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白秀蓮】
【狀態:得意,怨毒,期待】
【內心想法:小畜生,讓你跟我斗!
等到了醫院,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要讓你把掙的錢,一分不剩地都吐出來!
讓你這輩子都給我們當牛做馬!】
【姓名:林文斌】
【狀態:自信,輕蔑,算計】
【內心想法:哼,沒腦子的蠢貨,還真以為自己有點本事就了不起了?
在真正的智慧面前,你那點小聰明根本就不夠看!
等拿到了錢,我就去城里買套房,再娶個城里媳婦,到時候誰還敢看不起我?】
【姓名:陳大海】
【狀態:裝睡,緊張,期待】
【內心想法:哎喲,這拖拉機也太顛了,骨頭都快散架了……
也不知道凡子那小子會不會真的拿錢出來……應該會吧?
我畢竟是他親爹,他總不能真的見死不救吧?
等拿到了錢,我就給秀蓮買根金項鏈,她肯定會高興壞了……嘿嘿……】
看著這些人的內心獨白,陳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拿我的錢?
可以。
就怕你們有命拿,沒命花!
拖拉機一路顛簸,一個多小時后,終于在李家鎮衛生院的門口停了下來。
這衛生院,就是一棟破舊的兩層小樓,
墻皮都脫落了不少,看起來比紅旗漁村的村委會還要寒酸。
“快!快!醫生!救命啊!”
車剛停穩,林文斌就第一個跳了下去,沖著衛生院里面大聲地喊叫。
很快,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就從里面快步走了出來。
他看到拖拉機上的陣仗,臉上露出了“驚訝”和“凝重”的表情。
“怎么回事?病人呢?”
“王主任!您可來了!”林文斌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指著車上的陳大海說道,
“這是我大海叔!他剛才突然就暈過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您快給看看吧!”
這個中年男人,自然就是他們事先串通好的,李家鎮衛生院的內科主任,王建軍。
陳凡用【萬物標簽】掃了他一眼。
【姓名:王建軍】
【狀態:假裝嚴肅,內心貪婪】
【內心想法:這陣仗搞得還挺大,待會兒可得把戲演足了,
千萬不能露餡了,演個戲就能得到兩百塊,沒有比這更輕松的活計了。】
王建軍跳上車斗,裝模作樣地給陳大海聽了聽心跳,又翻了翻他的眼皮。
然后,他便一臉凝重地對眾人說道:“情況很不好!
病人的心跳很微弱,呼吸也很困難!
必須馬上進行搶救!”
“快!大家搭把手!把病人抬到搶救室去!”
一聲令下,眾人又七手八腳地,將陳大海從拖拉機上抬了下來,送進了衛生院里一間掛著“搶救室”牌子的房間。
白秀蓮和林文斌,也跟著跑了進去,嘴里還不停地哭喊著。
“醫生!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救他啊!”
“王主任!您可一定要盡力啊!我們家就全指望您了!”
王建軍被他們吵得頭疼,皺著眉頭把他們趕了出來。
“你們都在外面等著!別影響我搶救病人!”
說完,“砰”的一聲,就把搶救室的門給關上了。
門外白秀蓮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繼續她那影后級別的表演。
她一會兒拍著大腿嚎啕大哭,一會兒又指著站在一旁的陳凡破口大罵。
“陳凡!你這個天殺的畜生!
你爹要是有個好歹,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你滿意了?你高興了?
把你親爹氣成這樣,你心里是不是就舒坦了?”
她那副潑婦罵街的架勢,引得整個衛生院的人,都圍了過來看熱鬧。
所有的人都在對著陳凡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這小伙子怎么回事?把自己親爹都給氣病了?”
“哎,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我看他爹八成是兇多吉少了,你看那女的哭得多傷心啊。”
陳凡站在走廊里,面對著所有人的指責和異樣的目光,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他就那么靜靜地站著,像一尊雕塑,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越是這樣,白秀蓮就罵得越起勁,圍觀的人就越覺得他冷血無情。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搶救室的門終于打開了。
王建軍一臉“疲憊”地從里面走了出來,他的額頭上還掛著幾滴汗珠。
“醫生!醫生!大海哥他怎么樣了?”
白秀蓮第一個沖了上去,抓著王建軍的胳膊,緊張地問道。
王建軍摘下口罩,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凝重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他看了一眼白秀蓮,又看了一眼圍觀的眾人,最后將目光落在了陳凡的身上。
“病人的情況……很不樂觀。”
王建軍這一句話,像一塊巨石投進了平靜的湖面,瞬間就激起了千層浪。
“不樂觀?醫生,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白秀蓮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抓著王建軍胳膊的手,也不由得加重了幾分力道。
“大海哥他……他到底得了什么病啊?”
周圍的村民們,也都伸長了脖子,一臉緊張地看著王建軍,等待著他的宣判。
王建軍推了推眼鏡,從口袋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診斷證明,用一種極其專業的口吻,念道:
“經過我們初步的診斷,病人患的是‘冠狀動脈粥樣硬化性心臟病’,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心臟病。
而且,是屬于最危險的那種,不穩定型心絞痛!”
他把那些醫學術語,念得是又重又慢,生怕別人聽不清楚。
在場的人,大部分都是沒什么文化的農民。
他們哪里聽得懂什么“冠狀動脈粥樣硬化”,什么“不穩定型心絞痛”。
他們只聽懂了最后那三個字——心臟病!
在這個年代,得了心臟病,那基本上就跟得了絕癥沒什么兩樣了。
“轟”的一下,人群里瞬間就炸開了鍋。
“我的天!竟然是心臟病!”
“這病可是要命的啊!
我二舅家的鄰居,就是得了這個病,沒兩年人就沒了!”
“怪不得剛才暈得那么嚇人,原來是得了這種要命的病!”
白秀蓮聽到“心臟病”三個字,腳下一軟,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她抱著王建軍的大腿,哭得是上氣不接下氣。
“醫生!醫生你可一定要救救他啊!我們家不能沒有他啊!”
“你放心,我們做醫生的,肯定會盡力搶救。”
王建軍一臉為難地說道,
“不過……這個病治療起來,非常麻煩,而且……花費也很大。”
“花錢?花多少錢我們都治!”林文斌在一旁,紅著眼睛,大義凜然地喊道。
然后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揪住了陳凡的衣領,雙目赤紅地瞪著他。
“陳凡!你聽到了沒有!大海叔得了心臟病!要命的心臟病!”
“這都是你害的!都是你這個不孝子給氣的!”
“現在,大海叔躺在里面生死未卜,需要一大筆錢來救命!
這筆錢必須你來出!”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用力地搖晃著陳凡的身體,那副激動的樣子就好像陳大海是他的親爹一樣。
陳凡任由他搖晃著,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林文斌,就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要多少錢?”陳凡平靜地問道。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到了王建軍的身上。
王建軍清了清嗓子,伸出了一個巴掌。
“前期的治療和檢查費用,至少需要這個數。”
“五……五十塊?”一個村民試探性地問道。
五十塊錢在這個年代,對于一個普通農民家庭來說,已經不是一筆小數目了。
然而,王建軍卻搖了搖頭。
他看著眾人那緊張的表情,心里感到了一陣莫名的快感。
他慢悠悠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是五百塊!而且后續的還需要不少治療費用”
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五……五百塊?我的老天爺!搶錢啊這是!”
“就是啊!看個病就要五百塊?這得是多大的病啊!”
“我們家一年到頭,辛辛苦苦干活也掙不了五百塊錢啊!”
村民們都被這個數字,給徹底鎮住了。
以至于后面的話都沒有聽見。
他們看病的錢,平時有個頭疼腦熱,去村衛生所花個幾毛錢買點藥,就已經算是奢侈了。
五百塊錢的醫藥費,這在他們的認知里,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白秀蓮和林文斌,在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他們雖然知道計劃是這么定的,但當這個數字真的從王建軍的嘴里說出來的時候,他們還是感到了一陣心驚肉跳。
這可是五百塊啊!
不是五十塊!
陳凡那個小畜生,他能拿得出來嗎?
不過事已至此,他們也只能硬著頭皮,把這場戲給演下去了。
“五百塊就五百塊!”
白秀蓮從地上一躍而起,指著陳凡的鼻子尖聲叫道,
“只要能救大海哥的命,別說五百塊了,就是五千塊,五萬塊,也得治!”
“陳凡!你聽到了沒有!
五百塊!你爹的救命錢!你現在就拿出來!”
“對!拿錢!”林文斌也在一旁幫腔,
“你不是能耐嗎?你不是掙了大錢嗎?
現在你爹等著錢救命,你倒是把錢拿出來啊!”
“你要是拿不出來,你就是想活活看著你爹死!你就是個天打雷劈的畜生!”
母子倆一唱一和,再次將陳凡推到了風口浪尖。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陳凡的身上。
有同情的,有鄙夷的,有幸災樂禍的,也有等著看好戲的。
他們都想看看,這個剛剛發了財的年輕人,
在親爹的性命和五百塊巨款之間,到底會做出什么樣的選擇。
就連一些之前還幫陳凡說話的,比較理智的村民,此刻看向他的眼神也變得復雜了起來。
畢竟,那可是五百塊錢啊!
換做是他們,恐怕也要猶豫半天。
更何況陳凡跟他爹的關系,鬧得那么僵。
他會愿意拿出這筆錢嗎?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陳凡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猶豫”和“為難”的神色。
他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戴著氧氣面罩,臉色“慘白”的陳大海,
又看了看哭得死去活來的白秀蓮,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