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俞師師穿過那扇看似普通的木門,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卻又帶著幾分幽靜的神秘。
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溶洞,洞頂極高,垂下的鐘乳石像是一把把倒懸的利劍。
而在溶洞的最中央,一汪清澈見底的寒潭之上,懸浮著一個巨大的、散發著柔和月白色光芒的繭。
那繭并非普通的絲線纏繞,而更像是無數道凝固的月光交織而成。
它靜靜地懸浮在那里,隨著某種奇異的韻律微微搏動,每一次搏動,都會有一圈淡淡的銀色漣漪向四周擴散,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心神寧靜的香氣。
“這就是……月凰蛾?”靈靈抱著筆記本電腦,大眼睛里閃爍著求知的光芒,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著記錄數據,“生命體征很微弱,但能量反應卻異常純凈,確實是圖騰生物的特征。”
“它正在輪回。”俞師師看著那個光繭,眼神變得無比溫柔,就像看著自己還在襁褓中的孩子,“每一次輪回,它都會變得極其脆弱。如果在這個時候被打擾,或者被強行破繭,它本源大損,極難恢復。”
時宇走上前,感受著那股純凈的月之魔力。他體內的空間系星海微微顫動,似乎與這股力量產生了某種共鳴。
“這里雖然隱蔽,但并不安全。”時宇轉過身,看著俞師師,語氣誠懇而堅定,“東海魔法協會的人既然已經找到了這里,他們就不會善罷甘休。那個副會長我也略有耳聞,是個為了政績不擇手段的人。今天趕走了一批,明天他們可能會調動更多的高手,甚至動用禁制法陣。”
俞師師咬著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她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可是,離開這里,她又能去哪里?
“跟我去飛鳥市吧。”時宇伸出手,掌心中浮現出一幅微縮的飛鳥市全息地圖,重點標注了雙子山的位置,“我是飛鳥市的議員,穆寧雪是市長。我們在那里擁有絕對的話語權。雙子山地勢特殊,還有海東青在那里,就算是超階滿修的法師,未經允許也休想踏入半步。”
“而且,圖騰獸之間氣息相近,海東青的存在或許能幫助月凰蛾更快地度過虛弱期。在那里,沒有人能打擾它,也沒有人敢打擾它。”
俞師師看著時宇,又看了看那個脆弱的光繭。她想起了剛才那漫天的烈火,想起了那種無助的絕望。如果不是這群人及時趕到,后果不堪設想。
良久,俞師師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的糾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決然。
“好,我跟你走。”
……
與此同時,東海魔法協會總部。
奢華的會長辦公室內,一片狼藉。名貴的花瓶被摔得粉碎,文件散落一地。
“廢物!一群廢物!”
一個身穿紫金色法袍的老者正對著電話咆哮,他就是東海魔法協會的會長,此時的他面容扭曲,哪里還有半點平日里的威嚴。
“連幾個年輕人都收拾不了!還被人家拿著大議長的令牌嚇破了膽!我養你們有什么用?!”
掛斷了手下的電話,會長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這次事情鬧大了。時宇不僅是國府隊的冠軍,現在更是手持大議長令的圖騰巡查使,而且本身還是個超階法師。硬碰硬,他絕對討不到好果子吃。
他顫抖著手,撥通了一個加密的號碼。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亞洲魔法協會議長,蘇鹿。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蘇……蘇鹿議長……”會長卑躬屈膝地說道,聲音里帶著討好。
“什么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冷漠、高傲的聲音,仿佛是從云端俯瞰螻蟻。
“是……是關于圖騰獸的事情。計劃……失敗了。”會長結結巴巴地匯報道,“那個叫時宇的小子插手了,他拿走了月凰蛾,還……還把我們的人打傷了。他現在在飛鳥市勢力龐大,我……我請求您的支援……”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隨后,傳來一聲輕蔑的冷哼。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要我親自出手?”蘇鹿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屑,“一個剛晉升超階的小鬼,就把你嚇成這樣?東海魔法協會交給你,真是個錯誤。”
“議長!議長您聽我解釋!那個時宇他……”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地掛斷了。
會長握著聽筒,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他知道,自己被拋棄了。在蘇鹿那種大人物眼里,沒有價值的棋子,隨時都可以丟棄。
……
飛鳥市,雙子山莊園。
這里是時宇斥巨資打造的私人領地,兩座山峰高聳入云,中間云霧繚繞,靈氣逼人。
時宇將俞師師和月凰蛾安置在了后山的一處幽靜山谷中。這里移植了大量的靈桑樹,環境清幽,非常適合月凰蛾棲息。
“這里……比我想象的還要好。”俞師師感受著周圍濃郁的自然元素,臉上終于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你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直接找管家。”時宇交代了幾句,便沒有多做停留。
安頓好月凰蛾后,尋找圖騰的腳步并沒有停歇。
根據靈靈的分析,下一只圖騰獸的線索指向了遙遠的北方——呼蘭山脈。那里常年積雪,傳說中隱藏著一種古老的圣獸。
私人飛機再次起航,一路向北。
當飛機降落在北疆的軍用機場時,寒風呼嘯,大雪紛飛。
“哈哈,時宇!好久不見!”
剛下飛機,一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的男子便大步迎了上來,正是國府隊的隊長,艾江圖。
“隊長,好久不見。”時宇笑著和他碰了碰拳頭。
“聽說你們要進呼蘭山找圖騰?那地方可不太平,最近妖魔活動頻繁。”艾江圖雖然這么說,但眼中卻閃爍著戰意,“不過既然來了,先去我家坐坐。我家老爺子聽說你來了,特意讓我來接你。”
聽到“老爺子”三個字,時宇的眉毛微微一挑。
艾家,北疆的軍方巨擘。艾圖圖的爺爺,艾天霸,那可是軍部響當當的人物,脾氣火爆,治軍嚴明。
“正好,我也有些事想和老爺子談談。”時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艾家大院坐落在半山腰,與其說是宅院,不如說是一座小型的軍事堡壘。高墻聳立,崗哨林立,處處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晚宴的氣氛有些沉悶。長長的餐桌上,只有時宇、艾江圖和坐在主位上的艾老爺子。
艾老爺子須發皆白,但精神矍鑠,一雙虎目不怒自威,身上散發著久經沙場的鐵血氣息。
酒過三巡,時宇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直視著艾老爺子,開門見山地說道:
“艾老將軍,我這次來,除了探望您和江圖,還有一件事。”
“說。”艾老爺子惜字如金,聲音洪亮如鐘。
“是關于我和圖圖的事情。”時宇語氣平靜,但態度堅決,“我和圖圖兩情相悅,希望您能成全。”
“啪!”
艾老爺子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震得盤子叮當作響。
“胡鬧!”艾老爺子虎目圓睜,一股恐怖的氣勢瞬間爆發,如同泰山壓頂般向時宇涌來,“圖圖那丫頭不懂事,你也跟著胡鬧?我艾家的孫女,豈能嫁給你這種……這種……”
他想說“花花公子”,但想到時宇如今的實力和地位,又把話咽了回去,改口道:“你身邊紅顏知己不少吧?牧家那個丫頭,還有那個日本女人。你想讓圖圖受委屈?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爺爺!”艾江圖在一旁急了,“時宇他是真心的,而且他的實力和潛力您也知道,配得上圖圖……”
“閉嘴!這里沒你說話的份!”艾老爺子瞪了孫子一眼,然后轉頭看向時宇,冷笑道,“小子,別以為拿了個世界冠軍,當了個議員,就能在我面前擺譜。想娶我艾天霸的孫女,光有嘴皮子可不行!”
時宇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威壓,卻像沒事人一樣,依舊穩穩地坐在椅子上,甚至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依老將軍的意思,要如何才行?”時宇淡淡地問道。
艾老爺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這身氣勢,就算是普通的高階法師都會嚇得腿軟,這小子竟然紋絲不動?
“好!有點膽色!”艾老爺子站起身,大手一揮,“既然你是法師,那我們就按法師的規矩來!我給你設下三道考驗。如果你能全部通過,我就不再阻攔你們的事。如果你輸了,以后就離圖圖遠點!”
“一言為定。”時宇放下茶杯,緩緩站起,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請出題。”
……
艾家演武場。
這里是用特殊的黑曜石鋪就,足以承受超階魔法的轟擊。此時,演武場周圍已經圍滿了艾家的軍官和子弟,聽說有人要挑戰老爺子的考驗,一個個都興奮不已。
“第一關,名為‘不動如山’。”
艾老爺子指著演武場中央的一個巨大的金屬籠子,里面關押著一只體型龐大、渾身散發著暴虐氣息的妖魔——統領級巔峰的狂暴魔熊。
“這只魔熊經過特殊的藥物刺激,處于極度狂暴狀態。你需要進入籠子,在不使用任何防御魔法、不攻擊它的前提下,堅持十分鐘,且腳步不能移動分毫。”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不防御?不攻擊?還不能動?這不是找死嗎?”
“那可是狂暴魔熊啊!一巴掌能拍碎坦克的!”
艾江圖也皺起了眉頭:“爺爺,這太苛刻了吧?”
“哼,想做我艾家的女婿,這點本事都沒有?”艾老爺子冷哼道。
時宇卻只是笑了笑,抬腳走進了籠子。
“吼!!!”
魔熊看到有人進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帶著腥風血雨般的氣勢,猛地撲了過來。那巨大的熊掌裹挾著千鈞之力,狠狠地拍向時宇的頭顱。
時宇雙手負后,神色淡然,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就在熊掌距離他只有一厘米的時候。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驟然爆發。
那是純粹的精神念力!
時宇的雙眼瞬間變成了銀色,一股浩瀚如星空般的精神威壓,如同神靈降世,瞬間籠罩了整個籠子。
那只狂暴的魔熊,動作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它那雙原本充滿了殺戮欲望的血紅眼睛里,此刻竟然流露出了極度的恐懼。
它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來自遠古的巨龍,一位不可戰勝的君王!
“嗚……”
魔熊發出一聲哀鳴,龐大的身軀竟然瑟瑟發抖,然后緩緩地收回了爪子,像一只受驚的小貓一樣,趴在時宇腳邊,把頭埋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全場死寂。
沒有魔法光輝,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讓狂暴魔熊臣服!
“這……這是什么境界的精神力?!”艾江圖瞪大了眼睛。
“第一關,過了嗎?”時宇轉頭看向艾老爺子,微笑著問道。
艾老爺子臉色變了變,眼中閃過一絲贊賞,但嘴上依然強硬:“哼,有點門道。不過是精神力強點罷了。第二關,考的是你的控制力!”
他拍了拍手,演武場的地面突然裂開,升起了一個復雜的機械裝置。
“這是我早年從古遺跡中得到的一個殘缺陣法,名為‘亂空流’。一旦啟動,里面的空間會變得極度混亂,無數空間利刃會無差別攻擊。你需要進入其中,取出放在陣眼中心的那枚軍徽。”
“提醒你一句,這陣法連超階法師進去都要脫層皮,而且空間系魔法在里面會受到極大干擾,甚至失效。”
艾江圖臉色大變:“爺爺!這太危險了!那個陣法很不穩定!”
“怕了可以退出。”艾老爺子看著時宇。
時宇看著那個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陣法,不僅沒有害怕,反而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空間亂流嗎?有點意思。”
他一步跨出,直接走進了陣法之中。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