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這么猛啊姑奶奶?
上來就抽人嘴巴子啊。
對方修為可比你高,不怕一招就被捶死嗎祖宗?!
青山長老和齊長老已經翻著白眼在掐人中了。
“完了完了。”齊長老悔啊,“昨天忘了交代姜雀千萬不要惹怒華煦,他是個小人,一會還指不定要怎么對付她呢?哎喲我怎么就給忘了?!”
“老青,你仔細盯著,一會華煦要是下死手你就把我扔出去給姜雀擋著。”
“我反正已經被他傷過一次,再傷一次也沒事,姜雀可不行,這么多人看著呢,萬萬不能丟臉。”
青山長老松開掐人中的手,照頭給了齊長老一捶:“我再說最后一遍,姜雀是我徒兒,我徒兒!”
“要擋也是我擋,輪得到你嗎?!”
齊長老反手揪住青山長老頭發:“你個老貨不識好人心是不是?我就擋我就擋我就愿意給我江城子奶奶擋你管得著嗎你?!”
青山長老往臺上瞥去一眼,反手插進齊長老鼻孔:“停!華煦出手了!”
齊長老猛地轉頭朝武斗臺中央看去。
華煦衣袂翻飛,眉眼間怒火翻騰,雙手迅速捏訣,低喝道:“千風碎魂!”
狂風呼嘯而起,在訣印下凝成根根銳利的風針,密密麻麻的風針如同一陣銀色急雨直朝姜雀而去。
姜雀雙手起訣,同樣的訣印,同樣的風針,同樣低喝出聲:“千風碎魂。”
風針與風針驟然相撞,在一陣類似金戈交鳴的巨響之后,一根風針如流星般一閃而過,徑直射穿華煦右肩,帶出一串細微血霧。
華煦捂著肩膀后退一步,陡然睜大的眼底滿是愕然:“你......”
怎么可能?
他身后,師嫣臉上的表情與他如出一轍。
臉上笑容和眼底的光芒都緩緩黯淡。
“不、不可能。”她搖著頭,不住低語,不愿相信眼前所見。
姜雀竟傷了師兄,她居然比師兄還要強。
為什么,怎么會這樣?
不該是這樣的,如果師兄不能殺掉姜雀,那她的仇怎么辦?她的恨怎么辦?!
師兄能贏的,師兄會贏的,這只是意外。
對!這只是意外。
師嫣安撫好自已,情緒重新平定,但圍觀眾人卻平不了一點。
聞耀幾人已經啞巴了。
不是,雖然知道他們和小師妹之間隔著天塹,但昨天晚上他們明明一直在一起,升階的事他們知道,看兩眼就能學會別人的術法又是怎么回事啊喂?!
臺下一片死寂,姜雀轉頭看向眾人,輕眨左眼:“牛吧?”
“牛炸了!”
臺下陡然爆發出空前激烈的歡呼。
“我就知道姜雀不會讓人失望!”
“知道她是要給齊長老出氣,沒想到她出得這么徹底!”
“我的天哪,她怎么做到的,不是修為還低嗎,為什么能用華煦的招數傷了他?”
“怎么了怎么了?我剛才眨眼了,發生了?發生什么了?!!!”
“我終于明白滄瀾界弟子為何這么期待這場比賽了。”云千重悟了,“她確實厲害。”
“跨境界傷人雖然并不罕見,但能用對方的招數打敗對方實屬難得。”
云深默默從姜雀身上收回神識,面無表情道:“沒有跨境界,她現在是化神五層。”
“你再說一遍?!”云千重差點閃了脖子。
云婉漫不經心開口:“你應該清楚自已沒有耳疾。”
云千重:“......”
他清楚但是不相信,于是自已去探了兩三遍。
探完后的云千重懵逼看著武斗臺上的姜雀,百思不得其解:“她到底是怎么能在一晚上連升兩階的,而且還能活生生站在這里沒有經脈爆裂而死!”
“師姐......”云婉瞥他一眼,云千重絲滑轉頭,“師兄,你懂嗎?!”
“是化神期的兩階?不是筑基!不是金丹!是化神!”
這是小世界該出現的人物嗎?!
在他們無上神域都是個舉世罕見的大寶貝好嗎?!!
云千重圍著云深說個不停,嗓音嘹亮,十分吵鬧。
旁邊一位熟悉姜雀的天清宗弟子捂著耳朵對云千重說:“先別急著驚訝,可能一會兒還有更驚訝的,你留著點嗓子吧。”
云千重僵硬地轉過脖子:“更驚訝的是指?”
弟子盯著武斗臺目不轉睛,回:“那誰知道呢,反正姜雀出手從來都是大場面,這才哪到哪。”
這才哪到哪?!
云千重恍惚了,不是,到底誰是大世界的人?
他自詡見過不少人物,來了個小世界,覺得自已沒見識了?
就離譜。
武斗臺上,華煦沒有輕舉妄動,等姜雀先出手。
不是要學他的招式嗎?他不出手看她怎么學。
姜雀看出了他的心思,正準備送他上天轉一圈,看臺上陡然傳來一聲凄厲的呼喊:“雀丫頭啊!我謝謝你啊——”
姜雀聽著這句近乎罵人的話,嘴角抽搐著看向聲音的來處。
只見齊長老整個人沖出看臺,趴在武斗臺邊緣沖著姜雀淚流滿面。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當年那聲奶奶沒有白叫!”
“這世上除了你,誰還能為我做到這種地步?!”
“你放心,我會永遠記得你的好,哪怕日后我化為飛灰、化為塵土,也要散在天地間,再喊你一聲江奶——”
齊長老的宣言戛然而止,青山長老右手鎖喉左手捂嘴,把齊長老拖回看臺。
諸位異界弟子紛紛懵逼。
他們小世界輩分這么亂嗎?
“撒開,我還沒說完!”齊長老快感動死了,滿腔的感情還沒表達出一半。
“給我待著!”青山長老把人往椅子上一扔,憤憤指了他半晌,最后一甩袖,轉身坐下,斂眉盯向姜雀。
齊長老沒注意到的事情青山長老意識到了,畢竟是親師傅,姜雀一出招,青山長老就知道她肯定背著自已冒險了。
她本不是過目不忘的孩子,怎么能一下就記出別人的招式?
更別提那突然精進的修為。
青山長老沉沉嘆了口氣,暗罵了一聲‘兔崽子’。
拿自已冒險的毛病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改。
齊長老一打岔,姜雀錯失了送華煦上天的良機,并被華煦偷襲一招。
長劍貼著姜雀脖頸劃過,她側身躲過,同時聚靈為刃果斷出手,反在華煦頸側劃出一抹血痕。
華煦沒有理會頸間傷口,只眉眼陰狠地盯向姜雀。
逃跑的計劃被他拋出腦后,他突然覺得師嫣說得對。
這個人,確實該死。
姜雀捏碎靈刃,朝面色扭曲的華煦微微挑了下眉。
“勸你現在認輸,好過待會跪地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