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事情,李清言或許可以不加理會,但既然是關乎長安那邊的事情,他就不能不去。
“一定到。”
李清言斂容道。
學正微微頷首,掃了一眼不遠處某個位置,含笑著點頭道:“我所說的事情,一定不會讓李公子失望!”
雜亂的人群中,依舊有人在討論李清言到底是洗禮出來了什么品級的文氣。
不過,卻沒有人敢直接上前來問李清言。
他從文廟中推開大門走出來的時候,那種威勢太強了。
叫尋常人都不敢輕易冒犯他。
姐夫。
程大頭。
章安。
李清言在回味學正最后看向某個位置的意思是什么。
姐夫楊烈已經找到了程奇和章安,一起聚在丁薇邊上說著話。
“李……秀才公!”
程奇和章安再見李清言,顯得非常拘束。
先前他二人在外邊輪值維持秩序,也是看到了李清言走入文廟后,接受洗禮時,那文廟上空驚天動地的一幕。
不過,客觀而言,乾國本身的風氣就是如此。
一旦獲得秀才功名,和普通人就已經是天地大不同的世界。
更別說,這些臭丘八又算得了什么呢?
李清言威嚴點頭,持重往前,下一刻他做出了一個誰都想不到的動作。
猴子偷桃!
“臥槽——”
程奇直接被嚇得鬼叫一聲,閃到一邊。
“李家小子,你下黑手啊!這是奔著斷子絕孫來的啊?”
“喲!現在不叫我秀才公了?”李清言打趣道。
程奇一愣,頓時尷尬地拍著自己的大頭:“嗨呀,這讓我說什么好呢?”
“章大哥呢?”李清言扭頭,看向章安。
章安憨厚一笑:“清言你都把我們當做自己人,我們要還是如此見外,那就真的不當人子了。”
“你們看這小子,清言成了秀才公后,他說話都變得這么文縐縐的。”楊烈笑著打趣起來。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先去武廟那邊灌頂!”李清言語氣略帶幾分難以掩飾的激動。
“走!”
眾人點頭齊聲道。
一行人來到了武廟外,這才發現有不少先前一起考上秀才的人,身邊都跟著一個武夫過來灌頂。
只不過,這些人在看到李清言后,紛紛情不自禁地讓開一條路來,讓李清言先行。
對此,李清言也沒什么不好意思,或者是謙讓的,直接便走了過去。
“這人到底是洗禮出來了什么品級的文氣啊?”
“天知道!反正最后一個張小乙,據說是他的書童!”
“天吶,書童都洗禮出來了黃階文氣,難道此人洗出來了玄階文氣嗎?”
“這可不好說,一次性就洗出文氣的人,本身也是極其少見的。”
“……”
身后那些議論聲,李清言好似未曾聽到一般,直接往武廟中走去。
所謂的擔保,其實就是簽訂一份文書,然后在武廟中供奉的武祖神像之前焚燒。
至于武祖本人是誰,是否在歷史上有原型,這就很難說了。
“清言,這武祖在歷史上,究竟是何人啊?”丁薇好奇地問道。
“這個不好說。”李清言看了一眼武祖的神像,“關于他在歷史上的原型,有很多種說法,有說是戰神蚩尤,有說是武安君白起,也有說是西楚霸王項羽的。”
武祖塑像龍首人身,威嚴高大,神像周圍都被香霧籠罩,愈發顯得神圣威嚴。
“不過最流行的,是說這個武祖是神話傳說時代的蚩尤神。”楊烈帶著幾分激動的口吻道:“我家族傳下來的武經,就是蚩尤功,一旦到達五品境界后,便可召喚蚩尤真身,戰力無雙,據說可以同階無敵!”
武廟中的官員聞言,略微詫異地看了一眼楊烈,忽而湊上前來:“你莫非就是當年鎮北將軍府的后人?”
楊烈看了看這官員,約莫五十上下的歲數,頭發卻已經完全白了。
不過,這人骨架高大,看著就是一位非常威猛的老人。
“不錯,昔年鎮北將軍就是我祖父。”
老人聞言,做出一個奇怪的動作,他拉著楊烈,左右端詳了一下其面容后,忽然嘆息道:“原來是老將軍的孫子啊,真是沒想到,這都過去三十年多了,我還能見到老將軍的后人。”
“您是……”楊烈聞言,神色有些異樣起來。
“我當年是老將軍帳下的一名親兵,見過你說的蚩尤真身加持的模樣。”老人帶著激動的口吻道。
“您見過!”楊烈激動道:“不知我祖父和父親當年在戰場上殺敵,是什么模樣?”
老人招呼著楊烈到一邊上坐下后,笑著道:“我當年不過才二十出頭,老將軍那會兒卻已經快五十了,到了戰場上,老將軍召喚蚩尤真身,身體表面會燃燒黑色神火,可將蚩尤真身變化為六丈之巨大。”
“六丈啊!”老人激動地臉都是漲紅的,扭頭看向李清言等人道:“后生們,知道在戰場上,六丈高大的魔神之軀,有多可么怕嗎?”
程大頭奇怪道:“老大爺,這六丈高大的身軀,在戰場上,那不是敵方弓箭手的活靶子?”
李清言錯愕地看向程奇,我尼瑪?程大哥,你這大腦袋里裝的都是什么啊?
人家那是魔神之軀,你他么——
“哈哈哈……”老人開心大笑起來:“聽著你的口吻,就知道你是上過戰場的,不過,老子說的可是魔神之軀,上邊魔火沖天,別說尋常箭石,就是敵方以真言符,祭祀之力加持過的兵刃,尚未靠近,便已經被魔火焚煉成灰燼!”
老人傲然道:“我當初跟著老將軍,一日之間,拔城破寨三十七座,皆是老將軍魔神之軀一出,摧毀城郭,砸碎樓門,我軍便長驅直入!”
“真是令人向往啊!”章安情不自禁地感慨道。
楊烈則激動地兩眼翻紅,他出生的時候,祖父鎮北將軍就已經不在人世,家道也已經中落。
“只是可惜啊!”老人拉著楊烈的手,忍不住長嘆一聲,拍了拍楊烈的手背:“老將軍的后人都是好樣的,沒給我大乾國的軍人丟臉,你今日灌頂后,破境成為武夫,好生修煉家傳的蚩尤功!”
“那六丈魔神之軀,說不定,還能有一日在戰場上再次大放異彩!”
楊烈激動地點頭:“會有這一天的!”
“來吧,我帶你去灌頂!”老人起身,眼里帶著很濃烈的期待之色看著楊烈。
武夫灌頂的儀式,和秀才接受文氣洗禮灌體,有異曲同工之妙。
楊烈盤膝坐在武祖神像前,開始冥想。
李清言等人,則全部退出到院落中等候。
“程大哥,武夫的覺醒,和讀書人的文氣某不是也分品級的?”
對于武者,李清言還真是不清楚,扭頭問向邊上滿眼都是期待之色的程奇。
程奇搖頭道:“這不一樣,武夫沒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東西,武夫一旦覺醒成功,就是九品境界,隨后除了熬煉氣血破境外,便沒有任何捷徑可言。”
“不過……”
“不過什么?”李清言忙問道。
丁薇插嘴道:“不過,有的人天賦異稟,非常適合走武道一途,第一次覺醒的時候,有可能直接越級跨境,成為八品武夫。”
“姑娘見識高啊!”程奇驚訝不已。
丁薇臉上帶著幾分自豪之色:“我弟弟就是,當初第一次灌頂的時候,便直接越過九品,成為了八品武夫。”
“啊?”
程奇和章安兩人聞言,頓時大吃一驚,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軟軟糯糯的少女,竟然有這么一個厲害的弟弟。
李清言眼看著丁薇要變丁姨,丁叔變小弟的事情要發生,立刻插話進去:“就是不知,姐夫能不能一次性灌頂成功。”
武夫灌頂和秀才灌體一樣,只要有人愿意為其擔保,前三次是不用花錢的。
但是,后三次就不一樣了,而且武夫的花費更貴,一次就要一百兩銀子。
和秀才那種一次十兩銀子的,完全就不在一個層級上。
由此亦可見,乾國重文抑武之風。
“放心吧!”章安嗡聲道:“老楊的天賦絕對是頂級的,他只不過是因為祖上的問題,導致這些年一直都有人敢站出來為他擔保罷了。”
程奇拍著大頭,興奮道:“這家伙要是一次越級成為八品武夫,那可就能直接在軍中出任千夫長了啊!”
丁薇看著李清言有些緊張的樣子,悄悄湊到他耳邊低聲道:“清言,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李清言被丁薇那賊兮兮的小表情給逗笑了。
章安和程奇看著這對小年輕咬耳朵,對視一眼后笑了笑,拉開了一些距離,紛紛將目光看向緊閉著的房門,表情也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丁薇察覺到兩人的動作后,竊竊一笑,聲音更低:“阿原說過,姐夫的天賦比他當年有過之而無不及!”
“丁叔竟然說過這樣的話?”李清言一時瞪大了眼睛,滿目不可思議的神色打量著丁薇。
“不是阿原說的,難道還是我說的不成么?”丁薇嘻嘻笑了起來,隨后看著那緊閉的房門,秀眉微皺:“只不過,阿原還說,姐夫唯一的問題,就是年紀大了一些,錯過了灌頂的最佳年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