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好。”陳凡笑著打了聲招呼。
“鐵柱哥,在家呢?”
“在呢在呢!”
劉鐵柱也看到了陳凡,趕緊放下手里的扳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污,快步迎了上來。
“凡子,你咋來了?快進屋喝口水!”劉鐵柱熱情地說道。
“不了,鐵柱哥,我來是想找你幫個忙。”陳凡開門見山地說道。
“幫忙?凡子你說!只要我能辦到的,絕不含糊!”劉鐵柱拍著胸脯說道。
他現在可不敢再得罪陳凡這個“財神爺”了。
“我想租你的拖拉機,去一趟縣城。”陳凡說道。
“去縣城?行啊!沒問題!”劉鐵柱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啥時候走?我這就去給你發動車子!”
“就現在,我東西都準備好了。”
“好嘞!”劉鐵柱應了一聲,轉身就要去拿鑰匙。
“那個……鐵柱哥,車費……”陳凡從口袋里,摸出了幾張票子。
親兄弟明算賬。
雖然劉鐵柱現在對他客氣,但生意歸生意,人情歸人情。
然而,他錢還沒遞過去,就被劉鐵柱給一把按了回去。
“凡子!你這是干什么!看不起你哥是不是!”
劉鐵柱板著臉,佯裝生氣地說道。
“上次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你。
你大人有大量,不跟我計較,還愿意用我的車,這已經是給我天大的面子了!
我怎么還能收你的錢!”
“這趟車,算哥送你的!
以后,只要你用車,隨時開口!保證隨叫隨到!”
劉鐵柱說得是信誓旦旦。
旁邊的婆娘,也趕緊幫腔道:“就是啊,凡子!
你鐵柱哥說得對!咱們都是一個村的,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提錢就太見外了!”
陳凡看著這夫妻倆一唱一和的樣子,心里也是一陣好笑。
他知道,他們之所以這么客氣,還不是因為看中了自己未來的“錢”途。
不過,他也沒有點破。
他將錢收了回去,笑著說道:
“那行,既然鐵柱哥和嬸子都這么說了,那我就不跟你們客氣了。”
“這份情,我記下了。”
“哎!這就對了嘛!”劉鐵柱見陳凡收了錢,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陳凡說“記下了”,那就意味著,自己這趟“投資”沒有白費。
以后,等陳凡真的發了大財,成立了捕魚隊,那好事絕對少不了他一份!
劉鐵柱手腳麻利地,將拖拉機發動了起來。
陳凡坐上車,很快就回到了孫家大院。
孫明國和孫志軍,也已經將那些海貨,全都用大鐵皮桶裝好了。
整整三大桶!
一桶是張牙舞爪的大青蟹和活蹦亂跳的石斑魚。
一桶是堆成了小山一般的極品大鮑魚。
還有一桶,則是那三大麻袋的干紫菜。
三人合力,將這三大桶沉甸甸的“寶貝”,抬上了拖拉機的后斗。
“凡子,你們這是……”
劉鐵柱看著那三大桶的海貨,眼睛都直了。
尤其是當他看到那比他拳頭還大的鮑魚,和那揮舞著巨鉗的大青蟹時,更是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我的乖乖!凡子,你……你這就昨天趕海得到的海鮮?”他結結巴巴地問道。
陳凡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拍了拍拖拉機的車斗,對劉鐵柱說道:“鐵柱哥,走吧,去縣城!”
“好……好嘞!”
劉鐵柱回過神來,趕緊跳上駕駛座。
第134章兄弟,你這眼睛是真神了
拖拉機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顛簸著,車斗里的三個大鐵桶也跟著“哐當哐當”直響。
孫志軍和孫明國一左一右,死死地護著那幾個桶,生怕里面的寶貝被顛壞了。
尤其是孫志軍,他幾乎是半蹲著身子,雙手緊緊地抱著那個裝著鮑魚的鐵桶,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緊張的模樣,就好像在護著自己的親兒子。
“志軍,你不用這么緊張。”
陳凡看著他那副樣子,有些好笑地說道,
“這鮑魚生命力強著呢,顛不壞。”
“我……我這不是怕顛壞了,賣不上價錢嘛!”孫志軍嘿嘿一笑,撓了撓頭。
他現在看這些鮑魚,那看的都不是海鮮,而是一張張嶄新的大團結。
“凡子,你這回弄回來的這些東西,可真是太嚇人了。”
一直沉默寡言的孫明國,也忍不住開了口。
他看著那桶里,一只只比成年男人巴掌還大的鮑魚,眼神里充滿了震撼。
他在海邊生活了幾十年,打了一輩子的魚,也從來沒見過這么大個頭的野生鮑魚。
“這東西,在縣城里,能賣不少錢吧?”他試探性地問道。
“叔,您就放心吧。”陳凡自信地笑了笑,
“這些東西,拿到縣城去,絕對是搶手貨。
價錢方面,也絕對虧不了。”
“凡子,我真是想不明白,你這眼睛到底是怎么長的?”
孫明國看著陳凡,眼神里充滿了好奇和不解,
“你說你吧,以前在村里,也沒看出你有什么特別的本事。
怎么這一下子,就跟開了竅一樣?什么好東西都能被你給找著?”
這個問題,也是孫家,乃至全村人心里的疑惑。
陳凡的轉變實在是太大了,大到讓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叔,這可能就是……運氣好吧。”
陳凡只能再次將功勞,推給了虛無縹緲的“運氣”。
“運氣?”孫明國搖了搖頭,顯然不相信這個說法,
“一次兩次可以說是運氣,可你這三番五次的,次次都能弄回來這么多值錢的寶貝,
這要是還叫運氣,那我們這些在海里刨食了一輩子的老漁民,不成睜眼瞎了?”
“哈哈哈,叔,您就別琢磨了。”陳凡笑了笑,岔開了話題,
“等以后咱們買了的大船,我帶你們去更深的海里,到時候,比這還好的東西多的是!”
“買大船?”
孫明\"軍和孫明國聽到這話,都是眼睛一亮。
“對,買大船!”陳凡重重地點了點頭,
“咱們村之所以窮,就是因為沒有能出遠海的大船!
只能在近海這些地方,撿點別人剩下的湯湯水水。”
“真正的好東西,都在那深海里頭!
只要咱們有了大船,到時候
別說鮑魚龍蝦了,就是成群的大黃魚,金槍魚,咱們也能給它撈回來!”
陳凡的這番話說得是豪情萬丈,聽得孫志軍和孫明國,都是一陣熱血沸騰。
尤其是孫志軍,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開著大船乘風破浪,滿載而歸的威風模樣。
“凡哥!你放心!以后你指哪,我就打哪!
就算是刀山火海,我眉頭都不皺一下!”
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說道。
“行了,你小子,少在這里表忠心了。”陳凡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他看了一眼孫明國,只見這位沉默寡言的漢子,雖然沒有說話,
但那雙渾濁的眼睛里,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陳凡知道自己這番話,已經徹底地點燃了他們父子倆心中的那團火。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
他需要幫手,需要能托付后背的兄弟。
而孫家父子,就是他選中的,第一批核心成員!
拖拉機一路“突突突”地,開了一個多小時,終于在下午三點多,抵達了縣城。
劉鐵柱輕車熟路地,將車子開到了迎賓酒樓的后門口。
“凡子,到了!”
“好,辛苦了,鐵柱哥。”
陳凡跳下車,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煙,遞了過去,
“鐵柱哥,你先在這里歇會兒,抽根煙,喝口水。
等我們把貨卸了,還得麻煩你再拉我們一趟。”
“哎,好嘞!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劉鐵柱接過煙,笑得是見牙不見眼。
陳凡點了點頭,便招呼著孫家父子,開始卸貨。
“凡哥!是凡哥來了!”
酒樓后廚的伙計,眼尖地看到了陳凡,立刻就扯著嗓子,朝著里面喊了起來。
那聲音比見了親爹還要親。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白色廚師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就從后廚里快步跑了出來。
正是迎賓酒樓的老板,趙衛國。
“哎喲!我的陳老弟!你可算是來了!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就盼著你來呢!”
趙衛國一看到陳凡,就熱情地迎了上來,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
他這幾天靠著陳凡上次送來的那十斤頭水紫菜,推出的“一品紫菜湯”,在縣城里可以說是出盡了風頭。
那碗湯雖然賣到了五塊錢一碗的天價,但每天依舊是供不應求。
不少縣里的頭面人物,為了喝上那么一碗湯,都得提前好幾天預定。
迎賓酒樓的名聲,也因此水漲船高,一躍成為了縣城里,最高檔的飯店,沒有之一!
而他趙衛國,也成了縣城餐飲界,最炙手可熱的人物。
這一切,都是拜眼前這個年輕人所賜!
所以,他現在看陳凡,那簡直就是看活財神!
“趙哥,生意不錯啊。”陳凡笑著說道。
“哈哈哈,托你的福!托你的福啊!”
趙衛國哈哈大笑,然后將目光,落在了拖拉機上的那幾個大鐵桶上。
“陳老弟,你這次……又給我帶什么好寶貝來了?”
他搓著手,一臉期待地問道。
“也沒什么,就是些上不了臺面的小玩意兒。”陳凡謙虛地笑了笑。
他一邊說著,一邊掀開了其中一個鐵桶的蓋子。
一股濃郁的,屬于大海的腥咸氣息,瞬間就撲面而來。
趙衛國伸長了脖子,往桶里一看,眼珠子瞬間就瞪圓了!
只見那桶里,密密麻麻地擠滿了青黑色的大家伙。
有揮舞著兩只巨鉗,比人臉還大的野生大青蟹!
有身上布滿了漂亮斑點,還在活蹦亂跳的野生大石斑!
“我的天!”
趙衛國忍不住驚呼出聲,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滯了!
他作為一個開飯店的,跟海鮮打了半輩子的交道,也算是見多識廣了。
可像這么大個頭,品質這么好的野生大青蟹和石斑魚,他也是頭一次見!
“這……這……陳老弟.......”
他結結巴巴地問道,聲音里充滿了震撼。
陳凡笑了笑,又掀開了第二個桶的蓋子。
“嘩啦”一下,一桶堆成了小山一般的,個頂個都有巴掌大小的極品大鮑魚,出現在了趙衛國的面前。
“咕咚!”
趙衛國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腿肚子都有些發軟。
如果說剛才那桶螃蟹和石斑魚,只是讓他感到震撼。
那眼前這一桶極品大鮑魚,就足以讓他感到窒息了!
這玩意兒,在縣城里那可是真正的稀罕物!
平時能收到一兩個,都得當成寶貝供起來,專門留給那些最尊貴的客人。
可現在陳凡竟然直接就弄來了一整桶!
這……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趙哥,怎么樣?這些小玩意兒,還入得了你的法眼吧?”
陳凡看著趙衛國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笑著問道。
“入得了!太入得了!”
趙衛國回過神來,激動得滿臉通紅,他抓著陳凡的手,用力地搖晃著,
“陳老弟!你可真是我的活財神啊!”
“快!快快快!都別愣著了!
趕緊的,把東西都給我抬到后廚去!
小心點!千萬別磕著碰著了!”
他轉過頭,對著身后那幫已經看傻了的伙計和廚師,大聲地吼道。
“是!老板!”
后廚的人如夢初醒,趕緊七手八腳地,將那兩大桶海鮮,小心翼翼地抬進了后廚。
“陳老弟,還有這個桶里……裝的是什么?”
趙衛國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個,也是最大的那個鐵桶上。
這個桶里,裝的是那三大麻袋的干紫菜。
“哦,這個啊。”陳凡笑了笑,
“這是我給你帶來的,后續的‘彈藥’。”
說著,他便解開其中一個麻袋的袋口,從里面抓出了一大把墨綠色的干紫菜。
“紫菜?”趙衛國愣了一下。
隨即他便將那把紫菜接了過來,放在鼻子下,輕輕地聞了聞。
一股比上次那新鮮紫菜,更加濃郁,更加純粹的海洋清香,瞬間就鉆進了他的鼻腔。
“好香!這……這就是曬干了的頭水紫菜?”
趙衛國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沒錯。”陳凡點了點頭。
“一共一百斤,都在這里了。”
“一百斤!”趙衛國倒吸了一口涼氣。
有了這一百斤的頂級紫菜,他的迎賓酒樓,至少在未來半年內,
都可以在縣城,乃至市里的餐飲界,橫著走了!
“陳老弟!你真是……你讓我說你什么好!”
趙衛國激動得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在當初選擇了跟陳凡合作。
這個年輕人,簡直就是一個能不斷創造奇跡的寶藏!
“行了,趙哥,咱們也別在這里站著了。”陳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趕緊的,找人過秤,算錢吧。我今天還有別的事要辦呢。”
“對對對!算錢!算錢!”趙衛國一拍腦門。
“走!咱們去后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