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p>
隨即，顧塵將錢包丟給黃濤。
“小顧，太感謝你了！原來你出手抓人，是為了我?！?/p>
這一刻，黃濤羞愧難當。
還以為顧塵喜歡多管閑事，沒承想是給他幫忙，
打開錢包檢查，看到里面的東西都在，黃濤明顯松了口氣。
“錢沒少吧？”
顧塵隨口問道。
“不怕你笑話，錢丟了倒是沒啥，里面幾張外匯券要是丟了，你嫂子我媳婦，非得拍死我不可?！?/p>
“外匯券？黃哥，你這是要出遠門？”
顧塵愣了一下。
省內(nèi)能花外匯券的地方只有三處，省城沈城，海濱城市連城。
以及大大小小的黑市。
看了看周圍情況，黃濤低聲道：“看樣子你們兩口子也是要去市區(qū)吧？這樣，到了市區(qū)再說?！?/p>
“好?！?/p>
見黃濤有難言之隱，顧塵命令司機停車，驅(qū)趕小偷有多遠滾多遠。
隨后，顧塵給黃濤介紹他媳婦林晚兒。
車廂里人多口雜，確實不是說正事的地方。
長途大公共顛了一個多小時，慢吞吞開到汽車總站。
下車后，三人走出總站。
找了個無人的僻靜地方談事情。
“小顧，咱們當?shù)匾材苡猛鈪R券了?！?/p>
“啥玩意，咱們當?shù)亍鹊?。?/p>
顧塵遲疑了片刻，說道：“難道是二號商店改成了友誼商店？”
“塵哥，二號商店是什么地方?。俊?/p>
林晚兒好奇地問道。
“二號商店沒有名字，因為位于二道街，大伙就叫他二號商店?！?/p>
見黃濤微微點頭，顧塵便明白自己猜對了。
詳細解釋二號商店的情況。
二號商店的性質(zhì)和友誼商店相同，內(nèi)部有不少琳瑯滿目的進口貨。
性質(zhì)相同，進出門檻又不一樣。
別的友誼商店面向各國外賓和本國的特殊人員。
外匯券沒有誕生之前。
進入友誼商店購買商品的人員，必須持有護照。
若是國內(nèi)外交人員，除了持有護照，還要出具本單位的介紹信。
隨著外匯券的誕生，友誼商店的門檻逐步放寬。
不論是外國人還是本國人，只要有外匯券就行。
至于二號商店，只針對一種人開放。
“媳婦，你猜猜這種人是誰？”
“難道是北棒？”
林晚兒說道。
“聰明，就是北棒?！?/p>
顧塵淡笑道：“黃哥，你不方便在車上直接說，是出于這方面的顧慮吧。”
黃濤哭笑不得道：“你都說完了，我還能說啥，二號商店經(jīng)過近一年的重新裝修和商品引進，前不久對外營業(yè)，與沈城和連城的友誼商店一樣，不用護照，僑匯證那些麻煩東西了。”
“只要有外匯券就能進去買東西，都是進口的緊俏貨，還有滬城，京城的高檔日用品，食品，東西可比百貨大樓齊全多了，質(zhì)量更是沒的說。”
“北棒能答應(yīng)嗎？”
林晚兒得知原委，感覺這事透著一個怪。
嫁給顧塵好幾年。
林晚兒也算是全方位融入了當?shù)厣睿钪こ桥c北棒關(guān)系緊密，每天都有大量貨物通過鐵路和船只送到北棒。
兩方的外貿(mào)交易絡(luò)繹不絕。
因此，每年往來丹城北棒工作人員起碼上千人。
“都快成窮鬼了，還用在乎他們的感受。”
黃濤掏出煙盒，取出兩根遞給顧塵一根。
抽了一口煙，黃濤又透露了一個只有內(nèi)部人員知道半絕密消息。
北棒快要完犢子了。
“啥！完犢子？！”
林晚兒驚愕地捂住嘴。
顧塵彈了彈手里的煙灰，似笑非笑道：“是不是外貿(mào)進口份額一年比一年少，有關(guān)部門預(yù)判北棒正在一天天走下坡路?！?/p>
“好小子，你不去外貿(mào)部門和商業(yè)部門上班，絕對是浪費人才?！?/p>
黃濤語帶調(diào)侃地捶了顧塵一下。
靠著各種邊貿(mào)交易，丹城每年都能從北棒獲得不菲的經(jīng)濟收益。
誰能想到。
牛氣呼呼的北棒，這兩年簡直是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
逐漸下滑的經(jīng)濟收益，預(yù)示著一個嚴峻的現(xiàn)實。
北棒經(jīng)濟出了大問題。
已經(jīng)無力大量向龍國進口資源。
“這其實一點都不難猜，老毛子都快過不下去，被他們養(yǎng)著的北棒自然會成倍地拉胯?！?/p>
顧塵輕描淡寫地講出，北棒經(jīng)濟衰退的直接原因。
老毛子自顧不暇，無力繼續(xù)給北棒輸血。
停了輸血管道，可不就沒錢了嗎。
“這話你知道就行了，別天天往外咧咧，不管咋說，咱們也是同志?！?/p>
黃濤忙看向四周。
這小子真是夠虎的。
啥都敢玩外冒。
“這里又沒別人，我媳婦不會賣我，黃哥，你難道會賣了我？”
顧塵聳聳肩膀。
看出北棒不行了，丹城有關(guān)部門這才會解除二號商店專供北棒的經(jīng)營特征。
從專門供應(yīng)，變成敞開供應(yīng)。
“不說了，新店開張，知道的人不多，我先過去了。”
黃濤掐滅香煙準備去搞臺進口小彩電。
二號商店剛剛轉(zhuǎn)變?yōu)榈こ怯颜x商店，貨品相對而言較為豐富。
一旦消息傳開。
好東西只怕會全部落到顧塵這類的個體戶口里。
送走了黃濤，顧塵再次點上一支煙。
林晚兒苦笑道：“塵哥，你不會也想去瞧瞧吧?！?/p>
“恭喜媳婦，說對了?！?/p>
顧塵半開玩笑道：“看樣子，上頭領(lǐng)導(dǎo)已經(jīng)開始了未雨綢繆，接下來的招商引資，絕對是會大刀闊斧地搞下去。”
“要是北棒繼續(xù)減少和咱們當?shù)氐纳唐方灰祝项^肯定要著急上火?！?/p>
林晚兒點頭附和，覺得這是必然的。
失去了唯一的大型外商，丹城可就真的不剩啥了。
顧塵揉了揉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
窮則思變，人窮志短。
接下來。
招攬外商創(chuàng)匯將成為丹城當?shù)?，壓倒一切的任?wù)。
沒有之一。
偏偏，丹城既是邊境重地，又處于一個極為尷尬的位置。
毗鄰北棒。
賦予了丹城大量的政策優(yōu)勢。
可一旦那邊停止交易。
丹城瞬間就會變得一無所有。
重整旗鼓另開張？
抱歉，晚了。
隔壁的連城早就完成了招商引資的一切準備工作。
不論是丑國大鼻子，還是島國小矮子。
統(tǒng)統(tǒng)將辦事處，分公司，設(shè)立擁有沿海優(yōu)勢的連城。
縱觀整個丹城。
野口貿(mào)易公司是唯一一家非北棒公司。
天時地利人和，都被隔壁連城占了去。
虹吸效應(yīng)已經(jīng)完成。
丹城吃啥都搶不到熱乎的。
既生瑜何生亮。
共同享用著一片大海，又都是沿海重要城市。
可惜同城不同命。
這樣的差距，往后會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