭模型塞進她的小背包里。
“童，你到了京市，要告訴我烤鴨的味道！”
經(jīng)過這段日子的熏陶，他已經(jīng)學會了一些基礎(chǔ)的中文。
童童點點小腦袋，露出甜甜的酒窩。
“好的，伊萬諾伯伯，等我把京市的美食都嘗遍了，就請你一起來吃！”
兩個人相視一笑。
何秀蘭給童童塞了不少好吃的：“乖寶，等外婆忙完這陣子就去京市看你！”
“好！”童童張開小短胳膊給了外婆一個抱抱。
今天鑫鑫沒有來。
他接受不了跟妹妹的離別，躲在家里偷偷哭。
司慕辰默默站在童童身邊，雖然依舊沒什么表情，但緊抿的嘴唇泄露了他內(nèi)心的不平靜。
顧景南則努力做出哥哥的樣子，幫著父母收拾行李，眼底卻同樣滿是不舍。
余婉沁看著與眾人告別的兒女，看著生活了許久的小院，心中亦是感慨萬千。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酸澀。
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的不舍面孔，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微顫：“都回吧，天還涼，別送了。”
顧彥斌站在她身側(cè)，軍裝筆挺，神情是慣常的沉穩(wěn)。
只對幾位重要的長輩和戰(zhàn)友微微頷首，無聲的告別盡在不言中。
他有力的手臂輕輕攬住余婉沁的肩膀。
“走吧。”
警衛(wèi)員小張立刻上前，利落地打開車門。
顧彥斌先將余婉沁扶上中間那輛吉普的后座，司慕辰和顧景南緊隨其后，動作麻利地爬了進去。
輪到童童時，顧彥斌俯身，寬厚的大手穩(wěn)穩(wěn)托住女兒的小身體，將她安頓在余婉沁身旁靠窗的位置。
他銳利的目光似是不經(jīng)意地掠過后面站著的吳正和桂娘。
“小張。”顧彥斌直起身，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警衛(wèi)員耳中，“你負責照顧兩位老人家，坐后面那輛車。路上注意安全。”
“是！首長放心！”
小張啪地立正敬禮，隨即轉(zhuǎn)向吳正桂娘，語氣公事公辦卻不容拒絕，“兩位，請跟我來這邊上車。”
他上前一步，巧妙地隔開了桂娘再次投向童童的視線，做了個“請”的手勢。
吳正忙不迭地拉著還有些發(fā)怔的桂娘，跟著小張走向最后那輛吉普。
顧彥斌最后環(huán)視了一眼這個承載了數(shù)年記憶的小院，晨曦中熟悉的磚瓦輪廓顯得有些模糊。
他利落地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沉聲道：“出發(fā)。”
引擎轟鳴，車輪碾過濕潤的泥土，緩緩駛離。
車窗外，送行的人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院墻的拐角。
車廂內(nèi)一時陷入沉默，只有發(fā)動機的嗡鳴和窗外倒退的街景。
童童依偎在媽媽身邊，小臉貼著冰涼的車窗，童童趴在車窗上，看著漸漸遠去的軍區(qū)大院和送行的人們，用力地揮著小手，直到一切都模糊不見。
顧景南和司慕辰也沉默著，顯然還沉浸在離別的氛圍里。
吉普車平穩(wěn)地駛向火車站。
后續(xù)的行李車廂已經(jīng)安排妥當，顧彥斌護著一家人下車，走向他們所在的車廂。
小張則帶著吳正和桂娘，不遠不近地跟在后面，保持著既能看到他們一家，又不會過于靠近的距離。
趙明睿早就帶著唐漪在火車站等他們了。
一行人登上臥鋪車廂，找到預定的包廂安頓好，火車汽笛長鳴緩緩啟動。
為了路上有個照應(yīng)，也為了姨媽唐漪的腿腳方便，顧彥斌特意安排了相挨著的軟臥包廂，唐漪和趙明睿與他們一家同行。
唐漪一見到粉雕玉琢，活潑可愛的童童，就喜歡得不得了。
她從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一把包裝精美的糖果，塞進童童的口袋里，笑容和煦。
“小乖乖，姨姥姥給你帶了好多糖，你想吃就跟姥姥說。”
童童感受到唐漪的善意，大眼睛彎成了月牙。
小奶音甜甜地道謝：“謝謝姨姥姥！”
余婉沁看著女兒乖巧的模樣，緊繃的心弦略微放松，也對著唐漪露出感激的笑容。
顧彥斌則對趙明睿點了點頭，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路上的安排。
車廂輕微搖晃，窗外景色飛馳而過。
旅途漫長，唐漪對活潑可愛的童童愛不釋手，常讓趙明睿帶她到隔壁包廂，把童童抱在膝頭，給她講一些舊時的風物趣事。
或者聽童童用稚嫩的嗓音背誦詩詞，講述大院里的趣聞。
有了這顆開心果在，旅途都不枯燥無聊了，唐漪臉上的笑就沒消下去過。
從春城到京市的火車至少有兩天一夜。
唐漪靠在鋪位上，腿上蓋著薄毯，余婉沁剛為她施完針。
童童趴在姨姥姥懷里，趁著假裝調(diào)整姿勢，小手“不經(jīng)意”地搭在唐漪的膝蓋或小腿上。
一絲絲溫潤純凈的治愈系異能，便悄無聲息地滲透進去。
緩緩疏通著郁結(jié)的血脈，滋養(yǎng)著受損的經(jīng)絡(luò)。
“真是……舒服多了。”
唐漪喟嘆一聲，臉上帶著久違的舒展。
“以前這腿，像被寒冰凍住，又沉又木，現(xiàn)在倒像是泡在溫泉水里，骨頭縫里都透著暖和氣兒。”
她看向余婉沁，又慈愛地摸了摸童童柔軟的頭發(fā)：“婉沁，你這針法……深得葉家真?zhèn)鳌！啊?/p>
“再配上我們童童這貼心小棉襖給我解悶，比什么靈丹妙藥都強。”
余婉沁收拾著針囊，目光溫柔地掠過女兒，知道肯定是小家伙又偷偷幫忙了。
她微笑道：“姨媽您感覺好，我們就放心了。您多歇歇，養(yǎng)養(yǎng)精神。”
唐漪溫柔笑笑。
趙明睿也覺得不可思議。
以前母親這病看了多少中西醫(yī)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