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沖帶著一身的疲倦回到出租屋。
他還在想著,該怎么和女友林曉解釋自己徹夜未歸。
正當他晃神的時候。
突然聽到出租屋里似乎傳出有男女沉重的喘息聲。
王沖愣了一下。
身體好像被電流滑過,渾身一震。
這是!?
他心臟好像被狠狠刺了一下,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急忙拿出鑰匙把門打開。
轟!
看到眼前一幕,王沖只感覺自己天仿佛塌了。
屋內,是一對衣衫不整,正火熱的男女。
林曉正被一個陌生男人按在墻上熱吻。
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連衣裙,還是上個月王沖省了半個月飯錢買給她的生日禮物。
“你們在干什么!”
王沖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嘶啞得不成樣子。
男女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動作明顯停頓下來。
王沖怒得雙眼通紅。
他捏起拳頭就沖那個男子沖了過去。
林曉卻尖叫著撲過來抱住他的胳膊:“王沖你別沖動!”
男人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被扯亂的領帶。
他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原來是正主回來了?我還以為是哪個不開眼的送外賣走錯門了。”
他說著,還上下打量著王沖洗得發白的T恤。
“你他媽說誰呢!”
王沖掙開林曉的手就要揮拳。
林曉卻死死抱住他的腰,急得眼淚都出來了:“他是周少!周雪柔的弟弟!你打不起的!”
周少?
周雪柔的弟弟!?
王沖的拳頭僵在半空,像被人澆了盆冰水。
“王沖,我們分手吧。”
林曉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她擦了擦眼角,語氣決絕。
王沖僵著脖子轉頭看向她:“我們在一起這么多年……”
不等他話說完,林曉冷冷打斷他:“那又怎么樣?跟你在一起,我看不到未來,你一個月五千塊,連個像樣的包都買不起,可周少能給我女二號的角色!那是我跑了三年龍套都得不到的機會!”
王沖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就為了一個女二號?”
周少上前一步,伸手攬住林曉的肩膀,不屑地看著王沖:“怎么?別說女二號,只要我姐一句話,讓她當女主角都不是問題,你呢?你能給她什么?除了這出租屋里的霉味,你還有什么?”
林曉往周少懷里靠了靠,抬頭時眼里已沒了半分留戀:“周少,我不想在這兒,我們去你別墅吧。”
周少傲然一笑,摟著林曉頭也不回的走了。
門被“砰”地關上,帶走了屋里最后一點屬于林曉的氣息。
王沖沒有再沖動,也沒有挽留。
他靜靜的站在原地,宛如一個失敗者一樣。
從午后直到黃昏,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最后停留在陳夢茹的來電顯示上。
“準備好了嗎?”
陳夢茹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慣有的慵懶。
王沖捏緊了手機,指節泛白:“差不多了。”
“晚上八點,金悅酒店808房,穿體面點,別給我丟人。”
陳夢茹報出地址。
掛了電話,王沖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什么愛情,什么尊嚴,在現實面前都像紙糊的一樣。
他摸出陳夢茹給的那疊錢。
去他媽的!
不就是搞錢嗎?
誰不會?
王沖簡單的洗漱了一番。
隨后,又直奔高檔服裝店,拿陳夢茹給的錢,給自己換了一套皮。
俗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金裝。
他個子不低,身材也不差。
經過一番簡單的打扮,整個人明顯不一樣了。
就連服裝店的導購員,都看得眼里直冒星星。
其實,不是王沖不會打扮。
只是和林曉一直省吃儉用。
他更多的錢,都拿給林曉花了而已。
但從此以后,他只為自己家人和自己而活!
晚上八點左右。
金悅酒店。
王沖站在808房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就見一個穿著酒紅色絲絨旗袍,抽著女士香煙的女子正坐在主位。
她看著進門的王沖,眼神帶著幾分審視。
正是周雪柔!
看到她,王沖心底一股無名之火冒起。
雖然和周雪柔毫無交集。
但她弟弟搶了他女朋友,還這么羞辱他。
他對周雪柔,算是有點恨屋及烏。
當然,這份不爽他也只藏在心底,沒有表露出來。
陳夢茹在周雪柔身邊小心翼翼的服侍著。
她走到王沖身邊,不由分說把他拉到周雪柔面前:“雪柔姐,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小王,王沖。”
王沖感覺自己像件被擺在貨架上的商品,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他能清晰地聞到周雪柔身上的香水味。混合著淡淡的煙草氣,形成一種極具壓迫感的氣場。
這種壓迫感,比照片里看到的要強勢百倍。
“王助理是吧?”
周雪柔抬了抬眼皮,語氣聽不出情緒。
陳夢茹在旁邊推了他一把:“快跟雪柔姐問好啊。”
王沖壓下心頭的情緒,拿起桌上的白酒瓶給自己倒了滿滿三杯:“周姐,我來晚了,自罰三杯。”
說罷仰頭就灌,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第三杯酒下肚,他下意識抹了把嘴,卻有幾滴酒順著下巴滴落在襯衫上。
正想找紙巾,一只白皙的手遞了過來。
周雪柔不知何時站到了他面前,手里拿著張干凈的紙巾。
“謝謝周姐。”
王沖伸手去接。
周雪柔卻沒松手,反而微微俯身,用紙巾輕輕擦拭著他胸口的酒漬。
她的動作很輕柔,指尖不經意間擦過他的皮膚,帶著微涼的溫度。
旗袍開叉處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離他不過咫尺距離。
“慢點喝,急什么。”
周雪柔的聲音放軟了些,像個真正貼心的大姐姐。
可王沖卻從她眼底深處,看到了一絲和陳夢茹相似的算計。
他垂下眼,掩去眸中的冷光。
周雪柔是周少的姐姐,陳夢茹握著他的把柄,這盤棋里,他不過是枚棋子。
但沒關系,棋子也有棋子的活法。
只要能贏,哪怕掀翻棋盤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