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們找我?”
一道疑惑的聲音響起,眾人回頭,就見到卓王妃終于出現(xiàn),而站在她身邊的男子,容顏俊美至極,眼神中帶著幾分淡漠,不是卓王又是誰。
大家第一時間看向身邊最近的人,都從對方眼里讀到震驚:那樓上的男子是誰!?
雖然心里萬分好奇,但任誰都明白,不能做只那出頭鳥。
但身穿黃色衣裙的少女,顯然沒有這個顧慮,她驚喜喊道,“卓王妃!你沒事吧?還有王爺……您不是應在二樓嗎?”她家娘親離去得早,今日是代表女眷出席的,自然就沒有長輩提點她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沈榆記得這個小吃貨,她叫蔡蕓,西縣縣令的獨生女,“我會有什么事?二樓?什么二樓?”
蔡蕓正想說什么,就被一旁的秦夢珍扯了扯袖子,輕輕搖頭。
眾人見沈榆一臉不解,好一會,才有人小心翼翼地問,“王妃和王爺,沒有去過后面……那間有點荒廢的小院么?”
沈榆看了眼陸應行,“我沒去過啊,你去過嗎?那是什么地方?”
“自然沒有,那里是長輩的院子,但荒廢很久了。”陸應行淡淡地回答。
葉沐安輕輕吁了口氣,然后就開始告狀了,“喲呵,譚家丫鬟不是說,卓王你老在那邊的二樓寵幸譚黛雪小姐嗎?”
陸應行凌厲的眼刀射過來,“胡說八道什么!要是害我夫人誤會……”他后面的話沒全,只是瞇著眼,看向已經(jīng)走到葉沐安身邊的無塵。
“王爺,我未過門的妻子性子單純,他只是擔心你們出事。”終于找到機會將名分定了,無塵嘴角難得露出一抹淺笑。
可惜在場眾人現(xiàn)在的心思都不在這上面,自然也就沒發(fā)現(xiàn),這位卓城新貴拋下了怎樣的一個驚雷。
“參見王爺王妃!”譚芙瑤走上前行禮。
這時眾人才發(fā)覺自己居然忘了這茬,都紛紛見禮,只是再抬頭看向面前并肩而立的一對璧人,心里對剛剛那事懷疑更深了。
“小女敢問王爺,請問王爺方才確實不曾去過那邊二樓?”譚芙瑤溫婉的聲音響起,少女見禮后緩緩抬頭,露出一張清秀美麗的容顏來。
只見她身姿曼妙,猶如水中的荷花,輕盈柔美,身姿曼妙,但看向陸應行的眼神清正大方,眼里只有疑惑,沒半分愛慕。
陸應行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曾。”
然后他看向眾人,無奈地說道,“本王不知道你們?yōu)楹畏磸蛷娬{(diào)這件事,但方才我應父王要求,將夫人介紹給卓城各位官員,畢竟以后卓城內(nèi)務都將由夫人接手,相必各家大人,都樂意為我們夫妻作證。”
“可是……方才我們確實是聽到卓王的聲音啊?”一名少女低聲低估道,她自以為聲音小,可惜卻逃不過武功高手的耳朵。
“這位姑娘,請問你說的聲音是何事?”突然被卓王提問,少女嚇壞了。
“沒有沒有,我什么都沒有說……”她只是跟著眾人湊熱鬧的,如果她真的敢說,指不定最后這污蔑的罪名,就要落自己頭上了,心中也忍不住懊惱,怎么就怪不住自己的嘴呢?
譚夫人看了眼卓王和王妃,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那個人可以不是卓王,但不一定就不是譚黛雪,就憑她到現(xiàn)在都不見蹤影,譚夫人心里也沉了幾分。
最后還是譚芙瑤站出來,“哎,卓王爺,這件事,還是我來說吧……”說完對身邊的丫鬟使了個眼色,她也機靈,馬上就將紅兒推了出來。
譚芙瑤望著地上的女子,沉默了一會兒,方才嘆了口氣道,“回王爺,這是紅兒,是家妹的貼身婢女,是她方才突然沖進來,說……說王爺醉酒,將家妹……”她咬著唇,杏眼汪汪地看著陸應行,似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我當然知道王爺天人之姿,乃是正人君子,絕對不會做出此等事,但家妹這丫鬟言之鑿鑿,還說王妃聞言也趕了過去,我們大家怕出事,這才……”
見王爺依然面無表情,她輕嘆一聲,又對紅兒道,“將你方才看見的、聽見的,還有你進來后對我們說的話,再說一次吧……王爺仁厚、王妃心善,你只要說出自己所見所聞即可,不必保留。”
“大小姐……我,我……”紅兒嚇得整個人都在抖,無助地看向她。
沈榆掃了一眼在場的眾人,最后將目光定在了譚芙瑤身上,呵!怪不得穿一身白呢,原來是小花的本命色啊。
她淺笑盈盈,仿佛是這世間上最溫柔的女子,走上前對折丫鬟道,“哦?王爺醉酒?你還見過本妃?說說吧,放心大膽地說。”
被她眼神盯著的紅兒,只覺被一條毒蛇盯上,頭皮發(fā)麻。
明明按照二小姐的計劃,她將卓王妃帶進院子就離開,然后王妃聽到樓上動靜一定會上樓,等她被最上層的油滑倒,摔下樓梯后,自己帶著眾人也趕到了,此時,樓上的“假王爺”順理成章地高聲喊叫去找大夫,再之后消失在眾人面前……
樓上的動靜自然是假的,小姐要的是讓樓下眾人誤會那是王爺,反正待眾人進門后,只會看到奄奄一息的卓王妃,和滿身狼狽的二小姐……只要小姐一口咬定已經(jīng)失身給王爺,又要眾人作證,這事他不認也得認……現(xiàn)在究竟,究竟是哪里出了錯?
“咦?不想說嗎?”沈榆突然靠近她,低聲耳語了幾句,聞言,紅兒的臉色刷地白了,“你……你……”
她嚇得跌坐在地上,還驚恐地后退了兩步,眾人不解,都齊齊看向沈榆,等待著下文。
“行了,不和你們玩了!”
沈榆拍拍手掌,“谷雨,將人帶上來!”
啪一聲,又啪一聲,被綁成蟬蛹般的一男一女,就齊齊被仍到院中,不近不遠,剛好落在紅兒身前。
谷雨還貼心地,伸手將昏迷的二人臉上碎發(fā)撥開,一張清秀而熟悉的少女臉龐顯露在眾人眼前,這不是譚黛雪又是誰?
而那個男子?哦不認識,但這平平無奇的相貌,究竟哪里像卓王爺了?也差太遠了吧?這都能認錯?
待紅兒終于看清眼前的女子是誰,她再也忍不住,眼前一黑,驚呼一聲后也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