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無所知的夭夭被抱著進了休息室。
從車子到劇組的這一路,不少人都將視線落在夭夭身上,這是顧寒宴作為男一號的特殊待遇,無人敢當面質疑,但是背后的竊竊私語和目光從未停止。
錢余寧略顯尖酸刻薄的聲音在角落里響起:“呵,排場真大,拍戲試裝還帶貓,真當是來度假的?”
“少說兩句,這貓身價可不一般,金貴得很,不光是港島蔡家的外孫女,顧家上下也都當寶貝疼呢!”助理在一旁小聲勸道,“圈子里好多人也都喜歡那只貓,長得確實比電視上還要漂亮啊…”
就剛剛匆匆瞟了一眼,油亮順滑的毛發著實吸睛。
“哼!不就是一只貓,顧家要是真在意顧寒宴能讓他以前混成那樣?”錢余寧不屑地撇嘴,聲音卻下意識壓低了些。
這些議論,或多或少會飄進顧寒宴耳中。
男人只是斂眸,專注地看著劇本,仿佛未聞。多年的底層摸爬滾打,早已讓他學會了屏蔽無關噪音,專注自身。
顧家對他,對夭夭如何,他自己知道就好,就算真的把視頻放在他們面前,不信的人依舊會說他是作秀。
一旁的手機震了震。
【顧承硯】:[照片]
【顧承硯】:王媽給你和夭夭都煲了魚湯,晚些時候讓管家給你送去,拍戲也要注意身體。
顧寒宴嘴角輕勾,指尖動了動。
【顧寒宴】:多謝大哥。
【顧承硯】:有事記得說,別忍著。
顧寒宴清冷仙尊的造型一出來,現場所有質疑的聲音都消失了。
導演是蘇哲的學生,徐曼。
她一看到顧寒宴的模樣就已經預感到這部劇要大火了!
就這模樣,定妝照往網上一發,絕對的視覺沖擊!
用網友的話說:長成這樣的男主,就算劇情再難看也要嘗嘗味道~
更何況劇情還有目前市面上最好的女編劇團隊操刀,顧寒宴穩穩地準備飛升吧!
有一張定妝照需要顧寒宴站在鼓風機前,面前還營造了水幕畫面。
鼓風機吹起了男人飄逸的長發、戲服,也吹動了面前的雨幕。
顧寒宴的身上難免被雨水淋濕,單薄的布料遮擋不住什么,濕涔涔地粘在男人的身上,風一吹,更冷了。
再加上昨晚上宿醉,顧寒宴難得地打了個噴嚏。
周闖見狀,急忙去拿了大毛巾和保溫桶過去,卻被一個跑過的場務‘不小心’撞了一下,保溫桶脫手飛出,‘咣當’一聲砸在地上,溫熱的魚湯潑了一地。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沒看見!”那場務嘴上道歉,眼神卻閃爍著一絲幸災樂禍,腳步不停地溜走了。
周闖正想發作,卻別顧寒宴壓住了:
“都是打工的,不是什么大事,擦擦就好了。”
顧寒宴話音未落,另一邊的錢余寧卻不依不饒地開口了:
“什么叫沒事?。磕愕膽蚍菦]關系,我這戲服可貴重著呢!現在被你的魚湯潑臟了,你叫我還怎么拍照?。 ?/p>
顧寒宴反應快,側身躲過了大半,可站在他旁邊的錢余寧袖口和衣擺上被濺了一大片污漬。
其實錢余寧的戲服是黑色的,要不是他指著下,壓根看不出來。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無數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投來,帶著看好戲的意味。
“既然顧老師不想讓工作人員為難,你替我做了決定,那我這衣服要不你幫我解決?”錢余寧繼續道,“反正顧老師家大業大,區區一套戲服,應該不在話下吧?”
“只是咱們劇組著服飾可全都是讓業內最大的非遺傳承設計師研究制作的,也不知道顧老師的面子夠不夠大,能不能再請來這位設計師啊。”
錢余寧身邊的助理又端來了一杯咖啡,男人‘不經意’的手滑,又往顧寒宴身上那團銀線刺繡的花紋上澆去。
“嘖!怎么做事的!我這深色戲服臟了還好洗,可他淺色衣服,刺繡上還染了咖啡液,你讓顧老師怎么處理??!”錢余寧假惺惺地罵了幾句。
那位工作人員連聲道歉,表情卻毫無歉意。
錢余寧意味深長地說道:
“顧老師,您要是不嫌棄,要不先穿我的戲服?咱倆換換?”
“我倒也和一些設計師認識,你要是愿意換,這衣服的忙我幫了。畢竟我聽說,咱們這位服裝師的脾氣可不好,得罪了她,往后在這個圈子里就再也不能合作了?!?/p>
接連的“意外”,再遲鈍的人也看出是刻意針對。
錢余寧的經紀人遠遠瞧見這一幕,眉頭皺得極深。
雖然他也不滿《仙侶》這部劇難得的男一號角色被搶走,可在這個節骨眼得罪顧寒宴,屬實不算聰明的表現。
但現場的人都是人精,也靜靜地等待著顧寒宴要怎么處理,更重要的是想要知道顧家對顧寒宴是什么態度。
處理得漂亮,往后圈子里不會有人再得罪他;
若是隨意揭過,顧寒宴也不過是有個小背景的小咖,掀不起什么風浪,不至于分走太多資源。
顧寒宴眼神沉靜,看不出喜怒,只是周身的氣壓低了幾分。
他正要開口——
“喵嗷——?。。 ?/p>
一聲尖銳又帶著憤怒的貓叫聲驟然響起,打破了片場詭異的寂靜!
只見一道圓滾滾的三花身影如閃電般從休息室敞開的門里竄出,幾個起落就沖到了錢余寧和他的小助理面前!
是夭夭!
小家伙顯然目睹了剛才的一切。
渾身的毛都炸開了,尾巴高高豎起像根雞毛撣子,琥珀色的瞳孔縮成一條豎線,死死地盯著錢余寧,發出威脅的低吼。
(臭壞蛋!敢欺負咪的阿宴?。?/p>
錢余寧被夭夭突如其來的襲擊下了一跳,下意識后退一步,脫口而出罵道:
“哪來的死貓!滾開!”
男人作勢就要抬腳驅趕。
而這個動作徹底嚇到了片場的其他人,也激怒了夭夭。
(大壞蛋!還想傷害咪?。?/p>
在錢余寧抬腿的瞬間,夭夭猛地往前一撲——她的目標也不是男人,而是男人身上做工復雜、刺繡精美的戲服!
他弄壞了阿宴的戲服,那她就搞壞他的!
反正阿宴的戲服,她有辦法搞定,錢余寧的……哼哼哼,他就等著完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