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說來聽聽。”
劉元白定了定神,從袖中取出一本小冊子,恭敬地呈了上來。
“王爺,這是本縣上半年的財政開支。”
“其中,三成用于修繕城中道路、疏通水渠。”
“兩成用于撫恤孤寡、興辦義學。”
“兩成用于獎勵農桑、補貼商戶。”
“一成,用于衙役捕快的薪俸和裝備更新……剩下的兩成,才是衙門的日常開支和官員俸祿。”
李萬年接過冊子,隨意翻了幾頁,上面每一筆開支,都記錄得清清楚楚,精確到文。
他將冊子遞給身邊的張靜姝和秦墨蘭。
兩位精通經濟和商業(yè)的夫人看過之后,眼中都露出了驚訝和贊許的神色。
這份賬目,做得滴水不漏,且每一筆錢,都確實是用在了實處。
“你做得很好。”李萬年點頭,給予了肯定。
聽到這句夸獎,劉元白幾乎要熱淚盈眶,這比任何賞賜都讓他感到激動。
“下官……下官只是覺得,整體建設起來了,人流就會變多。”
“百姓手里有了錢,敢花錢,咱們這縣城的鋪子才能開得下去。”
“百姓吃飽了肚子,生了孩子,以后交上來的賦稅才會更多。這叫……放長線,釣大魚。哦不,這叫藏富于民!”
“好一個藏富于民。”李萬年大笑,隨即轉身,看向后堂外等候的孟令。
“孟令!”
“卑職在!”
“去,把那個叫趙成安的捕頭叫進來。”
不一會兒,那個先前在街上鐵面無私、剛在后堂外復命的捕頭趙成安大步入內,單膝跪地。
“卑職平陵捕頭趙成安,叩見王爺!”
李萬年看著這個滿身鐵血氣息的漢子,沉聲道:
“剛才你在街上的所作所為,本王全看見了。”
“縣令的內侄違了法,你照樣敢拿,不怕劉大人給你小鞋穿?”
趙成安抬起頭,甕聲甕氣地說道:
“回王爺,劉大人上任第一天就交代過,在這平陵縣,王爺?shù)摹度f民法典》就是天。”
“天塌下來,大人頂著。”
“卑職要是徇了私,那不僅是對不住大人,更是砸了卑職這身公差的招牌!”
“哈哈哈,好,好啊!”
李萬年高興得大笑,隨后道:
“本王現(xiàn)在宣布兩件事。”
“第一,平陵縣令劉元白,政績卓著,愛民如子,即日起擢升為河間郡郡丞。”
劉元白渾身一震,河間郡郡丞,那可是正五品的官,比縣令高了兩級,更是郡守的得力助手!
“你的任務只有一個。”
李萬年盯著他,
“把你的經驗,你治下的風氣,給我鋪滿整個河間郡!”
“我要讓河間郡所有士紳看清楚,離開了他們那套盤剝,這天下不僅不會垮,反而會更好!”
“若那郡守有什么不配合的,你可以直接把書信送到我這里來。”
“下官……下官,定不負王爺厚望!”劉元白激動到哽咽跪地。
“第二。”
“捕頭趙成安,忠于職守,不畏權貴,賞銀百兩,即日起擢升為平陵縣縣尉,全權負責平陵及周邊三縣的治安與法典推行。”
趙成安這鐵打的漢子,此刻眼眶也紅了,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處理完這事后,李萬年又跟夫人們在平陵縣休息了一天,才再次啟程。
因為走之前特意囑咐過,不要搞什么大排場送別,便就只有幾個官吏目送李萬年等人離開。
劉元白站在最前面,看著那緩緩遠去的馬車,深深地一揖到地。
又經過十日的跋涉,龐大的車隊終于抵達了最終的目的地——東海郡。
當馬車緩緩駛上臨海的一處高坡時,車廂內響起了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聲。
一片無邊無際的蔚藍,毫無征兆地撞入了所有人的眼簾。
海風帶著一絲咸腥而濕潤的氣息,吹動了車窗的紗簾,也吹動了夫人們的發(fā)梢。
陽光下,海面波光粼粼,仿佛鋪滿了一層碎金。
遠處,海天一色,白色的海鷗在天際翱翔,發(fā)出清越的鳴叫。
“這……這就是大海嗎?”
陸青禾的小臉緊緊地貼在車窗上,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羞怯的眼眸,此刻瞪得大大的,寫滿了震撼與驚奇。
就連蘇清漓和秦墨蘭,在親眼看到這壯闊的景象時,也忍不住失神了片刻。
書本中“浩瀚”、“壯闊”、“無垠”這些蒼白的詞匯,在眼前這真實的、能吞噬一切的廣闊面前,都顯得那么的無力。
蘇清漓開心的抱著兒子,溫柔地指著窗外:“哈哈,孩兒你看,那就是大海,真的是好美啊。”
只有慕容嫣然和張靜姝,因為看過太多次了,表現(xiàn)得相對平靜。
李萬年騎在馬上,看著妻子們那被震撼的模樣,臉上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車隊在東萊郡太守周康等一眾高級官員的迎接下,緩緩駛入了太守府。
接風洗塵之后,李萬年并沒有給眾人太多休息的時間。
第二天一早,他便帶著所有人,前往他此行的核心目的地——東萊船舶司。
當眾人站在船舶司的碼頭上時,再次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這里,與其說是一個造船廠,不如說是一座巨大的、充滿了鋼鐵與木屑味道的城市。
數(shù)以千計的工匠和勞工,在巨大的船塢和工坊間穿梭忙碌,號子聲、錘打聲、鋸木聲此起彼伏,匯成了一曲充滿了力量與希望的交響樂。
而在那鱗次櫛比的船臺之上,十幾艘嶄新的“狼牙”巡哨船已經成型,如同一排排蓄勢待發(fā)的猛獸。
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位于中央船塢里,那個只鋪設了龍骨,卻已經能看出其恐怖體型的龐然大物。
“夫君,那……那是什么?”蘇清漓指著那個巨大的龍骨,聲音都有些發(fā)顫。
那根主龍骨,如同一條巨龍的脊梁,橫臥在船塢之中,長度超過了五十丈,僅僅是看著,就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那是我們的新一代主力戰(zhàn)艦。。”
李萬年站在高處,迎著海風,聲音中充滿了自豪。
“它建成之后,將是我東海艦隊的旗艦,是這片大海上,當之無愧的霸主!”
“它將搭載五十門‘神威將軍炮’,船員超過千人,沒有任何一支艦隊,能抵擋它的怒火!”
他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五十門火炮!
他們雖然沒見過火炮齊射的威力,但光是想象一下,就覺得頭皮發(fā)麻。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對“定海號”的震撼中時,機關大師公輸徹和煉丹大師葛玄,帶著一眾神機營的核心弟子,快步迎了上來。
“臣,公輸徹(葛玄),參見王爺!參見各位夫人!”
兩位大師的神情,比上一次見面時,顯得更加的激動,甚至帶著幾分狂熱。
“不必多禮。”李萬年笑著將他們扶起,“本王此來,就是為了看看你們的‘寶貝疙瘩’。”
“王爺請隨臣來!”公輸徹激動地搓著手,在前面引路。
他將眾人帶到了一個被士兵重重把守,看起來極為神秘的封閉船塢前。
“王爺,那‘鋼鐵之心’,如今還只是雛形,太過笨重,只能安裝在一艘經過改造的舊船上。”
公輸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臣等,將其命名為‘先驅號’。”
他推開了船塢沉重的大門。
“嘎吱——”
陽光照射進去,一艘外形古怪的船,出現(xiàn)在了眾人面前。
它沒有高聳的桅桿,船身兩側,卻多了兩個巨大的、如同水車般的輪子。
而在船的中央,一個用厚厚鐵板包裹起來的巨大鐵爐,正在“呼呼”地冒著白色的蒸汽,發(fā)出沉悶而有力的轟鳴聲。
“這……這是何物?”
“那輪子,是做什么用的?”
夫人們看著這艘“奇形怪狀”的船,都露出了好奇和不解的神色。
公輸徹沒有解釋,而是對著船上的工匠,大喊一聲:“開機!”
“喏!”
船上的工匠,立刻扳動了一個巨大的閥門。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
那巨大的鐵爐,仿佛一頭蘇醒的鋼鐵巨獸,發(fā)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濃密的蒸汽,從煙囪中噴薄而出,直沖云霄!
緊接著,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船身兩側那巨大的明輪,開始緩緩地、卻無比堅定地轉動起來!
水花飛濺!
整艘“先驅號”,在沒有任何外力的情況下,竟真的……自己動了起來!
它緩緩地駛出船塢,駛向了平靜的內港。
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明輪攪動著海水,在船后留下兩道長長的白色浪花!
那沉悶而富有節(jié)奏的轟鳴聲,仿佛是時代的戰(zhàn)鼓,宣告著一個全新紀元的到來!
碼頭上,一片死寂。
無論是蘇清漓、秦墨蘭這些第一次見到此景的夫人,還是周康等已經有所耳聞的官員,所有人都被眼前這超乎想象的一幕,給徹底震撼了。
他們的嘴巴微張,眼神呆滯,大腦一片空白。
眼前的景象,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范疇。
船,可以不用帆,不用槳,靠著一個燒水的鐵疙瘩,就能跑得飛快?
這簡直是神跡。
只有李萬年,看著那艘在海面上乘風破浪的“先驅號”,眼中閃爍著炙熱的光芒。
他知道,歷史的洪流,從這一刻起,已經開始轉向。
而掌舵之人,正是他自己!
“走,上去看看。”
在眾人還處于石化狀態(tài)時,李萬年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拉起依舊有些失神的蘇清漓,第一個登上了碼頭旁早已備好的一艘小艇。
其余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跟了上去。
小艇很快追上了正在港內繞圈航行的“先驅號”,并靠了上去。
當眾人踏上“先驅號”的甲板時,立刻感受到了一種與眾不同的體驗。
腳下的甲板,在輕微而有節(jié)奏地顫動著,耳邊充斥著“轟隆隆”的機器轟鳴聲和蒸汽的“嘶嘶”聲。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煤炭燃燒和機油混合的奇特味道。
這一切,都與他們以往乘坐過的任何一艘船,都截然不同。
公輸徹和葛玄,像兩個獻寶的孩子,激動地為眾人介紹著這臺“鋼鐵之心”的構造。
“王爺,各位夫人,請看!”
公輸徹指著那臺被鐵板包裹的機器,
“這里,是鍋爐,我們稱之為‘氣海’。水在這里被烈火煮沸,產生無盡的‘元氣’,也就是蒸汽。”
葛玄則接著說道:
“這些‘元氣’,會通過這些銅管,進入這個我們稱之為‘氣缸’的丹爐之中,推動里面的‘活塞’,做往復運動。”
“最后,這股力量,再通過這些連桿和齒輪,傳遞到兩側的明輪上,從而推動船只前進!”
兩位大師你一言我一語,雖然用了很多煉丹和機關術的詞匯來解釋,但核心的原理,還是講得清清楚楚。
夫人們雖然聽得云里霧里,但看著眼前這個由無數(shù)精密零件組成的、正在咆哮運轉的鋼鐵巨獸,眼中都充滿了敬畏。
她們終于明白,夫君為何會對這東西如此重視了。
這已經不是凡人的智慧,這簡直就是神靈的造物!
“夫君,它……它不需要風帆嗎?若是到了無風的大海上,也能跑這么快?”秦墨蘭撫摸著冰冷的船舷,忍不住問道。
“不止。”李萬年站在船頭,迎著撲面而來的海風,衣袂獵獵作響。
他的聲音,蓋過了機器的轟鳴,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它不僅不需要風帆,甚至可以頂著風,逆著浪前進!”
“這意味著,從今以后,我們的大海,將不再有‘逆風’這個詞代表的困難!”
“我們的艦隊,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
“想什么時候出發(fā),就能什么時候出發(fā)!”
“我們將徹底擺脫對天時的依賴,將大海的權柄,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海洋。
“你們看!”
他指向遠方。
只見遠處的海面上,林默正率領著數(shù)十艘“狼牙”巡哨船,組成森嚴的戰(zhàn)陣,進行著日常操練。
千帆競渡,旌旗蔽日,場面蔚為壯觀。
“那支艦隊,已經是我東海的霸主。”
“但是,它還不夠快,不夠強!”
李萬年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與霸氣。
“當蒸汽機被安裝在‘定海號’那樣的巨艦上,當我們的火炮可以打得更遠、更準,當我們的船可以不知疲倦地航行在任何一片海域時……”
“這天下,將再也沒有任何勢力,能夠阻擋我們的腳步!”
“東瀛,只是一個開始。”
“更遙遠的海域,還有更富饒的地方。”
“而這,都將納入我們的版圖!”
“我,要這天下,真正做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一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豪情萬丈!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被他話語中透露出的激昂情緒,給深深帶動了。
蘇清漓、秦墨蘭等人,癡癡地看著自己夫君那偉岸的背影。
在這一刻,她們眼中的男人,仿佛化身成了執(zhí)掌風雷、號令四海的神明。
原來,他的雄心,早已超越了這片大陸,投向了更為廣闊的汪洋大海!
能成為這樣一位男人的女人,與他一同見證一個嶄新帝國的崛起,是何等的幸運!
張靜姝的眼中,更是異彩連連。
她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李萬年這番話背后,那足以顛覆世界格局的戰(zhàn)略意義。
海權!
一個從未有人真正重視過的概念,卻被她的夫君,如此清晰而堅定地提了出來。
————
“先驅號”的試航,圓滿成功。
它雖然還很粗糙,還存在著各種各樣的問題,比如速度不夠快,噪音巨大,而且極為消耗煤炭。
但它所代表的意義,卻是劃時代的。
它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在所有見證者的心中,都激起了滔天巨浪。
當天晚上,李萬年在東海郡太守府,設下盛大晚宴,款待所有參與蒸汽機研發(fā)的有功之臣。
宴會上,李萬年當眾宣布,擢升公輸徹為“工部侍郎”銜,葛玄為“火營督造”銜,皆官居正四品!
此令一出,滿座皆驚!
自古以來,工匠與方士,都被視作“奇技淫巧”,是上不得臺面的“末流”。
而李萬年,卻以前所未有的手筆,將他們的地位,拔高到了與封疆大吏同等的層次!
這不僅僅是賞賜,這更是一種政治宣言!
他要告訴天下人,在他李萬年的治下,真正推動時代進步的,不是那些夸夸其談的腐儒,而是這些腳踏實地的,用雙手和知識創(chuàng)造價值的“能人”!
晚宴之后,李萬年將公輸徹和葛玄,單獨留了下來。
書房內,燈火通明。
“今日,你們可還滿意?”李萬年笑著為兩位大師斟上熱茶。
公輸徹與葛玄連忙起身,惶恐道:“王爺天恩,臣等萬死難報!豈敢言滿意二字!”
他們至今還沉浸在巨大的激動與恍惚之中。
正四品的官銜!
這是他們以前,連做夢都不敢想的榮耀。
“坐下說。”李萬年擺了擺手,“這是你們應得的。沒有你們,就沒有‘先驅號’,更沒有本王描繪的未來。”
待兩人落座后,李萬年收起了笑容,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蒸汽機,如今只是一個開始。它還很脆弱,問題很多。接下來,我需要你們解決幾個關鍵問題。”
公輸徹立刻正襟危坐:“請王爺示下!”
李萬年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是材料。我們需要更堅固、更耐高溫的合金,來制造氣缸和鍋爐。這件事,要靠葛玄大師的煉丹術。”
葛玄連忙點頭:“臣明白!臣會嘗試將不同的金屬礦石,以煉制外丹之法,進行熔煉,定不負王爺所托!”
李萬年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是效率。現(xiàn)在的蒸汽機,太浪費煤炭了。”
“我需要你們想辦法,改進鍋爐的結構,讓同樣多的煤炭,能燒開更多的水,產生更大的動力。”
“還有傳動系統(tǒng),”
他看向公輸徹,
“明輪的效率太低,它將太多的能量,浪費在了拍打水面上。”
“我需要一種全新的、能將動力更高效地轉化為推力的東西。”
他一邊說,一邊提筆蘸墨,畫出了一個螺旋槳的簡易草圖。
“此物,名為‘螺旋推進器’。”
“它在水下轉動,如同一個不斷擰入水中的旋渦,其效率,遠勝明輪。”
公輸徹看著桌上那簡單的圖形,先是眉頭緊鎖,隨即眼中爆發(fā)出璀璨的光芒,他猛地一拍大腿:
“妙啊!王爺果真是天人神授也!此物……此物簡直是巧奪天工!”
李萬年笑了笑,繼續(xù)說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是小型化和標準化。”
“我不僅需要能推動萬噸巨艦的龐大機器,更需要能安裝在馬車上,能帶動織布機的小型機器。”
“而且,所有的零件,都必須實現(xiàn)‘標準化’生產。”
“也就是說,從神機營生產出來的任何一個螺絲,都必須能擰在任何一臺機器上。”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實現(xiàn)大規(guī)模的生產和快速的維修。”
小型化!標準化!
這兩個全新的概念,再次像兩道閃電,劈開了兩位大師的腦海,為他們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臣……遵命!”公輸徹和葛玄,幾乎是異口同聲地應道。
他們看著李萬年的眼神,是一如既往的狂熱。
王爺每一次的點撥,都能讓他們茅塞頓開,看到一片前所未聞的廣闊天地。
……
在東萊郡的接下來的半個月里,李萬年幾乎所有的時間,都泡在了神機營和船舶司。
他與公輸徹、葛玄等人,一同探討技術,解決難題。
在他的親自指導下,蒸汽機的改良工作,取得了飛速的進展。
然而,這份平靜,很快便被一封來自南方的加急密報所打破。
這天夜里,李萬年剛剛從神機營返回府邸,慕容嫣然便神色凝重地找了過來。
“王爺,出事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說。”李萬年心中一沉。
慕容嫣然遞上一份密報:“我們安插在建安,陳慶之身邊的一名錦衣衛(wèi)傳來消息。”
“半個月前,鎮(zhèn)南大將軍陳慶之,在巡視軍營時,突然中風,如今已是半身不遂,口不能言。”
“什么?”李萬年聞言,眉頭緊鎖。
陳慶之,那可是一代梟雄,身體強健如虎,怎么會突然中風?
“消息可靠嗎?”
“絕對可靠。”
慕容嫣然點頭,
“我們的密探,買通了陳慶之身邊的一名親信侍女。”
“據(jù)說,陳慶之是在與他的長子陳兆武,發(fā)生激烈爭吵后,才突然發(fā)病的。”
“陳兆武……”李萬年想起了那個在宴會上,眼神中充滿了野心和短視的年輕人。
“陳慶之倒下之后,陳兆武以‘監(jiān)軍’之名,迅速掌控了鎮(zhèn)南軍的兵權。”
慕容嫣然繼續(xù)說道,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中斷了與我們的所有貿易往來!”
“不僅如此,他還暗中派人,與玄天道的趙甲玄,以及盤踞在江南的趙成空殘部,取得了聯(lián)系。”
李萬年聽到這里,眼中寒光一閃。
話說到這個份上,傻子也知道陳慶之的中風不是意外!
這背后,定然是他的好兒子,陳兆武搞的鬼!
這個蠢貨,為了奪權,竟不惜與虎謀皮,自毀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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