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后,莊嚴肅穆的大樓門前,專車早已等候,陳燕推著陳.國凱的輪椅,臉上抑制不住的興奮與剛才在會議室內的恭敬判若兩人。
沒辦法剛剛真的太爽了,那群人是諂媚的樣子簡直可笑。
直到坐進車里,隔斷了外面的視線,陳燕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隨即臉上綻放出燦爛甚至有些張揚的笑容。
她湊近閉目養神的陳國凱,聲音里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和驕傲:
“爺爺!您真是太厲害了!您看到剛才那些人的臉色了嗎?一開始還.想爭,您一開口,他們全都啞火了!哼,還想借著李長壽那個老不死的由頭來搞我們陳家?真是異想天開!”
她越說越得意,仿佛打了一場大勝仗:
“這下好了,任他李長壽渾身是功勛章,到頭來還不是只撈.了個少將虛名?還是爺爺您手段高,看他還怎么囂張!”
在她看來,爺爺的出面,已經徹底扭轉了局勢。
她趁熱打鐵,帶著一絲撒嬌和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爺爺,既然您都出面了,那瑤瑤的事情,您看是不是也一起.動用點關系,徹底壓下去算了?
反正現在李長壽的授勛也定了調子,只要瑤瑤那邊的事情平息了,后面就徹底高枕無憂了!量他李長壽一個少將,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她滿心期待著爺爺會像剛才在會議上一樣,輕描淡寫地答應下來。
畢竟這對于自家爺爺來說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然而,回應她的,不是預.想中的應允,而是一記突如其來、清脆響亮的耳光!
“啪!”
這一巴掌力道不輕,直接扇在了陳燕的臉上,將她打得腦袋一偏,精心打理的發髻都散亂了幾分。
什么情況?
陳燕完全懵了,捂著臉,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輪椅上的爺爺。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遠不及心中的震驚和委屈。
她不明白,爺爺剛才還在為她撐腰,為什么轉眼就。
這還是陳燕從小到大第一次被打!!
當她看清陳國凱此刻的臉色時,心中的不解瞬間被一股寒意取代。
只見陳國凱那張平日里總是帶著溫和笑容的臉,此刻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眼神冰冷銳利。
如同兩把刀子,直直地刺向陳燕,那目光里,甚至帶著一種,讓她感.到恐懼的厭惡,仿佛在看一個即將引來滅頂之災的蠢貨。
“教女無方的蠢貨!”
陳國凱的聲音低沉嘶啞,卻蘊含著滔天的怒意,每一個字都像冰碴子砸在陳燕心上,“
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女兒!除了會仗著家世惹是生非,還會干.什么頂替論文?栽贓陷害?還把事情鬧得這么大!你是嫌我們陳家樹敵太少,死得不夠快嗎?!”
陳燕被打得眼冒金星,又聽到如此嚴厲的斥責,委屈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忍不住辯駁道:
“爺爺!我知道瑤瑤有錯,可那李長壽不過就是個退了休.的老兵,我們陳家難道還怕他不成?只要您出面,把這事壓下去,以后嚴加管教瑤瑤就是了何必。”
“閉嘴!”
她的話還沒說完,陳國凱猛地又是一聲厲喝,揚手作勢又要打來,嚇得陳燕下意識地縮緊了脖子。
陳國凱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他死死盯著陳燕,用不容置疑的語氣下達了死命令:
“我告訴你!從現在開始,你,還有蘇家那個不成器的東西,都給.老子消停點!不準再去招惹那個李長壽!聽到沒有!誰敢再動歪心思,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陳燕徹底傻了,她捂著紅腫的臉頰,看著爺爺那副從未.有過的嚴厲甚至,似乎還帶著一絲忌憚的表情,心中充滿了巨大的困惑和不服。
“為什么?爺爺!”
她不甘心地追問,聲音帶著哭腔,“現在有您出面,就算他李長壽是功臣又怎么樣?他一個無權無勢.的老頭子,還能翻了天不成?我們憑什么要怕他?您總得給我個理由啊!”
她實在想不通,爺爺明明擁有如此巨大的權勢,連授勛會議都.能一言而決,為什么偏偏對一個行將就木的老兵如此忌憚?
陳國凱卻只是疲憊而又煩躁地閉上了眼睛,根本不想再多解釋,只是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滾!現在立刻給我滾回去!管好你女兒!記住我的話,別再惹李長壽!否則,后果自負!”
他的語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陳燕看著爺爺這副模樣,知道再問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她滿腔的委屈和憤懣無處發泄,只能含著淚,恨恨地瞪了一眼爺爺,然后推開車門,踉蹌著下了車,坐上后.面跟隨的車輛,帶著一肚子的疑問和怒火離開了。
她不理解,爺爺居然為了一個外人打她!
憑什么?
爺爺自己慫了?
車窗關閉,隔絕了外界。
車內,只剩下陳國凱一人。他緩緩睜開眼,臉上那強裝的威.嚴和憤怒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后怕。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沒有焦點地望著前方,干枯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輪椅扶手,嘴里低聲喃喃著,仿佛夢囈一般:
“李長壽……李長壽……居然真的是他……他真的,回來了”
“麻煩了這下真的麻煩了……”
他的眼神中,竟閃過一絲.這個年齡和地位的老人絕不該有的、如同回憶起某種巨大恐怖般的驚悸。
那個名字,似乎勾起了他塵封在記憶最深處、不愿觸碰的某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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