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阮宿仙開口說道：“多謝前輩夸獎。”
“倒也算不上夸獎，這只能算是陳述事實吧。”
“既然話都說到這了，那你不妨回答我一個問題，你覺得這黃金盛會是什么？”
聞言，阮宿仙想了想說道：“前輩所舉辦的這黃金盛會，是一場史無前例的歷練。”
“其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們這些人明白世間的殘酷。”
“錯！”
陳長生直接否定了阮宿仙的話說道：“黃金盛會不是什么試煉，這只不過是我弄出來的一場游戲罷了。”
“天庭也好，禁地也罷， 所有人都在陪我玩這個游戲。”
“作為游戲的發起者，我想怎么改規矩就怎么改規矩。”
得到這個回答，阮宿仙沉默了。
見狀，陳長生繼續發問道：“現在我再問你一遍，現在的這個黃金盛會是什么？”
“是前輩主持的一場游戲。”
“又錯！”
“黃金盛會不是一場游戲，而是一場殘酷到了極致的試煉。”
“在這場試煉當中，你們隨時都有可能隕落。”
前后兩次截然相反的回答讓阮宿仙一時有些語塞了。
沉吟了兩個呼吸之后，阮宿仙無奈道：“前輩，您這不是在耍我嗎？”
“對，我就是在耍你！”
“對于我而言，這場黃金盛會可以是一場游戲，也可以是一場試煉。”
“我想讓你活，你就能活，我想讓你死，那你就必死無疑。”
“你們這些人的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間。”
“現在你來告訴我，你喜歡這種感覺嗎？”
聞言，阮宿仙想了想說道：“不喜歡。”
“不喜歡就對了，因為我也不喜歡。”
“準確的來說，我是不喜歡成為你們這樣的棋子。”
“現在的局面由我執掌，而我又是個心善的人，所以我大概率不會弄死你們。”
“可是當有一天其他人來執掌這個世界的時候，他們會怎么對你呢？”
“他們是讓你活，還是讓你死，又或者生不如死。”
面對陳長生的話，阮宿仙沉默了，因為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望著沉默的阮宿仙，陳長生淡淡說道。
“為天下蒼生而戰，這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因為當無數人支持你的時候，你很容易克服生死的恐懼。”
“可是當所有人都不支持你的時候，你還能像以前一樣克服恐懼嗎？”
聽到這話，阮宿仙抿了抿嘴說道：“前輩是怎么知道的？”
“在這個長生紀元，我確實做不到無所不知，但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當中，并不包括你的事情。”
“你能在知道我身份的前提下開口拒絕我，這足以證明你心中裝了很多的勇氣。”
“所以我希望你在面對其他苦難的時候，也像今天一樣有勇氣。”
得到這個回答，阮宿仙抬頭看向陳長生說道。
“前輩，我們做的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是否值得這個問題，我暫時不想討論，因為以前我在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一直沒有得出一個結果。”
“但有個道理你要明白，做一件事不是只有一個理由的。”
“讓你退后的理由千千萬萬，讓你前進的理由也有千千萬萬。”
“未來的道路怎么選，那就要看你怎么選了。”
說完，陳長生起身離開。
不過在離開的時候，陳長生扔下了幾句話。
“符篆之道精妙，在于溝通天地法則。”
“所謂的符篆，只不過是表現的一種形式罷了。”
“看透表面直達本質，你才能領悟符篆之道的真諦。”
“如果做不到這一點，日落之前，你是無法催生出這兩棵樹苗的。”
話音落，陳長生越走越遠，一直沒有得到指點的劉一刀頓時急了。
“前輩，我的病你還沒看呢！”
“你的路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而且王昊也跟你說清楚了。”
“該怎么走，你自己做決定。”
“你是一個聰明的孩子，我相信你會想明白的。”
“另外我今天困了，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說。”
說完，陳長生的身影消失，只留下劉一刀幾人面面相覷。
打量了一下在場的眾人，霧雨和苦木轉身走了。
等到兩個“外人”走后，君臨當即開口道：“劉一刀，大家好歹同生共死一場，你剛剛的行為是不是太過分了？”
面對君臨的質問，劉一刀慢悠悠的說道。
“太子爺，我知道你的想法，但你不能用你的道德標準來約束我呀！”
“雖然我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但這并不能改變我是一個魔修的事實。”
“在剛剛的那種情況下，明哲保身才是最完美的做法。”
“而且我并不認為，殺死十個呼吸之前的阮宿仙是一件錯誤的事情，你說對吧阮宿仙？”
望著劉一刀看過來的目光，阮宿仙點頭道：“劉一刀說的很對，十個呼吸之前的我確實該死。”
“因為讓那個狀態的我活下來，不是什么好事。”
聽到幾人的對話，陳夢潔不解道：“你們到底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太懂？”
“陳姑娘你聽不太懂，那是因為你不了解阮宿仙的情況。”
“佛塔一戰之后，正派天驕損失慘重，其中僥幸活下來的人處境非常糟糕。”
“這些人當中，又以阮宿仙的情況最糟。”
“因為當時他們的門派，沒有在他身上押注，這也導致武當一脈丟掉了大批的疆土。”
“所以阮宿仙也就成為了佛塔之戰的罪人。”
聞言，陳夢潔不解道：“這是什么邏輯，我聽不太懂。”
“其實道理很簡單，來這的正派天驕，大多數都是抱著賭命的態度來的。”
“要么贏，要么死，除此之外不會有第三個選擇。”
“阮宿仙既沒有贏，也沒有死，他不是罪人，誰是？”
得到這個回答，陳夢潔瞬間愣住了。
“為什么，活著難道不好嗎？”
“活著當然好，可有些時候，活著反而是一種罪！”
“那其他人不也活下來了嗎？”
“你口中的其他人，是指我們幾個嗎？”
......
PS：第二章正在瘋狂碼字！（今天有事，所以延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