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皓晨的內(nèi)心悲傷無比。
“我簽,但是你們必須答應我,盡可能的從我身上多抽一些過去。”
“醫(yī)院有醫(yī)院的規(guī)定,每個人抽血的指標都是固定的。”
“你放心,我身體好,我扛得住。”
“這不是扛得住扛不住的問題,這是醫(yī)院的規(guī)定,
你還是先把通知書簽了吧,每一秒鐘對于患者都是非常重要的。”
就在蘇皓晨準備簽字的時候,一個男人的聲音在蘇皓晨的身后響起。
“等一下我的血型也是隱性血型,算我一個吧。”
蘇皓晨聽到這個聲音之后,不由得愣了一下。
回頭一看,只見父親正面色凝重的站在他的身后。
“爸,你怎么跟過來了?”
“廢話,我兒媳婦被人捅成這個樣子,我這個當公公的怎么能不過來呢?”
一時間蘇皓晨內(nèi)心無味雜陳。
雖然蘇皓晨知道遲早有一天,父親會接受云若曦。
但是,沒想到卻是用這樣的方式讓父親接受。
不過現(xiàn)在說這些都沒有用,最重要的是讓云若曦的身體盡快康復過來。
能不能邁過鬼門關,全看造化了。
就這樣父子倆全都在通知書上簽了字,然后被人帶去了一個房間開始抽血。
屋內(nèi)靜悄悄的,蘇皓晨看了一眼咬牙堅持的父親,內(nèi)心一時間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好半天之后才緩緩開口道。
“爸,謝謝你。”
“臭小子,跟你老爸我還這么客氣干什么?
更何況那丫頭出了這種事跟我也有關系。
如果她不是為了掩護我跑出去的話,也不至于被那歹徒追上了。”
說著老爺子的臉色變得懊惱起來。
“也怪我現(xiàn)在老了,身體素質跟不上以前。
放在10年前,那小子我一手一個全給他干趴下。”
蘇皓晨愣了一下。
這才發(fā)現(xiàn)父親的鬢角,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被銀絲布滿。
那個曾經(jīng)在蘇皓晨眼中偉岸無比的商界強人,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佝僂了許多。
他的身上再也沒有當初那個蘇氏集團總裁的霸氣,更像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蘇皓晨這個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已經(jīng)很久沒有跟父親,這樣面對面的坐在一起了。
沒想到短短幾年的時間,父親就從那個當初的商界強人,變成了現(xiàn)如今的這副模樣。
一時間蘇皓晨的鼻子有些酸楚。
無比愧疚的感覺涌上了蘇皓晨的心頭。
“爸,等一切好了之后,我們找個地方,帶上媽一起出去玩幾天吧,
我記得你之前就說過,讓我在閑暇之余沒事兒出去爬爬山,遠行一下,
仔細一想,咱們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一起出去玩過了。”
老爺子也不由得愣住了。
想當初他還是蘇氏集團總裁的時候,每天忙于工作,一個星期都回不了一趟家。
甚至可以說從蘇皓晨懂事之后開始,父子倆之間就沒有什么太多的交流。
甚至就連逢年過節(jié)的時候,自己也需要跟其他人應酬。
其實從一個父親的角度講,老爺子知道自己是不稱職的。
同時他也知道蘇皓晨是一個非常聽話,非常乖巧的孩子。
雖然沒有自己的教導,但是這個孩子卻從來沒有走過彎路。
但也正因為如此,老爺子才覺得蘇皓晨有些時候太過單純。
不然的話,也不會被柳輕顏耍的團團轉了。
在老爺子的眼里,蘇皓晨一直都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可現(xiàn)在老爺子才發(fā)現(xiàn),那個曾經(jīng)在自己眼中稚嫩無比的少年。
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可以頂天立地的好男人了。
“好等若曦好了之后,挑個日子把你們的事情定了。
然后咱們一家出去好好玩玩,順便叫上若曦的爸媽,
我聽說你都去過人家家里了,咱們要是沒點兒表示,豈不是寒了人家的心。”
蘇皓晨心里暖暖的,同時也酸酸的。
這個嘴上總是跟自己作對的老頭子,其實背地里卻也是最關心自己的。
連自己去云若曦的家里,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怪不得老媽一直提醒蘇皓晨,說總有一天云若曦會得到父親的認可。
原來是這么一回事。
就這樣在父子倆的交談當中,他們身體里的鮮血被一管一管的抽了出去。
蘇皓晨尚且還好,可老爺子那邊就有些支撐不住了。
還沒到一個人能獻出的全部血量,老爺子的臉色就已經(jīng)變得煞白無比。
蘇皓晨見狀趕忙阻攔護士:“夠了,剩下的從我身上算吧。”
可老爺子卻目光堅定的看向了蘇皓晨:“我沒事兒,你不用一驚一乍的,
再說了,這才哪到哪兒啊,你們就放心大膽的抽吧。
一會兒我讓這小子帶我出去吃點好的,好好補補。”
“不行,您老都這個樣子了。”
“瞧你婆婆媽媽的,我是你老子,我說話算數(shù),繼續(xù)。”
就這樣,老爺子又讓護士從自己的體內(nèi),抽走了一管鮮血。
蘇皓晨的內(nèi)心復雜無比,眼淚再一次在眼眶當中打轉。
老爺子看了一眼蘇皓晨之后,說道:“大男人哭哭啼啼的算怎么回事?
把眼淚憋回去。咱們老蘇家的人不搞這一套。”
抽完血之后蘇皓晨有些心疼的來到了父親的身邊,然后接過了護士遞過來的葡萄糖水。
“爸,你先喝點兒這個,一會兒緩緩,我?guī)愠鋈コ院贸缘摹!?/p>
老爺子有些虛弱的擺了擺手。
他接過蘇皓晨遞過來的水杯,抿了一口之后說道。
“等若曦這邊穩(wěn)定下來之后,想吃啥就吃啥,不然我這心里過意不去。”
“可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實在是太虛弱了,要不然我給你訂一個病房,你先進去休息一下吧。”
這個時候護士走了過來:“沒關系,你們就在這里好好休息吧,
我去申請幾瓶葡萄糖液給老爺子打一下,可以讓老爺子緩解一下。”
“那就麻煩護士小姐了。”
就這樣給老爺子打上點滴之后,云若曦那邊的手術也進入到了關鍵部分。
足足過去了4個小時,手術室那邊依然沒有任何消息。
此時老爺子因為太過虛弱已經(jīng)沉沉睡去。
蘇皓晨雖然也覺得腳不舒服。
可是因為擔心云若曦的關系,他怎么都沒有辦法入睡。
就在蘇皓晨在走廊當中來回踱著步子的時候,收到消息的母親也來到了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