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立刻接道,“這個人無理取鬧!”
“我怎么無理取鬧了,明明是你連我話都沒說完就立刻下了結論,有你這樣的醫生嗎?”
她聲音很大,引得一圈的人都看了過來。
“你又不是病人,不把病人帶過來,描述幾句話就想讓我們診斷,誰能治?”小陳也不落下風。
“好了!這位女士來我這邊,小陳你繼續叫號,后面還有人排隊呢?!?/p>
小陳不服氣地瞪了她一眼,坐下叫號了。
林星則被請進了一旁的屋子。
推門而入,里面滿墻的錦旗,掛的墻上沒有一點空余。
后知后覺,這應該是個大佬。
“同志,請做?!?/p>
“你是趙大夫吧?”林星問。
男人微微笑了下點頭。
林星有些興奮。
“先說說吧,你這是幫別人來看病嗎?”
林星把萬清河的情況大概給他說了一下,趙醫生看著本子上記錄著的病情,沉默了一會兒道,“按照你描述的,估計沒什么大問題,但是具體情況還是要面診才好,方便帶著本人來一趟嗎?”
林星點頭,第二天騎著車把萬清河帶來了。
他們來得早,趙大夫還沒來,林星去街上買了點吃的遞給他,兩人站在醫館門口等著。
萬清河拿著吃食一顆心七上八下。
既期待又緊張。
初春的晨光照耀,冰雪消融。
說話時還能看到從嘴里吐出的熱氣。
“我給你說,這個醫生可厲害了,我看他屋子里的錦旗掛得都掛不下啦,你的腿說不定就是小問題?!彼攀牡┑?。
“要是看不——”
林星推了他一把,萬清河被推了個踉蹌,抬眼看她。
“大早上的別說這喪氣話!”她咬了一口燒餅,“中醫治不好就找西醫治,國內治不好就去國外治,干什么這么死氣沉沉!”
她兇巴巴地說完,忽然狡黠一笑,彎腰在他耳邊道,“你有沒有發現,剛才有好幾個小姑娘在偷偷打量你?”
萬清河抬眼往街上看去,對上了幾個陌生女孩的視線。
他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就被林星用指尖戳了戳,“你想想,你長這么好看,要是以后腿治好了,得是多么招人喜歡的小帥哥啊~”
萬清河想了幾秒,才知道林星話里的意思。
他皺了皺眉,對上那雙明亮的眸子認真道,“我已經結婚了。”
語氣之正義,表情之嚴肅。
襯托的她像一個不懷好意的壞人。
林星:“……”
她選擇閉嘴行了吧。
醫館開門時,他們是第一個踩點進去的患者。
趙醫生幫萬清河把了脈,又在他腿上扎了幾針。
等待期間,林星無聊地出了屋子透氣,正好碰見了昨天和自己吵架的小陳。
小陳躲在一旁在抽煙,看到自己過來后,很是不情愿地背起身對著他。
林星笑,從兜里摸出一盒煙,抖出一根伸到他面前。
小陳:“你——”
一個女人,怎么隨身帶煙?
“真生氣啦?這可是最貴的荷花,平常我都不分給別人的!”林星作勢要收回。
小陳快速地抽出了一根。
林星笑笑,“昨天實在是對不住,我那會著急,你可別往心里去啊。”
小陳沉默了幾秒。
“你會吸煙?”
“不會。”
“今天你帶來的就是你老公?”
“昂。”
小陳搖了搖頭,“還真是……”
“真是什么?”
“癩蛤蟆吃了天鵝肉?!?/p>
林星也不氣,“嘖”了兩聲,“膚淺!”
小陳就這之前的煙頭,把手里的那支荷花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看了一眼旁邊女人炸毛的自來卷,心里想,怪不得這個女人一門心思地想要治好自家男人的腿,長得挺帥一小伙,要不是腿腳不好,估計也不能落她手里。
冰雪消融后在地上積起了幾個小水灘,林星彎腰蹲在。
伸出自己的腦袋在腳邊水潭上照了一下,水潭里的水光平平。
正好可以看到自己那張臉。
凌亂的自來卷頭發炸毛,但是五官精致銳利,眼睛漂亮有神,水光看不出膚色,但是林星自己照過鏡子,知道自己的皮膚算不上白。
她對著水潭摸了把自己的臉。
其實長得很好看,特別是有種異域風情的魅力,只不過不是八零時代這種膚白貌美的長相。
她這張臉要是放在現代,那就是妥妥的御姐,不迷死他們,也就他們這些沒有審美的人,不懂欣賞!
林星從來不為自己這張臉自卑,她覺得自己天下大一美!
她喃喃道,“我老公配我也就勉勉強強……”
小陳一口煙嗆到肺里咳得不行,指著她,“你——咳咳咳——”
林星站起來,朝他撥弄了幾下自己的小卷毛,美猴王眨眼睛一樣問他,“怎么,難道我不好看?”
小陳咳嗽的眼淚都要出來,一抬頭驟然對上那雙閃亮的眼睛,心里猛然一跳,到嘴不好看的話怎么都說不出來了。
見他沒反應,林星翻了個白眼“你們懂什么?!?/p>
想著時間差不多了,捋了捋頭發,轉身離開。
小陳看著女人離開的背影,手里的煙燒到手指才如夢初醒慌忙丟掉。
他罵罵咧咧,腦海里還是控制不住浮現女人眨眼睛的模樣,他甩了甩腦袋,一腳踹到一旁的花盆上。
“真是見了鬼了……”
診療室里,趙醫生幫萬清河取下了腿上的針,又在他腿上按了幾下。
“感覺怎么樣?”
萬清河皺了皺眉,“有些疼?!?/p>
“疼痛如果分為五級的話,現在估計在哪個階段?”
“二吧?!?/p>
趙醫生“嘶”了一聲,沒在說話,轉身去一旁的桌子上記錄病例。
林星敲門而入的時候,萬清河正卷起褲腳從床上下來。
“感覺怎么樣?”
萬清河沒回答,看向了桌子旁的趙醫生。
林星循著視線望去,上前幾步走到桌子旁邊,“趙醫生,他的腿能治好嗎?”
趙醫生停下筆,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眼。
萬清河緊緊拽著自己的衣角,咬唇道,“趙醫生,有什么你直說就行,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p>
“治是能治,只不過——”
趙醫生臉上露出幾分尷尬,話音截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