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p“不可以。”
李清言的聲音溫柔又霸道。
丁薇臉更紅了,但她卻沒有反對。
“你沒有上一次的記憶,但說到底,張叔更像是你我的媒人,他又是我師父的獨子,師姐的父親,所以我不能真的殺了他。”
李清言沉吟著道:“但我要防備著他。”
丁薇輕聲說道:“那……一切都聽你的。”
走上沙丘,丁薇看著那木屋,忽然腦袋一陣昏沉的感覺襲來,情不自禁道:“李……李公子,我感覺這地方好像有些熟悉。”
李清言笑著說道:“上次,我重傷,是你在這里照顧我好長一段時間的。”
“這次顯然運氣更好一些。”
走進屋內,張云的身體已經開始出現消散的跡象。
“好了,小子,話不多說,記得保護好漣兒——”
李清言忙問道:“張叔,你這到底是什么情況?死了還是活著?不能離開這里嗎?”
“他奶奶的……”張云用僅剩下的一張嘴罵道:“都是秦輝那個王八蛋,我上了他的當,親爹都不信,居然信了這個謀朝篡位的王八……”
“蛋”字還沒有罵出來,最后那張嘴巴也隨之消散成灰了。
“好了,現在沒問題了。”李清言放下丁薇,丁薇的臉卻更紅了。
“這邊還有些干糧和水,我們帶上后馬上出發離開這里。”李清言一邊說話,一邊開始收拾東西。
這個奇異的空間怎么形成的,李清言總覺得張云可能對自己撒了謊。
“可我們怎么離開?往哪兒走?”丁薇見李清言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便知道自己和他可能真的已經有了夫妻之實。
否則的話,他怎么抱著自己的時候,貼得那么近,都不見他呼吸變粗,心跳變快呢?
既然是木已成舟的事情,丁薇干脆不多想了。
“往東邊走。”李清言已經收好東西:“依照我如今的速度,用不了多少時間,我們就能離開這里,只是張叔未曾說清楚,我們會出現在什么地方,這還需要我們出去以后,自己弄清楚。”
“那我們……”丁薇有點犯難,還要李清言用那公主抱的姿勢抱著自己嗎?
“你來我背上,然后把東西都帶好,尤其是清水。”李清言道:“此去有很長一段路,都是這樣的沙漠。”
“好!”丁薇壓下心頭的那些小女兒想法,也開始收拾起來東西。
丁薇嬌軀不重,但是加上各種攜帶的物資后,李清言便感覺有些吃力了,只好動用了一次真言,口中綻放金色的文氣:
“力大無窮!”
四個金色的浮空文字瞬間一閃地撞入李清言胸膛內。
下一刻,李清言便感覺渾身充滿了無盡無窮的力量。
“小薇,抱緊了,我們出發了。”
“嗯——”
丁薇應了一聲,對于和李清言身體接觸,似乎已經完全習以為常一般。
神行符發動,李清言速度快如閃電。
炎炎烈日之下的炙熱黃沙上,“咻”的一道身影一閃而過,只在原地留下升騰而起的氣浪和被卷動的沙土。
至于那人,卻早就已經不知跑到了何處。
半日時間后,李清言有些力竭了。
當他正準備休息一下的時候,忽然看到前方有重疊的山巒,高大的城墻,宛若海市蜃樓一樣連綿不絕的建筑群落。
他的速度放慢了許多,對著背上的丁薇道:“小薇,我們就快出去了。”
“嗯……”丁薇側著臉,靠在李清言的后肩膀上,忽然發笑:“清言,你說外邊也有一個我,現在也有一個我,那到時候兩個我,你怎么面對?”
“你還別說,我真沒想過這個問題。”李清言忽然笑了起來:“先出去再說,反正都是你。”
“好。”丁薇很溫柔地點頭,她回頭看著身后,空間重疊在一起,宛若一塊石子投進了鏡湖中一般,那層層蕩漾開去的漣漪,就是將空間節點交匯的地方。
嘈雜的人聲從前方傳來,李清言看著前方巍峨高大城墻正上方樓門上威嚴霸氣古篆體書寫的“長安”二字,頓時身軀一震。
長安城!
是了。
自己是從無生老母的瞳孔中去往十八年前的。
那么,這次的空間節點出來,也應該還是在長安城附近才是。
“小薇……”李清言剛叫了一聲丁薇后,忽然感覺背上傳來失重的空蕩感覺。
他猛地扭頭往后看去,后背上的丁薇忽而消失不見了。
“小薇!”
李清言沒有理會掉落在地上的物資,瘋了一樣往身后跑去。
可是,這空間節點只能出,不能進。
李清言從長安城外城的正大門,一直追到郊區外,都沒有發現任何東西。
反而是他停下腳步后,站在寬闊大路上那慌張失措的模樣,惹得周圍的人指指點點。
也有模樣嬌俏的貴族小娘子,看到如此俊俏的一個公子哥兒,這般六神無主的樣子,心窩底下便難以遏制地生出幾分憐憫之情來。
“前邊的,讓開!擋在路中間做什么?”
一輛疾馳而來的馬車上,車夫大聲怒喝著。
可李清言卻失神地站在路中間,完全就沒有注意到身后那疾馳而來,完全無法停下,即將撞到他身上的馬車。
“司天監!對!先去司天監!”
李清言心中打定主意,腳下一動,瞬間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啊!不好——剎不住!你快閃……”車夫驚怒地吼叫著,可猛然一眨眼,卻發現道路中間完全就沒人啊!
疾馳的馬車在車夫驚聲喊叫中被勒停。
馬車里的人發出錯愕的聲音:“怎么回事兒?”
“沒……沒什么,主人,是我看錯了——”
車夫臉上帶著不可思議的神情。
“穩重些。”馬車里的人發出聲音,“這是京城。”
“是,主人!”車夫一陣驚懼后怕。
司天監內,卯兔天君日常的居所中,圍了一堆人。
其中司天監之主王騰也在。
虛掩著的房門緩緩打開,里邊走出來了一個鶴發雞皮的老嫗。
王騰立刻迎了上去,關心地問道:“神醫,如何了?”
鶴發雞皮的老婦人微微搖頭:“這女娃子不是病了。”
“不是病了?”王騰滿臉疑惑,“這何從說起啊?若不是傷病在身,那為何至今都不曾醒來呢?”
“這老身就不知道了。”老婦人搖頭道:“老身這一輩子,看過的病人不計其數,但這位姑娘的情況,卻還是第一次見,明明生命體征一切的都正常,可偏生就是醒不過來。”
王騰迎著老婦人略帶幾分試探性的詢問目光,立刻道:“司天監這邊,也查過她的身體,靈魂完整,沒有被人下蠱,也沒有遭受別的什么邪法侵害。”
“你們……是誰,這又是哪里啊?”
這時,一個少女的聲音從屋里傳出。
所有人轉過頭去,滿目震驚地看著那個無論怎么都無法喚醒,但是此刻卻自己醒了過來,站在門口,大眼充滿疑惑神色看著眾人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