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不動聲色地走到正在指揮工人干活的王經(jīng)理面前,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
“王經(jīng)理,辛苦您了!”
“哎,小陳你回來了!”王經(jīng)理一看到陳凡,也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圖紙,熱情地迎了上來,
“你媳婦出院了?身體還好吧?”
王經(jīng)理對陳凡的態(tài)度,那可是相當熱情。
這不光是因為趙衛(wèi)國他們幾個大老板打了招呼,更是因為陳凡這人做事敞亮。
開工那天,陳凡雖然人沒到場,
但早就托趙衛(wèi)國送來了兩條好煙和兩瓶好酒,指名道姓是給王經(jīng)理和手下兄弟們辛苦的。
這年頭,出來干工程,甲方的態(tài)度決定了一切。
像陳凡這樣又給錢痛快,又會做人的主家,實在是太少見了。
王經(jīng)理自然是把他當成了座上賓,恨不得把這活干成樣板工程。
“托您的福,都挺好的。”陳凡笑著遞過去一根煙,
“王經(jīng)理,這工程進度挺快啊,這才兩天,地基都快挖好了。”
“那可不!”王經(jīng)理接過煙,得意地說道,
“我給你派的,可是我們公司最精銳的施工隊!
這幫小子,干活都是一把好手!
照這個速度,不出一個禮拜,地基就能打好!”
“小陳啊,你放心。”王經(jīng)理拍了拍陳凡的肩膀,以為他是在擔心工程質(zhì)量,
“這地基是蓋房子的根,我們絕對不敢馬虎!
每一寸土,我們都檢查得清清楚楚,保證不會有任何問題!”
“那是,那是,有王經(jīng)理您親自把關(guān),我一百個放心!”陳凡笑著附和道。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陳凡便借口要去看看母親和妻子,離開了工地。
他沒有直接回孫家,而是繞到了村子后面,找到了正在一棵大樹下,跟幾個年輕人一起抽煙歇腳的孫志軍。
“凡子哥!”孫志軍一看到他,立刻扔掉手里的煙頭,站了起來。
“怎么樣?昨晚有動靜嗎?”陳凡開門見山地問道。
孫志軍的臉上,露出了幾分興奮和神秘。
他沖著旁邊那幾個年輕人使了個眼色,那幾個年輕人立刻心領(lǐng)神會地站起身,走遠了些。
“凡子哥,你真是神了!”孫志軍壓低了聲音,激動地說道,
“你猜的真是一點都沒錯!昨晚半夜,還真有人鬼鬼祟祟地摸到工地上來了!”
陳凡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是誰?”
“王虎!”孫志軍的語氣里,帶著幾分不屑,
“就他一個人。那小子賊頭賊腦的,還以為沒人看見。
他提著一個黑乎乎的麻袋,在工地的東南角刨了個坑,把麻袋里的東西給埋了進去。”
“麻袋里是什么?”陳凡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一只死狗!黑色的!看那樣子都臭了!”孫志軍說著,臉上還露出了幾分嫌惡的表情,
“這孫子也太缺德了!往人家新房地基底下埋死狗,這是盼著人家家宅不寧啊!
這要是換了別人家,被他得逞了,這房子蓋起來心里也得膈應(yīng)一輩子!”
在這個年代的農(nóng)村,人們對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還是非常忌諱的。
誰家要是蓋房子的時候,地基里被埋了這種不干凈的東西,那絕對是天大的晦氣事。
傳出去,不光主家臉上無光,這房子以后住著心里也發(fā)毛。
“人呢?”陳凡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寒光。
“按你說的,沒等他埋完了東西,我們幾個就立刻從草垛后面沖出去,
拿麻袋一套棍子一撂,直接就給他綁了!”孫志軍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現(xiàn)在人關(guān)在哪兒?”
“就在村西頭那個廢棄的打谷場倉庫里,綁得結(jié)結(jié)實實的,保證跑不了!對了,他帶來的東西我也給拿出來。”
孫志軍拍著胸脯保證道。
“干得好。”陳凡點了點頭,對孫志軍的辦事能力很是滿意。
自己就是重生回來的,對于這些牛鬼神神的東西也是敏感。
如果真讓王虎把那東西埋實了,等過幾天房子蓋起來了才發(fā)現(xiàn),那事情可就大了。
到時候就算把王虎抓出來打一頓,也于事無補。
流言蜚語就能把人給淹死。
“凡子哥,那現(xiàn)在怎么辦?要不要把這小子拉到村長那兒去?”孫志軍有些躍躍欲試。
“不急。”陳凡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村長那老狐貍,只會和稀泥。把他交給村長,最多也就是關(guān)兩天,批評教育一頓,不痛不癢。”
“王虎不過是一條狗。我要的是打狗背后的主人!”
孫志軍一愣,隨即反應(yīng)了過來:“凡子哥,你的意思是……這事是白秀蓮那個毒婆娘指使的?”
“除了她,還能有誰?”陳凡冷笑一聲,
“王虎那個蠢貨,自己沒那個腦子,也絕對沒那個膽子,敢跟我玩這種花樣。
肯定是白秀蓮在背后給他出了主意,許了好處。”
“媽的!這個毒婦!”孫志軍氣得一拳砸在旁邊的樹上,
“凡子哥,那咱們現(xiàn)在就去找她算賬!把王虎拖到她家門口,看她還怎么狡辯!”
“就這么去,她會承認嗎?”陳凡看了他一眼,
“她那種女人,撒潑打滾,顛倒黑白的本事,你又不是沒見過。
到時候她再來一招一哭二鬧三上吊,說我們冤枉她,我們沒有真憑實據(jù),又能拿她怎么樣?”
“那……那可咋辦?”
孫志軍徹底沒轍了,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跟不上陳凡的思路。
“走。”陳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閃爍著獵人般的光芒。
“去會會那條狗。”
“我要讓他親口咬死他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