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市核心區域,有十字相交的四條街道,其中都是各種買賣,很是熱鬧。
稍往外的一大圈,緊緊包圍著核心區的大片區域,也被稱作內層區域。
這個區域,修建著一大片房屋建筑,屬于居住區域,坊市許多中上層修士以及他們的家眷,便居住在此。
此處距離核心區域很近,靈氣濃郁許多。
走進其中,陳勝都感覺體內的靈力活躍了不少。
相應的,此處的守衛力量,也越發森嚴,巡邏隊伍,七人一組,各個都是練氣中期的好手。
好幾隊交替巡查,很是嚴密,陳勝一路走來,已經出示了兩次‘靈農身份標示’。
終于,他走到東頭的一處兩進的院子,陳勝敲了敲門上的銅環。
一個老仆模樣的人打開門:
“找誰啊?”
“家父唐海,此來拜訪秦大伯。”
陳勝自報家門,他也是第一次前來拜訪秦大江,此人是他父親的結拜兄弟,練氣后期,現在是坊市的一位管事。
陳勝幼年時,唐秦兩家走得很近,兩個大老爺們整天混在一起。
后來,唐父外出獵妖,一去不返,孤兒寡母,秦大江也不好過來,只讓秦大嫂時不時過來幫忙。
再后來,唐母病逝,秦大江找到了陳勝,留下他的住址,說有事便去尋他。
陳勝在父母嚴厲的教導下長大,年紀小,臉皮薄,總怕麻煩人,因此,從沒主動上門找過。
反倒是秦大江,每年收割的季節,必定帶著東西來看望陳勝。
細細想來,這分明是來給陳勝撐腰的,生怕他年紀小受人欺負,盡是愛護之心。
陳勝不由得心中感嘆:
“還是太年幼啊,這般關系都不知道去維護。”
不出意外,他很快被客氣的請了進去。
……
大廳里。
上首坐著個中年壯漢,左臉有道長疤,正是秦大江。
他旁邊坐著一個帶些書生氣的青年,其眉眼跟秦大江有幾分像,只是線條柔和些。
兩人都笑呵呵的看著陳勝,秦大江爽朗的笑著開口:
“小云,你來得正好,我來給你介紹,這是我兒子秦霜,他常年在青華宗修行,難得回來一趟。”
“本想著過些天,去看你呢,倒是巧了,你先來了。”
他指指旁邊的青年,又對陳勝說:
“我跟你爹當年就說好了的,生孩子取名‘霜、云、風、雨’。要么成兒女親家,要么就結拜兄弟姐妹,你們倆是沒夫妻緣了,你就叫他大哥吧!”
說完他哈哈一笑,秦霜也微笑著,看向陳勝。
陳勝沒想到還有這份淵源,一聽青華宗,他心中微動,青華宗、攬日陳氏,這是他上一世的主脈。
陳勝連忙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
“大哥。”
秦霜也很溫和應道:
“云弟,不必客氣,當年唐二叔對我有救命之恩,咱們兩家本就親如一家。”
“初次見面,我這個做大哥的也沒啥好東西,便送你一件為兄自己鼓搗出來的小玩意吧。”
說著,秦霜從儲物袋里摸出一張泛著青色流光的符箓。
“此物名為青光符,可凝青光罩,可抵擋數次練氣中期的術法。”
陳勝聞言,頓時知道這是一件中品符箓,價值不低,眼前的這位秦霜大哥,年紀輕輕便是中品符師。
秦大江笑呵呵的開口:
“霜兒給你的,就拿著吧!別跟他客氣!”
“多謝大哥。”
陳勝乖巧的收下。
秦大江這才將話頭引入正題:
“小云啊,這還是你第一次來拜訪我,你這孩子,和你爹一個倔脾氣,此次前來,可是遇上什么麻煩了?”
他目光關切的看向陳勝。
陳勝很坦誠的說明來意:
“侄兒種田兩年,攢下37塊靈石…”
他剛開了個頭,就被秦大江驚訝的聲音打斷:
“三十七塊?”
秦大江作為管事,對陳勝那十畝的靈田一年能有多少收入門兒清,撐死了也就二十塊出頭。
這意味著,這小子這兩年基本是沒舍得花!
“我說你這修為怎么遲遲不動呢,你這孩子也太節省了。”
秦大江搖搖頭,接著又露出贊許的神色。
“不過看來你是個有計劃的,攢著錢是想學門手藝?”
陳勝點頭承認:
“大伯目光如炬,小侄不想一輩子種田,正打算學個手藝。”
秦大江點頭,也不多說,他直接從直接從儲物袋之中,取出一個袋子,硬塞到陳勝手里。
“這里有一百二十塊靈石,今年坊里招學徒的規矩我知道,最差也要六七十的學費。”
“你愿意學,那就挑個好點的行當,這些靈石,不用還,就當大伯對你的支持。”
秦大江語氣斬釘截鐵。
陳勝聞言,當真感動了,上輩子,即便是血脈同族,也是生個孩子,給點獎賞。
看這,自己啥都沒干,還沒張口借錢。
便貼心的把錢送上了,還不讓他還。
陳勝心中感動,很快便淚流滿面,連忙磕頭感謝:
“小侄實在無以為報。”
秦大江連忙將他扶起來:
“你這孩子,怎么還哭上了。”
“以我和你父親的關系,我向來是把你當親生孩子一樣看待的。”
陳勝擦去眼淚,開口:
“多謝大伯,小侄本想再攢兩年,只是近日秘境鬧得人心焦,看那些五六十歲還去拼命的靈農。”
“小侄實在不愿意白白浪費幾年時光,這才厚著臉皮上門借錢。大伯放心,這錢,侄兒將來一定連本帶利還給您。”
秦大江佯裝生氣:
“還什么還!說了不用就是不用,再提‘還錢’,我真要不高興了!”
陳勝又推辭了幾次,但見大伯態度堅決,實在推辭不過,才順著他的話應承下來:
“是,小侄聽您的。
秦霜在一旁,看著兩人互相推辭,臉上也帶著笑意,拋開唐二叔的救命之恩不說,他對這位初次見面的“云弟”印象頗佳。
——有骨氣、懂事、懂禮、不胡花亂用、有規劃、還知恩圖報。
秦霜想了想,決定再幫他一把,他對父親開口:
“爹,我覺得做學徒的事,你還是要搭把手,你在坊市多年,人頭熟,消息廣,知道哪家靠譜、哪個師傅肯真心教徒弟。”
“云弟畢竟年輕,這些門道不如您清楚。”
秦大江擺擺手,一副“這還用你說”的表情:
“不用你操心,我自然心里有數!”
他轉頭,拍了怕陳勝的肩膀:
“過些天,也是收割的日子,大伯中午去尋你喝酒,到時候一定給你打聽得清清楚楚。”
陳勝再次拱手感謝:
“多謝大伯。”
秦大江笑著:
“不用客氣,都是一家人,別不好意思,以后常來看看你大伯,不要老是讓我去看你。”
陳勝一臉慚愧:
“侄兒日后一定常來拜見。”
“那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