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海得意地揚起了下巴,他感覺自己又贏了一局。
陳凡看著眼前這狗血淋漓,堪比八點檔電視劇的鬧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白秀蓮,這個還在陳大海面前,演著深情戲碼的女人。
他用【萬物標簽】掃了她一眼。
【姓名:白秀蓮】
【狀態:得意,怨毒,算計】
【內心想法:小畜生,想跟我斗?你還嫩了點!
只要不離婚,陳大海這個蠢貨就永遠是你的爹!
你媽就永遠得被陳大海壓榨,你就得養他一輩子!
你掙的錢就永遠有我的一份!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好過!
咱們就這么耗著,看誰耗得過誰!】
呵。
陳凡的心里發出了一聲冷笑。
真是死不悔改啊。
都到這個地步了,還在做著吸血的美夢。
你以為不離婚,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
你以為只要拴住了陳大海,就能拴住我嗎?
白秀蓮你太天真了。
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對的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存在。
你所有的算計在我眼里,都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幼稚又可笑。
你以為你扳回了一局?
不。
你只是親手把自己推進了更深的深淵。
陳凡的目光,從白秀蓮的身上移開,緩緩地落在了她身旁,
那個從始至終都低著頭,不敢看自己一眼的林文斌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又殘忍的弧度。
他已經找到了,能讓白秀蓮同意讓陳大海離婚的方法了。
說來也是可愛,自己的父母要離婚,居然還需要另一個女人來同意才行。
如果不是為了讓母親擺脫這個虛偽的父親,自己根本不想跟這兩個畜生糾纏。
白秀蓮的腦子里,瘋狂地閃過無數個念頭。
她死死地盯著陳凡,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都是他!
都是陳凡這個小畜生!
是他一步步地設下圈套,引誘陳大海這個蠢貨跳了進去!
他就是想看著自己眾叛親離,走投無路!
我偏不讓你如意!
一股瘋狂的念頭,涌上了白秀蓮的心頭。
她猛地推開囂張的陳大海,眼睛在地上飛快地掃視著。
工地上到處都是磚頭石塊。
她的目光很快就鎖定在不遠處,一塊被工人敲碎只剩下半截的紅磚上。
那紅磚的斷口,參差不齊,鋒利得像刀子一樣。
就是它了!
白秀蓮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以一種與她那柔弱外表完全不符的速度沖了過去,一把就抓起了那半截紅磚!
“都別過來!”
她尖叫著將那塊磚頭鋒利的斷口,死死地抵在了自己白皙的脖頸上!
尖銳的棱角瞬間就在她嬌嫩的皮膚上,劃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媽!”
林文斌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魂飛魄散,尖叫出聲。
“秀蓮!你……你這是干什么!快把東西放下!”
陳大海也嚇傻了,他想上前卻又不敢,只能站在原地,語無倫次地叫喊著。
村民們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驚得連連后退,生怕那瘋女人會傷到自己。
整個工地上瞬間就亂成了一團。
只有陳凡還靜靜地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出鬧劇。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姓名:白秀蓮】
【狀態:歇斯底里,以死相逼】
【內心想法:陳凡!你個小畜生!你不是想逼我嗎?
你不是想看我笑話嗎?我今天就死給你看!
我看你以后還怎么在村里做人!我要讓你背上一輩子逼死人命的罵名!讓你永世不得安寧!】
又來這套。
陳凡心里冷笑。
這個女人的手段,還真是貧乏的可憐。
一哭二鬧三上吊,除了這些她還會點別的嗎?
但這些卻也是最管用的,但凡要點臉面的人基本都會吃這一套。
他知道白秀蓮根本不敢死。
她這種自私自利到了極點的女人,比誰都怕死。
她現在這么做,無非就是想用自己的“死”,來綁架輿論逼自己就范。
如果是之前,陳凡或許還會顧忌一下,怕真的鬧出人命不好收場。
但是現在,他已經懶得再跟她演下去了。
“白秀蓮,你想死是嗎?”
陳凡緩緩地開口。
“好啊?!?/p>
他看著白秀蓮,臉上甚至還露出了一抹淺笑。
“那你動手吧?!?/p>
“我看著?!?/p>
什么?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們難以置信地看著陳凡。
這……這還是人說的話嗎?
人家都要自殺了,他不上去勸阻,不安慰,竟然還讓人家趕緊動手?
這心也太狠了吧!
白秀蓮也愣住了。
她怎么也沒想到,陳凡竟然會是這種反應。
按照她預想的劇本,這個時候,陳凡不應該是嚇得臉色大變,趕緊上來求饒,答應自己所有的條件嗎?
他怎么……他怎么能說出這種話?
【內心想法:這個瘋子!他真的不怕我死嗎?】
“怎么?不敢了?”
陳凡看著她那副騎虎難下的窘迫模樣,嘴角的譏諷意味更濃了。
“你不是要死嗎?動手??!”
“你不是想讓我背上逼死人命的罵名嗎?來??!”
“你放心,等你死了,我保證給你買一副最好的棺材,再給你風風光光地大辦一場!讓你走得體體面面的!”
陳凡的話,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在白秀蓮的心上。
把她那點可憐的偽裝和計謀,給剝得干干凈凈,一點不剩!
“你……你……”
白秀蓮被他這番話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手里的那塊磚頭,此刻也變得無比的燙手。
扔了?那她今天的臉,就算是丟到家了。
不扔?難道真的往自己脖子上來一下?她可沒那個膽子!
“凡子!你夠了!”
陳大海終于看不下去了,他指著陳凡氣急敗壞地吼道:
“她都被你逼成這樣了,你還想怎么樣?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嗎?”
“我逼她?”陳凡冷笑一聲。
“我逼她什么了?我逼她來破壞我家工地了?還是我逼她拿磚頭往自己脖子上抹了?”
“陳大海你搞搞清楚!從頭到尾,都是她在演戲!都是她在逼我!”
“她就是想用這種下三爛的手段,來保住你這個長期的飯票!她根本就不敢死!”
“你胡說!”陳大海想也不想地反駁道。
“秀蓮她不是那樣的人!她就是被你給逼的!”
他現在已經完全被白秀蓮給洗腦了。
在他眼里白秀蓮就是那個被惡霸欺凌的弱女子,而陳凡就是那個無惡不作的惡霸!
“好!好!好!”
陳凡怒極反笑,他連說了三個“好”字,看著陳大海的眼神充滿了失望。
“既然你這么相信她,這么心疼她。”
“那你就替她去死好了!”
陳凡猛地往前踏了一步,那身上爆發出的駭人殺氣,讓陳大海瞬間就閉上了嘴。
他不再理會那個已經蠢得無可救藥的廢物,而是將目光重新落回到了白秀蓮的身上。
“白秀蓮,你不是要死嗎?”
“你不是覺得,我不敢拿你怎么樣嗎?”
“好!我今天就讓你看看,我到底敢不敢!”
陳凡說著,突然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了一塊比白秀蓮手里那塊還要大的碎磚頭!
他拿著那塊磚頭,一步一步地朝著白秀蓮逼近。
“你……你你想干什么!”
白秀蓮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后退。
“干什么?”
陳凡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讓白秀蓮遍體生寒的笑容。
“你不是想死嗎?你不是下不去手嗎?”
“沒關系?!?/p>
“我幫你!這次一定讓你成功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