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曦微露,金色的陽光為古老的閆明寺鍍上了一層莊嚴的光輝。
清晨的鐘聲悠遠綿長,洗滌著一夜的喧囂與殺伐。
在老主持的安排下,他們用自己的身份證為時宇他們購買了去去大阪的只認票不認人的大巴票,
寺廟門前,一行人行囊收拾妥當,正準備出發。
“都齊了吧?我們該走了。”
艾江圖環顧四周,確認著人數。
“等等!”莫凡大大咧咧地喊了一嗓子,他皺著眉頭四下張望,“老趙人呢?這家伙搞什么鬼,一大早就不見人影,不會是掉茅坑里了吧?”
眾人聞言,這才發現隊伍里確實少了一個人。蔣少絮掩嘴輕笑:“說不定是昨晚被嚇破了膽,偷偷溜回國了呢。”
就在這時,一陣“噔噔噔”的急促腳步聲從寺院深處傳來,聽上去頗有幾分雞飛狗跳的意味。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趙滿延一臉興奮地從一處偏殿里跑了出來,他懷里還寶貝似的緊緊抱著一個東西,臉上掛著那種中了五百萬彩票的得意笑容。
“看!兄弟們快看!哥們兒的機緣!”
趙滿延獻寶似的將懷里的東西展示給大家。
那是一個木魚。
通體呈現出一種深沉的暗色,像是某種不知名的古木雕琢而成,入手分量不輕。
木魚的表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玄奧復雜的金色符文,這些符文仿佛擁有生命一般,在晨光下流轉著淡淡的光華,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魔能波動。
“我靠,什么玩意兒?”莫凡最好奇,也是最不客氣的一個,他大大咧咧地伸手就想去摸一摸,“你小子一大早跑沒影,就為了偷個木魚?”
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木魚的瞬間——
嗡——!
一道璀璨卻不刺眼的金色電弧猛地從木魚上爆發出來。
“哎喲我靠!”莫凡驚叫一聲,只感覺手掌一陣發麻,像是被高壓電狠狠地電了一下。他甩了甩手,滿臉驚疑不定,“這破玩意兒還帶電?”
這一下,讓其他幾個同樣好奇,正準備伸手的人都下意識地將手縮了回來,看向那木魚的眼神頓時變了。
能輕易彈開莫凡這個暴力法師的東西,絕不可能是凡品。
“不對啊,這東西怎么不電你啊老趙,”莫凡揉著手腕,驚奇地問道。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這么邪門?”莫凡嘟囔著
“我也不知道啊”
趙滿延自己也是一臉懵逼,他剛才只是覺得這木魚好看,順手拿了起來,沒想到還有這種功能,得意地挺了挺胸膛,正想吹噓兩句,一個平靜的聲音卻先響了起來。
“這不是邪門,是靈性。”
時宇緩步上前,他的目光落在那個木魚上,黑色的眸子里閃爍著思索的光芒。他打量了片刻,然后看向一臉得意的趙滿延。
“如果我沒猜錯,你懷里這個木魚,應該是一件非常強大的‘器皿’品級至少是魂級,誕生了靈性,也就是器魂。”
“魂器??”眾人一愣。
時宇點了點頭,繼續解釋道:“魂器只有主人能用,其他人觸碰就會出現莫凡那種情況。”
話音剛落,一旁的南玨也開口附和,她閉上眼睛,用她獨特的音系感知力仔細聆聽著。
“時宇說的沒錯。”
“而且看它上面復雜的花紋,圖形似乎只有一半,它應該還有另一半。”
得到兩位“技術人員”的權威認證,眾人看向趙滿延的眼神頓時變得神色各異。
有羨慕,有嫉妒,也有純粹的好奇。
蔣少絮一雙桃花眼上下打量著趙滿延,嬌笑道:“喲,趙公子這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啊,隨便撿個東西都是寶貝。”
趙滿延聽得是心花怒放,他愛不釋手地撫摸著懷中的木魚,那光滑溫潤的觸感讓他舒爽不已。
他哈哈大笑起來,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莫凡看著趙滿延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忍不住酸溜溜地罵了一句:
“媽的,憑什么好事都讓你這騷包小子給占了!”
在趙滿延得意洋洋的笑聲和莫凡不爽的嘀咕聲中,一行人終于整理好心情,踏上了離開閆明寺,前往大阪的路途。
經過數小時的顛簸,大巴車終于駛入了繁華的大阪市。
車窗外,高樓林立,人潮如織,現代化的氣息與西熊市的古樸截然不同。
女生們早已按捺不住,一下車便嘰嘰喳喳地結伴沖向了著名的心齋橋商業街,美其名曰“了解當地風土人情”。
對此,艾江圖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帶著時宇、莫凡和依舊在把玩木魚的趙滿延,徑直朝著此行的目的地——大阪國館而去。
大阪國館坐落于城中的互望山上,名為“雙守閣”,分為東西兩閣,遙相呼應,氣勢非凡。
四人拾級而上,山道兩旁楓葉如火,風景秀麗,但越往上走,空氣中彌漫的魔法氣息就越是凌厲,仿佛整座山都被一層無形的結界所籠罩。
西守閣的門前,兩名身穿傳統武士服的法師手持長柄戰刀,交叉攔住了他們的去路,眼神銳利如鷹。
“來者何人?瞎是不是,沒想到字牌上的游客禁止參觀啊!”
“龍國國府隊,艾江圖,前來拜訪。”艾江圖上前一步,沉聲說道,不卑不亢。
兩名守衛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轉身進入閣內通報。片刻之后,一陣清脆的木屐聲由遠及近,一道高挑而英氣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來人是一位女子,身著一身白色的和服,勾勒出緊致而充滿爆發力的身材,手中拿著一把花傘,她長發高高束起,面容姣好,但一雙丹鳳眼卻帶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與審視,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傲氣。
她的目光在四人身上緩緩掃過,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最后定格在為首的艾江圖身上,語氣清冷地開口:“龍國國府隊?有何憑證?”
這句開場白,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質疑。
艾江圖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這個是我們的證明。”
說著拿出國府證明。
“國府證明?”望月千熏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你說是就是?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假冒的。”
她的話音一落,身后的莫凡和趙滿延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
這已經不是盤問了,這是赤裸裸的羞辱和下馬威!
“隊長,跟她廢什么話!”趙滿延當場就要發作。
艾江圖抬手攔住了他,示意他稍安勿躁。
這明顯是對方在故意刁難。
“大家都不要生氣。”
莫凡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隨即臉上卻換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轉過頭,對著望月千熏,用一種陰陽怪氣的語調說道:
“哎喲,這位大嬸,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我們大老遠跑來,是客。你們這待客之道,就是把人堵在門口,然后像審犯人一樣盤問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這國館是監獄呢。”
“大嬸?!”望月千熏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眼中寒光一閃,“你說誰是大嬸!”
“誰應說誰唄。”
莫凡雙手一攤,繼續輸出,“我們好心好意來交流,你卻在這擺譜。怎么,是覺得你們雙守閣天下無敵了,還是覺得我們龍國沒人了?一個看門的都這么囂張,你們館主得牛成什么樣啊?”
“放肆!”望月千熏被莫凡這番連消帶打的嘲諷氣得俏臉漲紅,胸口起伏不定。她何曾受過這種當面的頂撞和羞辱!
“我今天就替你們的長輩,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話音未落,一股強大的魔能從她體內轟然爆發!她的身后出現數條藤蔓。
就在她即將出手的那一剎那——
一直沉默不語的時宇,動了。
他沒有吟唱,沒有星軌,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只是那么平靜地抬起眼,看向盛怒中的望月千熏。
一股無形無質,卻又磅礴如山海的念力,瞬間降臨!
望月千熏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仿佛整片空間都變成了禁錮她的牢籠!
她身后的藤條瞬間潰散,體內的魔能運轉都變得滯澀無比!
更讓她驚駭欲絕的是,這股力量精準地作用在她的脊背上,如同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正蠻橫地將她往下按!
“呃啊!”
她發出一聲悶哼,用盡全身力氣抵抗,雙腿都在微微顫抖。
但那股力量實在太強大,太霸道了!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望月千熏那挺得筆直的腰板,一寸一寸地,被迫彎了下去。
最終,形成了一個標準的、近乎九十度的鞠躬姿態!
那畫面,看起來就像是她在為自己剛才的無禮,向眾人恭敬地鞠躬道歉一樣。
望月千熏奮力掙扎,屈辱和震驚讓她的臉龐漲成了豬肝色。
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是什么力量?!
空間念力?
怎么可能強大到這種地步!
眼前這個看起來最人畜無害的帥氣青年,竟然是一個深不可測的精神系怪物!
莫凡看到這一幕,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頓時樂了。他雙手叉腰,走到“鞠躬”的望月千熏面前,嘿嘿一笑,正準備再來一波語言輸出,好好地“表揚”一下她這“誠懇”的道歉態度。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西守閣內傳了出來。
“千熏,不得無禮。”
話音落下,一個身穿灰色和服,手持木杖的老者,緩緩從閣樓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然而,當他完全走出閣樓的陰影,看清門前情景的瞬間,那張古井無波的老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預想過很多種可能。或許是望月千熏正與人對峙,劍拔弩張。
又或許是她已經動手,將對方擊退。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會是眼前這樣一幅詭異到極點的畫面。
雙守閣年輕一代最杰出的天才,高傲如雪山之巔雄鷹的望月千熏,此刻正以一個標準至極的九十度鞠躬姿態,僵在原地。
她的身體因竭力抵抗而劇烈顫抖,紫色勁裝下的肌肉緊繃如鐵,額頭上甚至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那張姣好的臉龐漲得通紅,充滿了極致的屈辱、憤怒,以及一絲深藏的驚駭。
這絕不是自愿的行禮!
很快老者將目光鎖定在時宇的身上。
“小友好修為,還請給老夫一個面子,放開她吧。”
老者低聲道。
“好。”
時宇點了點頭,隨著他話音落下,那股籠罩在望月千熏身上的磅礴念力,如同退潮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束縛驟然解除,望月千熏猛地抬起身,身體因為瞬間的脫力而踉蹌了一下。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看向時宇的目光中,再無半分輕視與傲慢,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忌憚與驚駭。
她可是高階三級的強者啊!
放眼整個小日子年輕一輩,能穩勝她的人也屈指可數!
可就在剛才,她竟然像一只被老鷹盯上的小雞仔,被眼前這個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年輕的青年的念力給死死控制住,連一絲一毫的抵抗之力都沒有!
那是一種絕對的、碾壓式的力量,讓她從靈魂深處感到了戰栗!
這個人……到底是誰?!
龍國國府隊里,什么時候出了這樣一個怪物?
等等……國府隊的成員都是學生,年齡相仿。
而這個人,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絕不可能是學生!
那么……
他就是這支隊伍的導師?!
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望月千熏的腦海,便在她的腦海中扎了根。
好年輕的導師啊!
這個認知,讓她心中的屈辱感莫名地淡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復雜的情緒。
她看著時宇那張平靜淡然的臉,心中竟不受控制地升起了一絲異樣的漣漪。
“這個是我們的身份證明。”
艾江圖看正主出來了,將證明遞給老者。
“不必。”
老者并沒有看,便將它推回給艾江圖。自信開口。
“你們如此年輕,還有老師帶隊,身份一般人做不了假。”
“???”
聽著老者的話,眾人眼神紛紛露出怪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