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清淺就是做夢也沒想到,陸乾居然會站在時彥那邊!
她當即就愣在原地,張著嘴,神情茫然。
“我……我……”
左清淺扭捏著身體半天,最后深吸一口氣。
決定賭一把!
反正只是從原石的皮殼來分析內部結構,原石形成的過程中經歷了千百年,根本沒人能說清里面到底是什么模樣!
陸乾那么有錢,買原石的時候肯定有人幫他挑選,拿回家的東西自然也不會差!
不如就挑一點他喜歡的話題說一說。
左清淺這樣想著,暗自擦掉手心的冷汗,換成笑臉看著陸乾。
“自然可以,陸先生。”
左清淺十分不屑地瞥了時彥一眼,自信開口。
“這塊帕敢原石屬于烏沙皮殼,上面有松花和些許莽帶。
一般的黑烏沙皮殼堅硬厚實,松花和莽帶都是內部雜質的表現。
這樣原石幾乎都能開出不錯的翡翠。
陸先生這塊原石應該買了很長時間,現在翻倍應該不成問題。”
一口氣扯完,左清淺長舒一口氣,目光轉向時彥,眉毛一挑。
時彥都快被她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逗笑了!
忍了又忍,終于還是沒忍住。
“左小姐,你胡說也要有個度吧!
你睜開眼睛看看這塊老帕敢的皮殼,只能那么薄了!打光下去都吃光一片,你是如何睜開眼睛說它皮厚?
還是某些人的臉皮比這塊原石還厚?”
陶太郎的笑點本來就低,被時彥這一通陰陽怪氣,直接就笑噴了。
一嘴的吐沫星子差點噴灑左清淺一臉,搞得她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好不漂亮!
師兄臉色也是五顏六色,左清淺是他的小師妹,平時只要不過分,他基本就是不痛不癢地訓斥幾句。
如今看見左清淺受辱,師兄立馬義憤填膺地將人護在身后。
“時先生,我尊重你這樣叫你一聲。
你這話未免也太侮辱人了,請你像我師妹道歉!”
“憑什么?我說錯了想我可以道歉。
但是我沒說錯啊!既然師妹不頂用,那就看看你這位師兄行不行!
你去看看原石皮殼,哪里來的厚實之說?”
“順便說一句,翡翠溢價也沒有那么快,原石一般不會翻倍,除非開出好料子才行。”
師兄也被時彥氣得臉通紅,正想著如何在時彥身上扳回一局,陶太郎搶先說道。
“我剛才也給這塊老帕敢打燈了,里面就跟燈泡似的!
而且我可以給時彥作證,一般原石價格不會翻倍。”
兩個人一唱一和,看起來默契非常。
時彥終于對陶太郎另眼相看了一番,感覺這個人還算正直。
陸乾的目光在他們四個人身上輪番流轉,最后然然一笑。
“這樣吧,既然你們都不服對方,不如我把這塊原石送去解石,這樣不就知道誰的話是真,誰的話是假了嗎?”
左清淺不敢在陸乾面前造次,雖然不服,但也只能輕哼一聲點頭答應。
時彥兩手一攤,也表示同意。
但看著左清淺師兄妹倆的樣子,又覺得只是解石,打臉他們不夠爽。
于是提出了一個想法。
“陸先生,只是解石就太沒意思了。
要不我和左小姐賭一局怎么樣?
就以原石切開后,最終的價格為準,誰說的價格更接近,誰就是贏家。”
陶太郎也跟著搶話道。
“這里那么多專家,就讓他們來見證一下。
輸了的人當著所有人的面裸奔,邊跑邊說‘我是騙子,我是笨蛋’,怎么樣?”
陸乾本來沒想讓他們設賭局,但聽陶太郎那么一說,也覺得好玩。
左清淺是張大師的關門弟子,她輸了,丟的可是張大師的臉。
時彥的語調聽起來就像內地人,就算丟臉這一次,也無傷大雅。
而且他自己也很想知道大師的徒弟,到底水平如何。
陸乾看著葉傾蘇也一臉興奮,寵妻狂魔的她立馬點頭。
“好,就依陶先生。”
“等一下!”
陸乾話音剛落,陶太郎怕他們倆耍賴反悔,蹬鼻子上臉地加了個條件。
“為了防止雙方耍賴反悔,我們先簽字一個協議!
陸先生,可否借紙筆一用?”
陸乾點頭,人群中的接待立馬送來兩張紙、兩支筆。
時彥速度很快,大筆一揮,“唰唰”寫完,簽上自己大名。
到了左清淺這里,她拿著筆猶豫半天,滲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不知道為什么,剛才還盛氣凌人的她,聽見陶太郎說出來的這個條件時候,莫名的心慌了!
她怎么可以被這樣侮辱!
大庭廣眾之下裸奔?!
可內心深處又想看見時彥出丑,邊裸奔邊罵自己是傻X。
猶豫不決的時候,師兄的手強有力地覆蓋在她的手上。
將紙筆拿到自己手上。
“欺負一個女孩子算什么!我和你賭!”
時彥抖了兩下眉毛:“隨便啊!你們倆是一個師傅,誰丟人都一樣。”
師兄又被時彥的話堵了一下,怒極反笑。
“你大話別說得太早!我們走著瞧!”
說完,學著時彥的樣子龍飛鳳舞寫了一串字,又簽上自己大名。
時彥歪頭看了一眼,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手。
“張子安,祝你好運啊!”
陸乾收起兩個人的對賭協議,馬上有人舉著手站出來,表示自己會解石。
陸乾愛好木雕,家里大大小小的電鋸有無數種。
沒有多大會,就組裝起來一個簡易的解石機,和北緬那邊礦場的幾乎無差。
時彥看著左清淺和張子安說道。
“這塊原石是老帕敢,皮薄無霧層,外表無裂。
玻璃種無色,價格應該在5000萬上下。”
張子安聽完他的話,心想著他也不過如此!
這塊老帕敢皮殼是不厚,但是霧層這東西,不切怎么可能看出來!
而且打燈的時候,內部發出綠光,又怎么可能無色!
再者說了,玻璃種無色的東西,又怎么可能才值5000萬!
時彥的話給了他不少信心。
張子安冷笑一聲,一臉的勝券在握。
“朋友,你的話才是真正的錯漏百出。
我說這塊原石滿綠,而且非常漂亮,種水在冰種和糯冰種之間。”
他信心滿滿,說完還不忘和左清淺一起嘲笑起他來。
時彥也不反駁,對著毛遂自薦的師傅點頭。
“師傅,麻煩解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