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陳凡笑了笑,從口袋里掏出那個信封,從中數出了一沓厚厚的票子,遞到了孫明國的面前。
“叔,這是二百塊錢,你拿著。”
“什么?給我?”孫明國愣住了。
“這……這怎么行!我就是跟著你跑了一趟,出了點力氣,哪能拿你這么多錢!”他趕緊擺手拒絕。
“就是啊,凡哥!這錢我們不能要!”孫志軍也在一旁說道。
“叔,志軍,你們聽我說。”陳凡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咱們之前就說好了,以后一起合伙干。既然是合伙,那掙了錢,自然就要分。”
“這次出海,你們爺倆都出了大力,尤其是志軍,沒有他,我一個人也弄不回來這么多東西。
這二百塊錢,是你們應得的。”
“可是……這也太多了……”孫明國還是覺得受之有愧。
在他看來,他們父子倆,就是跟著陳凡打打下手,跑跑腿,根本就沒出什么大力。
真正有本事的,是陳凡。
“叔,你要是覺得多,那就算我提前預支給你們的工錢。”陳凡換了個說法。
“咱們接下來,還要買船,還要出海,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你們手里拿著點錢,我也能放心點。”
“再說了,咱們是一家人,還分什么彼此。
你們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我陳凡!”
陳凡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孫明國要是再拒絕,就顯得有些不識好歹了。
他猶豫了半晌,最終還是接過了那二百塊錢。
他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二百塊錢!
這可是他以前,辛辛苦苦出海打漁,一年都掙不來的錢啊!
可現在,就這么輕輕松松地,到手了。
“凡子,你這份情,我們孫家……記一輩子!”孫明國看著陳凡,眼眶微微有些泛紅,聲音沙啞地說道。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們孫家的命運,就要徹底地改變了。
而改變他們命運的,就是眼前這個,雖然年輕,但卻沉穩得可怕的年輕人。
“叔,您言重了。”陳凡笑了笑。
他又從信封里,數出了一百塊錢,塞到了孫志軍的手里。
“志軍,這一百塊,是你自己的。拿著,去給你自己,還有你爹媽,買幾件像樣的衣服。別一天到晚,穿得跟個叫花子似的。”
“凡哥……我……”孫志\"軍拿著那一百塊錢,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行了,別我我我的了。”陳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樣子。
這錢是你憑自己本事掙的,拿著,把腰桿給挺直了!”
“是!凡哥!”
孫志軍重重地點了點頭,將那一百塊錢,緊緊地攥在了手里。
他感覺自己手里攥著的,不是錢,而是一個男人的尊嚴和底氣!
分完了錢,陳凡的心里,也松了口氣。
他知道,用錢來維系的感情,或許不牢固。
但在這個年代,錢卻是能最直接,最有效地,收買人心的東西。
他要讓孫家所有人都知道,跟著他干,不僅有前途,更有實實在在的好處!
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死心塌地地跟著自己一起,去闖蕩出一番更大的事業!
“鐵柱哥,別回村了,去縣城的百貨大樓!”
陳凡對著前面開車的劉鐵柱喊道。
“好嘞!”
今天掙了錢,自然是要好好地消費一把。
給母親和妻子,買幾件新衣服,買點好吃的,再給未來的孩子,準備點東西。
這才是他拼命掙錢的,最終目的。
拖拉機“突突突”地,在縣城最大的百貨大樓門口停了下來。
“叔,志軍,你們倆先進去逛逛,看上什么就買,別怕花錢,今天我買單!”
陳凡豪氣地對著孫家父子說道。
“哎,好嘞!”
孫志軍早就等不及了,他拉著他爹,興沖沖地就跑進了百貨大樓。
孫明國本來還想推辭,但看著兒子那興奮的樣子,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鐵柱哥,你也去逛逛吧,給你家婆娘和孩子,買點東西。”
陳凡又對著劉鐵柱說道。
“這……這怎么好意思呢?”
劉鐵柱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
“拿著吧。”陳凡直接將十塊錢,塞到了他的手里,
“今天辛苦你了,這是你應該得的。
你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我。”
“那……那我就不客氣了!”
劉鐵柱見狀也不再推辭,喜滋滋地接過了錢。
他心里對陳凡,是愈發地佩服和感激。
這凡子不僅有本事,還仗義!會做人!
跟著他干以后絕對錯不了!
打發走了眾人,陳凡才從拖拉機的角落里,將用好幾層濕布包裹著的小鐵桶,小心翼翼地抱了出來。
他沒有進百貨大樓,而是轉身,朝著百貨大樓后面的一排家屬樓走去。
那里是縣百貨商場領導的住所。
而他要找的人,正是百貨商場的總經理,李紅旗。
根據趙衛國上次給他的信息,李紅旗就住在這棟樓的三樓。
陳凡抱著小鐵桶,一路上了三樓,找到了李紅旗家的門。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才抬起手輕輕地敲了敲門。
“咚咚咚。”
“誰啊?”屋里傳來一個有些蒼老,但中氣十足的女聲。
“阿姨您好,我找一下李總。”陳凡客氣地說道。
“找我們家老李?你等一下。”
很快,房門就被人從里面打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太太。
她穿著一身干凈的布衣,雖然臉上布滿了皺紋,但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看起來很是慈祥。
陳凡用【萬物標簽】掃了一眼。
【姓名:王秀英】
【狀態:身體虛弱,患有慢性支氣管炎,輕度高血壓】
【內心想法:這小伙子是誰啊?看著面生得很。找老李有什么事嗎?】
看來,這位應該就是李紅旗的母親了。
“阿姨您好。”陳凡再次禮貌地問好。
“你好你好,小伙子,你找我們家紅旗有什么事嗎?”王秀英和藹地問道。
“是這樣的,阿姨,我有點東西,想請李總幫忙看一看。”
“哦?是嗎?那你進來吧。”王秀英將陳凡讓進了屋里。
李紅旗家里的裝修,在當時看來,可以說是相當的豪華了。
地上鋪著水磨石的地板,墻上刷著雪白的墻漆,
屋里擺著一套嶄新的組合沙發,墻角還放著一臺十四寸的彩色電視機。
這在1985年,絕對是頂配的家庭了。
一個身材高大,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
正是李紅旗。
“媽,誰啊?”李紅旗聽到動靜,抬起頭問道。
當他看到陳凡的時候,愣了一下,隨即就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熱情的笑容。
“哎喲!這不是陳凡老弟嗎?什么風把你給吹來了!”
李紅旗快步迎了上來,熱情地跟陳凡握了握手。
他對陳凡的印象,可以說是極其深刻。
上次那條龍躉王,不僅讓他,和趙衛國他們幾個,在市里大大地露了一回臉,
還讓他們結識了不少省城來的大老板,可以說是名利雙收。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但卻總能給人帶來巨大驚喜的年輕人。
所以,他現在對陳凡,可以說是充滿了好奇和期待。
他很想知道這個神奇的年輕人,這次又能給自己帶來什么樣的“寶貝”。
“李總,冒昧來訪,沒打擾到您吧?”陳凡笑著說道。
“說的哪里話!你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快坐!快坐!”
李紅旗熱情地將陳凡讓到了沙發上。
王秀英也給陳凡倒了一杯熱茶。
“陳老弟,你這次來可是又弄到什么好東西了?”李紅旗開門見山地問道。
他知道陳凡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他既然親自找上門來,那肯定是有要緊事。
“也算不上什么好東西。”
陳凡笑了笑,故作神秘地說道,
“就是前兩天出海,無意中得了個小玩意兒,自己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就想著李總您見多識廣,人脈也廣,所以想請您幫忙掌掌眼。”
“哦?是嗎?”李紅旗的興趣,瞬間就被提了起來。
能讓陳凡都稱之為“看不出所以然”的東西,那肯定不是凡品!
“快!拿出來我看看!”他有些迫不及待地說道。
陳凡笑了笑,并沒有立刻將葫蘆瓢拿出來。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后才不緊不慢地說道:
“李總,這東西有點特別,在給您看之前,我想先給您講個故事。”
“講故事?”李紅旗愣了一下。
“對。”陳凡點了點頭,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我們漁民出海打漁,最信奉的,就是一個緣字。”
“有些東西,它跟人是有緣分的。
是你的,它就算是隔著千山萬水,也會跑到你的面前來。
不是你的,就算是擺在你眼前,你也未必能看得到。”
“我這次得到的這個小玩意兒,就很有意思。
我感覺,它好像就是在特意地等著某一個有緣人。”
陳凡的這番話說得是云里霧里,神神秘秘。
李紅旗聽得是一頭霧水,但心里的好奇心,卻是被徹底地勾了起來。
他知道,陳凡這是在為他接下來的“寶貝”,做鋪墊。
這小子,年紀不大,這營銷的手段,倒是一套一套的。
“好,你說,我聽著。”李紅旗饒有興致地說道。
陳凡放下茶杯,這才將一直抱在懷里的,用濕布包裹著的小鐵桶,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茶幾上。
他一層一層地,將濕布揭開。
當小鐵桶出現在李紅旗面前時,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
就這么個破小鐵桶,能裝什么寶貝?
陳凡沒有理會他的疑惑,他只是將小鐵桶,輕輕地推到了李紅旗的面前。
“李總,您請看。”
李紅旗將信將疑地,湊了過去,朝著小鐵桶里望去。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只見小鐵桶里,清澈的海水中,
一條通體燦金,如同黃金打造而成的小魚,正在悠閑地游動著。
那魚的身上還帶著一些奇特的,仿佛是人為描繪上去的黑色花紋。
“這是……蝴蝶魚?”
李紅旗也是個愛玩的人,平時也喜歡養些花鳥魚蟲。
他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一種在海里很常見的觀賞魚。
他心里不禁有些失望。
搞了半天,就這么一條不值錢的小魚?
他還以為是什么稀世珍寶呢。
然而,當他定睛細看,看清楚那魚身上的花紋時,他的呼吸瞬間就停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