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值不可估量!
當看到【萬物標簽】給出的最后四個字評價時,陳凡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上輩子活了三十多年,這輩子重生回來,靠著金手指也見過了不少好東西,
從幾百塊一斤的野生大黃魚,到上萬塊一條的龍躉王,他都親手抓過。
可沒有哪一次,能像今天這樣,讓他感到如此的震撼!
彩色的標簽!
這還是他得到金手指以來,第一次見到!
之前最高的金色標簽,已經能開出價值上萬的龍躉王了。
那這比金色還要高級的彩色標簽,開出來的東西,又該是何等的價值連城?
陳凡強壓下心中的狂喜,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那條小魚的身上。
那是一條只有巴掌大小的魚,體型扁平,像一只在水中飛舞的蝴蝶。
它的全身,都覆蓋著一層燦爛的金色鱗片,
在馬燈的光芒下,閃爍著如同黃金一般的光澤,簡直晃得人睜不開眼。
最奇特的,是它身上的花紋。
普通的四斑蝴蝶魚,體側上部和下部各具 1720條向背鰭末端和臀鰭末端延伸的灰黑色斜紋。
在體側中央處交匯,形成指向頭部的箭形圖案,這種花紋可以迷惑掠食者,使其難以準確判斷四斑蝴蝶魚的運動方向。
可眼前這條,身上的灰黑色斜紋竟然連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龍飛鳳舞的,如同毛筆字寫出來的“壽”字!
雖然筆畫有些抽象,但只要仔細看,絕對能認得出來!
更絕的是,它尾巴根部的那塊黑斑,也不是似眼睛的普通圓形黑斑,而是呈現出一個上尖下圓,酷似桃子的形狀,邊緣還帶著一圈淡淡的白色。
壽字!壽桃!
福壽雙全!長命百歲!
陳凡的腦子里,瞬間就冒出了這幾個詞!
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就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一樣!
自己這次是真的撿到寶了!
這玩意兒,在普通人眼里不值錢,但再在有錢人眼里已經不能用簡單的金錢來衡量了。
它代表的是一種寓意,一種祝福,一種對美好生活的向往!
在這個剛剛開始富裕起來,很多人還保留著傳統思想的年代,
這種象征著“吉祥如意,福壽安康”的祥瑞之物,對于那些不差錢的有錢人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別說幾千塊,幾萬塊了!
要是碰到真正識貨,又篤信風水命理的大老板,就算是幾十萬,上百萬,人家恐怕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因為他們買的不是一條魚,買的是一個心安,一個好彩頭!
“凡……凡哥……你……你怎么了?”
孫志軍看著陳凡站在水潭邊,死死地盯著水里,一動不動,跟中了邪似的,有些害怕地問道。
“你……你別嚇我啊……”
他順著陳凡的目光,也朝著水里望去。
然后,他也看到了那條金光閃閃的小魚。
“哇!凡哥!你看!好漂亮的魚?。 ?/p>
孫志軍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這魚身上怎么跟刷了金粉一樣?還會發光呢!”
他提著馬燈,好奇地湊了過去,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那條金色的蝴蝶魚似乎也發現了他,非但沒有害怕,
反而還調皮地圍著馬燈的光柱,游來游去,像是在跟他嬉戲。
“凡哥,這魚叫什么名字?。?/p>
能吃嗎?肯定很好吃吧?”孫志軍一臉天真地問道。
在他這個淳樸的漁家少年看來,海里所有的東西,都只有兩個分類:
能吃的和不能吃的。
長得漂亮的,那肯定是能吃的,而且味道一定不錯。
“吃你個大頭鬼!”
陳凡回過神來,沒好氣地在他后腦勺上拍了一巴掌。
“這玩意兒要是讓你給吃了,咱們倆這輩子都別想翻身了!”
“?。俊?/p>
孫志軍被他打得一愣,捂著腦袋,一臉的委屈和不解。
“不……不就是一條長得好看點的小魚嗎?有那么金貴嗎?”
“金貴?何止是金貴!”
陳凡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志軍,你給我聽好了,咱們今天晚上抓的那些螃蟹,鮑魚,石斑魚,加起來都抵不上這條小魚的一根魚鰭!”
“什么?”
孫志軍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條還在水里歡快游動的小魚,又看了看旁邊那滿滿兩大桶,在他看來已經是價值不菲的海貨,感覺自己的腦子徹底不夠用了。
這兩大桶海貨,少說也能賣個兩三百塊錢。
就這么一條還沒他巴掌大的小魚,竟然比兩三百塊錢還要貴?
這……這怎么可能?
這魚是金子做的嗎?
“凡哥,你……你沒跟我開玩笑吧?”他結結巴巴地問道。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陳凡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志軍,你記住,這條魚是咱們的命!
是咱們以后能不能蓋洋樓,買大船,娶漂亮媳婦的全部希望!”
“從現在開始,你什么都別干,就給我死死地看住它!
就算是天塌下來,也不能讓它跑了!”
看著陳凡那嚴肅到甚至有些嚇人的表情,孫志軍雖然還是想不明白,這條小魚到底為什么這么值錢,但也下意識地重重點了點頭。
“好……好的,凡哥!我……我保證,就算是豁出我這條命,也絕對不會讓它出事的!”
“嗯?!?/p>
陳凡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事兒跟孫志軍也解釋不清楚。
他只能用這種最直接的方式,讓他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安頓好孫志軍,陳凡便開始思考,該如何將這條“祥瑞”給毫發無傷地帶回去。
用抄網肯定是不行的。
蝴蝶魚的體型太小,而且游動速度極快,抄網的網眼太大,很容易就會讓它溜走,而且粗糙的漁網,也容易刮傷它金貴的魚鱗。
直接用手抓?
更不行!
這魚充滿了靈性,滑不溜秋的,萬一沒抓穩,讓它給溜了,
或者抓的時候太用力,把它給捏死了,那他哭都來不及。
陳凡在水潭邊來回地踱著步,眉頭緊鎖。
這可真是幸福的煩惱。
寶貝就在眼前,卻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他記得,小時候跟村里的老人趕海,他們抓一些小魚小蝦的時候,為了保鮮,會用一種很特別的方法。
“有了!”
陳凡一拍大腿,對孫志軍說道:
“志軍,你在這里看好它,千萬別讓它游遠了。
我回去拿樣東西,馬上就回來!”
“凡哥,你要去拿什么?。俊?/p>
“秘密武器!”
陳凡神秘一笑,轉身就朝著岸上跑去。
他一路小跑,很快就回到了孫家夫婦所在的那片沙灘。
“凡子,你回來了?怎么樣?抓到什么好東西了?”
孫大嬸看到他,一臉期待地問道。
他們倆這一個多小時,又挖了滿滿一大桶的海螺和海腸子,收獲頗豐。
“叔,嬸子,你們先在這里等我一下。
我有點急事,要先回一趟家。”
陳凡來不及多做解釋,丟下這句話,就頭也不回地朝著村子的方向跑去。
留下孫家夫婦和跟在后面,想要看熱鬧的陳大海和白秀蓮,都是一臉的茫然。
“這孩子,火急火燎的,是出什么事了嗎?”孫大嬸擔心地說道。
“不知道啊,看他那樣子,好像是挺急的?!睂O明國也皺起了眉頭。
而躲在遠處的陳大海和白秀蓮,則是幸災樂禍。
“哼,我看他就是什么都沒抓到,沒臉見人,所以才找個借口溜了!”
陳大海撇了撇嘴,酸溜溜地說道。
“肯定是!就他那兩下子,也就只能騙騙孫家這兩個傻子了。
真以為自己是神仙,每次都能找到寶貝?”白秀蓮也在一旁附和道。
他們倆都覺得陳凡肯定是雷聲大雨點小,在深處一無所獲,所以才灰溜溜地跑了。
想到這里,他們倆心里都感到了一陣莫名的舒坦。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陳凡不是一無所獲,而是收獲太大了!
大到他必須立刻回家,去取一件至關重要的武器!
陳凡一路狂奔,跑回了孫家。
他沒有驚動還在睡夢中的母親和妻子,而是輕手輕腳地溜進了自己住的雜物房。
他在雜物房里翻箱倒柜地找了一會兒,終于從一個破舊的木箱子底下,翻出了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東西。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油紙包,里面露出來的,是一件舊襯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