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爺,你說的那個人頭啊,在大地開始生長的時候,不見了!”
管家一臉感慨之色。
“那會兒,丁原和小姐都忙著找您,也就沒有誰有心思打理那大頭去了。”
雖然心中已經有所預料,可是聽到管家說大頭不見了后,李清言還是有些微微的失落感。
“清言,我方才傳送書信的時候,也問過了,科舉考試只有十天了,這十天時間,你還是在這里安心復習備考吧?”
楊烈開口道。
這邊新建的房屋環境很好。
李清言深吸一口氣,本想答應下來,忽而想到了家中還有個特殊的存在丁薇。
“姐夫,我還是想回去住,現在老師和師姐都不在,我也沒有辦法向著別人請教什么問題。”
“這?”楊烈遲疑了片刻,點頭道:“也罷,那就這么辦吧!”
管家自然不敢左右李清言的想法,倒是忽而想起什么來,取來了一個木盒,交給李清言道:“小少爺,我聽著小姐說過,這里邊有一對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的神行千里真言符,現在大地都瘋狂生長,往城里到楊家莊,都有上百里的路程。”
“你把這個貼在腳上,不用消耗血氣,走路的速度,都能像是飛一樣!”
李清言急忙打開一看,黃澄澄的真言符安靜的躺在木匣內,正好兩張。
見李清言對這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真言符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管家接著介紹道:“這是四品的真言符,貼在左右雙腿上,會自動隱形,小少爺可要試下?”
“損耗這塊呢?”李清言沒有著急嘗試。
“凡是上了五品的真言符,就會自動吸收天地文氣恢復,小少爺大可放心使用。”
李清言點點頭,將神行千里真言符取出,拿在手中的感覺,頗為沉重,像是捧著沉甸甸的金鐵一樣,觸手的感覺,則帶著一股溫溫涼涼的感覺。
只不過,撩起褲腿,貼到腿上,卻任何感覺都沒有。
李清言心中則感覺多出來了一個“開關”的概念。
只要他心念一動,就能打開這個“開關”,瞬間爆發急速。
心念一動,就能“關閉”這個開關,恢復正常的速度。
“姐夫,我試一試,先回家去!”
李清言興奮道。
楊烈剛要點頭,就看著李清言瞬間消失在了自己面前。
邊上的管家,小乙兩人也是大感吃驚的樣子。
“這……這到底是瞬移符,還是千里符啊?”小乙愕然地看向管家。
管家撓頭:“這種事情我還沒老糊涂呢,怎么可能把瞬移符給小公子用?那可是要血氣支撐的呢!”
“哈哈哈……”楊烈笑著拱手道:“老管家,我們就先回去了,小乙和清言,都會準時來參加科考的!”
“嗯!楊郎君慢走!”管家頷首道。
“咻!”
人影一閃,李清言出現在街道的某一個無人的角落。
“這——”
他震驚不已的拍了拍雙腿。
這有點牛皮的過分了啊!
本來爆發急速,李清言以為自己要撞到門墻的。
結果,這真言符卻能自主避讓障礙物!
那種極致的體驗,讓李清言有些欲罷不能。
不過,這個速度……
似乎也太快了一些。
直接近乎瞬移了。
李清言低頭往腿上好看去,立刻注意到這千里符表面閃爍著一層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淡淡紅光。
換言之,這種極致的速度,對于真言符內文氣的消耗頗為嚴重。
李清言沒有使用這種頂級真言符的經驗,不過他稍微摸索了一下,就有了經驗。
飛奔的時候,并不會有虛耗體力的感覺,反而是有種人處在失重環境中的感覺。
同樣,也不會有快速移動的時候,迎面吹來疾風的壓迫感。
仿若這真言符,是將使用者本身,完全融入到了這方天地中一樣。
“時速——控制在一百以內,比姐夫那寫了真言的馬車,都要快一倍!”
當然,這速度也能再提升一些,只是那樣對于文氣的消耗,就太大了。
約莫半個時辰之后,李清言出現在了家門口。
屋內,姐姐李清瑤和丁薇兩人不知在說什么,正笑得開心,忽然就聽到了李清言敲門的聲音。
李清瑤開門后,看著走進屋內的李清言,奇怪道:“你姐夫和小乙呢?”
“在后邊。”李清言把自己去龍川城內的事情,說了一遍。
對于國家大事,李清瑤和丁薇兩女,顯然都不是那么放在心上,但是對于李清言即將去參加的科舉考試,頗為放在心上。
于是,李清言直接被關在了書房內,專心備考起來。
小乙和楊烈回來后,小乙也被推進了房間內,和李清言兩人一起專心備考起來。
與此同時,遠在京城的張瀲兒收到了李清言的書信。
只不過,這封書信是以李清瑤的身份發出的,所以下人直接送到了她的手中。
火盆邊上,李清言正在認真讀書。
張瀲兒臉上帶著笑容打開了書信,只是看到第一眼的時候,張瀲兒便感覺有些異樣的地方。
這書信……字跡為何和小師弟的一模一樣?
以為自己看花眼了的張瀲兒,起身走到一邊上,取來了李清言先前自我模擬的策論。
策論也是科考考試中必不可少的一環。
兩項對比之下,張瀲兒愈發吃驚,這筆跡,完全就出自于一人之手啊!
看了看專心讀書的小師弟,張瀲兒黛眉微微皺起,這李家阿姐的筆跡……
“師姐,是我姐姐來信了嗎?”李清言忽然注意到了什么,放下了手中的書,端起茶來,喝了一口,頓時被冰涼的茶水刺激得一個激靈。
邊上伺候著的仆人心中一緊,有些害怕地走上前來更換茶水。
李清言卻沒放在心上,只是將目光落在師姐身上,感覺師姐看完書信后,就有些許走神的樣子。
“什么?”張瀲兒抬頭看著面前的李清言,微笑道:“阿姐在信中,倒是有點責怪的意思!”
“姐姐怎么了?”李清言緊張道,順勢站起身來,想看書信的內容。
張瀲兒把手中的書信往側邊一收,壞笑道:“看什么呢?我和姐姐書信中,說了不少姑娘家的私房話,你不羞?還要和師姐一起洗澡不成?”
李清言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坐了回去,有些羞惱:“師姐莫要胡說,我五歲起,就不要姐姐給我洗澡了,最多讓姐姐給我洗頭就是……”
“行了,不鬧你了!”張瀲兒把書信對折了起來,笑著說:“阿姐生氣,說你都不想著給她寫一封書信,還在信里夸我懂事兒!”
李清言立刻從側邊取來一份白紙,有些懊惱道:“這確實是我的疏忽……應該告訴姐姐,我這邊得了老師的推舉,可以不用龍川縣的戶口,就在京城就地參加科舉考試。”
提起筆來的李清言臉上帶著幾分自責之色道:“科舉考試將近,姐姐必定是為這個而生我的氣,怕我稀里糊涂出現在京城后,被京城的繁華遮住了眼,而忘記了科舉這件事情。”
張瀲兒很自然地湊近,去看李清言的筆跡。
結果,李清言表情古怪中帶著幾分傲嬌,看著師姐道:“師姐,我和阿姐之間,也有一些我們姐弟兩人的秘密……”
“寫!廢話那么多,同為姐姐,你在我們兩個姐姐眼中,有什么秘密可言?”
李清言看著師姐那副叉腰的潑婦姿態,只好提筆寫信。
他先是把自己在京城的近況介紹了一番——讀書讀書,除了讀書外,還是讀書,并且表示已經取得了在京城這邊科舉的資格。
等到回到龍川縣后,一定會給姐姐帶回來一個秀才功名。
并且,李清言還說,京城的秀才多的可怕,隨便上街,都能看到一堆秀才。
這京城這種大地方,和自己老家那種小地方的區別是真的大。
另外,還偶然一次看到了皇帝出行的場面,浩大無比云云。
隨后,才提到了老師正在和國子監的大儒,還有皇帝,大臣們商量解決天下一直陷在冬天的這個問題。
昨天他才去見過老師,聽著老師說,不日之后就會有眉目,天下亂不起來云云這樣的話。
最后,告訴姐姐要督促小乙好好備考,姐姐姐夫要保重身體云云的話。
每一個字落下的筆跡,都落在張瀲兒的眼睛里。
難道……他們姐弟二人的筆跡,真的是一模一樣的?
“清言,阿姐寫的字也挺不錯啊!”張瀲兒還是覺得哪里不對勁,隨口提了一句。
“我姐姐?”李清言笑著把書信對折了起來,“師姐,我阿姐寫的字,和她的廚藝,完全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我這一手字,能寫得這么好,完全就是我爹打出來的。”
“呃?嗯!”
這一刻,張瀲兒有種非常不好的感覺在心底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