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是,這倆家伙從重新修繕的房屋中,撈到了豐厚的油水,對自己萬分感激……
不過,這他娘才多大會兒功夫?
從自己打碎這邊的建筑物,到醒過來沐浴后,去了天君殿,前前后后,也不過就三個時辰而已。
到底黑了多少錢啊?
另外一個,就是這個郁壘神荼的神職稱呼,類似于十二天君的十二尊位。
是監天司的傳統。
但對于獲取這個神職稱呼的人,有一定的修為要求。
眼前這兩個哥們,很顯然是沒有達到修為要求的。
俗話說得好,矮個子里拔將軍。
李清言攔了一輛馬車,直接報了八方來客的名字后,約莫小半個時辰,就已經到了。
李清言看著八方來客的匾額,對著迎上來的店小二問道:“數日前的那場惡戰,此處可曾受到波及呢?”
“尊客所言甚是,小店也是受到了波及,不過當天晚上就已經請來高人重新修繕好了……”
小二哥滿臉堆笑地說著,領著李清言入內。
李清言從紅包里抓出幾張百兩面額的銀票,塞給了店小二:“雅間,上壺好茶,然后再上火鍋,記住,牛肉火鍋。”
“一聽尊客就是老熟人兒,你可就放心上座吧!”
李清言剛轉過頭要上樓,便看著一輛牛車停在了門口。
牛車乘坐起來,遠比馬車舒服。
店鋪里忙碌著的伙計兒,外加此處的掌柜,居然一下子全部都出去迎接了。
丁薇酸酸道:“莫不是什么大官兒來了?這大的排場?”
李清言笑著道:“咱要是點點頭,那不得讓這些人都跪著迎接?”
丁薇抿唇一笑,知道他說的是接受成為監天司主這件事情。
“兩位,這是人家老東家來了。”邊上一個食客聽到兩人的談話后,笑著解釋道。
李清言聞言,忙朝著牛車上下來那人看去。
當他看到那個老態龍鐘的男人后,忽而表情一僵,訥訥道:“這么湊巧啊?”
“清言,什么湊巧?”丁薇好奇地問道。
李清言笑了笑,卻說沒什么,先上雅間去。
只是,當他轉身的一瞬間,那老態龍鐘的八方來客老東家,忽然激動地喊了起來:“前方那公子,且留步!”
這大喊大叫的樣子,把邊上一群伺候祖宗似的店里伙計、掌柜的們都驚了一跳,暗道莫不是某位顯貴人家的公子,讓自家老爺認出來了?
若不是如此,怎么能讓老東家如此激動呢?
聽著身后那踉蹌卻又很快的腳步聲,李清言嘴角泛起一抹怪笑:“說不定,咱們以后來,也能享受這種待遇了。”
“嗯?”丁薇不太理解這話是什么意思。
李清言轉過身去,看向那迎面踉蹌著快步走來的老人。
老人看到李清言面孔的瞬間,忽然腳步一軟,竟然直接跪了下去。
“老東家!”
“老東家……”
“……”
邊上一群人見到如此一幕,都紛紛驚訝地湊了過來。
李清言拉著丁薇的手,迅速上了樓,轉入天字一號的雅間內。
被眾人圍著的老東家猛地喘了幾口粗氣,被眾人攙扶著去了后院。
掌柜的連忙笑著招呼食客道:“我家東家年紀大了,腿腳不利索了,讓諸位見笑了,見笑了……”
“來呀,給每位尊客上一壺酒,這壺酒,我八方來客請了。”
“……”
“你們……你們看到那個年輕人了嗎?”老東家緩過神來,先前看到李清言,差點沒有因為激動一口氣上不來,自己把自己給送走了。
“年輕人?”
眾人面面相覷。
“就是那個背著一把劍的年輕人……”老東家強調道。
“看到了,那貴客上的是天字一號的雅間,莫不是什么大人物?”有人疑惑的問道。
“他來這里做什么?”確定了不是幻覺后,這老東家猛然驚問道。
“老東家,當然是來我們這兒吃飯了啊!”
大家今個兒都完全懵了,老東家雖然上了些年紀,但是算賬的時候,比誰都精明,誰想做假賬,當場就會被抓出來。
怎么今個兒,看起來如此糊涂呢?
“把菜品給我,我端著去。”老東家激動的聲音發顫。
“老東家,您一把歲數了,讓我幫你去吧?”剛安撫下前面食客的掌柜走了過來,便聽到這話,他湊上前來,笑著道:
“老東家您放心,甭管他是什么大人物,我都給伺候周到了,萬不讓他挑咱們八方來客半分的理兒。”
“都不是。”老東家顫抖著聲音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眾人完全懵了。
李清言和丁薇走進屋內,把自己從武定莊出來后,去馬場的路上,殺了一伙兒金兵,然后隨手救了一個廚師的事情說了一遍。
丁薇吃驚道:“你是說,就是這個人?”
“是他。”李清言點頭:“當初在金兵的營帳內,我就感覺這牛肉火鍋的香味兒,似曾相識,如今想來,就是那天晚上長安驚變之前,我們在這里吃過的那一鍋。”
“難怪那老先生看到你,會如此激動,他第一眼就認出你來了呀!”丁薇趴在窗戶上,朝著外邊遠眺:“圣人宮好似沒出什么問題,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不曾波及分毫的樣子。”
“圣人宮里有古怪,終究還要再進去一次。”李清言輕聲道,不過心中卻已經想著等會兒和天災開無線視頻后,心里那些疑惑該怎么一條條的說完。
可想來想去,只有一條最重要,也是最迫在眉睫的事情。
在自己腦子里的棄天道主,該怎么拿出來。
李清言不太認為是死亡天道控制了自己,必定是這棄天道主躲在自己的腦子里,對自己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也正是為此,只要殺氣一刺激自己,自己的身體就會失控,做出一些非常過激的反應。
這次大鬧監天司的事情雖然被壓下去,沒產生什么特別不好的結果。
可是,并不代表下一次,不會出大事兒。
“嘎吱——”
門開了。
老東家端著鍋子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三個端著其他菜品的跑堂小哥兒。
那三人放下東西后,立刻一聲不響地退了出去。
老東家懷著激動的心情,給李清言擺放好了鍋子,下了菜品后,這才轉身整理衣冠,恭敬地給李清言跪下:
“敢問……是恩公嗎?”
李清言拉了一下要起身將老東家攙扶起來的丁薇。
“當初的事情不過是隨手為之,卻沒想到你能在京城這樣魚龍混雜的地方,掙出來如此偌大的一份家業。”
老東家聽著這記憶里的聲音,激動到渾身顫抖:“我這一切都是恩公所賜給的,我現在愿意將所有的一切都獻給恩公,報答恩公當年的活命之恩!”
李清言聽著老東家這激昂發顫的話,笑了笑:“這倒不必,我問你幾件事情,你能否如實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