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玥痛苦的呻吟迫使云漸霜收回思緒。
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的女孩身上,今夜讓她自己回去,恐怕是不可能了。
“本尊現在帶你回去,現在夜深,你不要出聲。”
他深吸一口氣,將人抱在懷里,朝客棧的方向飛回去。
一路上,姜昭玥還是不斷地撓著胳膊、肩膀。
哪里都癢,哪里都難受。
她甚至恨不得找一把刀子把皮膚劃開,讓鮮血全都流干。
已經用盡了全力去忍受了,就連下唇也被她咬得泛出來血絲。
可即便是這樣,姜昭玥還是再也沒有喊出來一句話。
姜昭玥的房間已經凌亂不堪,他便將人帶進了他的那間房。
進了屋子,掌燈之后,她便被男人放在床上,然后看向他,眼中滿是無助,“師尊。”
這已經不知道是姜昭玥第幾次開口叫他師尊了,這次他終于回頭。
然而,只留下三個簡潔分明的字。
“脫衣服。”
姜昭玥雖然不知道云漸霜的目的,卻還是乖乖照做。
她強行忍住骨頭上面劇烈的癢,衣衫層層剝落。
就在猶豫了一下,才將手放在肚兜上面時,頭頂傳來云漸霜的聲音:
“可以了。”
她“哦”了一聲,便又想要重新去抓方才已經被撓得通紅的胳膊。
云漸霜看她實在忍不住,便直接點了她的幾個穴位。
下一刻,就聽到姜昭玥崩潰的聲音:
“師尊,我動不了了,你是封了我的穴位嗎?”
只換來淡淡的一句,“住口。”
現在全身上下到處都在發癢,但是又沒有辦法去撓癢,無法得到任何疏解。
一時之間,竟然有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想法。
現在聽到云漸霜的命令,即便心中十分不情愿,她還是閉上了嘴巴,一臉委屈。
出乎意料的是,云漸霜在她安靜下來之后,從袖中取出來一個白色的小瓷瓶。
然后將藥涂抹在方才被她撓過的地方。
涼涼的,從皮膚沁入肌肉,很舒服,極大地緩解了原本身體內的難受。
女孩的表情也逐漸平和下來,最后竟然舒服地睡著了。
云漸霜為她涂好藥的時候,才想起來要解開她的穴位。
思忖著這么久,怎么她也沒有聲音了,真的挺能忍,結果一回頭,便看到女孩安靜絕美的睡顏。
她呼吸綿長均勻,沉浸在睡夢之中。
被解開穴位之后,姜昭玥只是翻了個身,仍舊繼續睡著。
看來方才是真的痛苦極了。
幫她輕輕拉好了被子,在這一刻,云漸霜內心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靜和滿足。
窗外月色朗朗,星空閃爍美好,云漸霜盯著她看了許久。
如果這樣的好時光能夠時時都有,無止境地重復下去……
就好了……
就像是當初在凡間的時候,心中期待的那樣,簡簡單單,平平靜靜,便是莫大的美好。
然而云漸霜剛開始幻想,還沒等思緒飄得更遠一些,窗前便多出來一個身影。
有個男子跪在地上,低垂著腦袋。
“追查到那個人的下落了嗎?”他目光瞬間冷下來。
地上的男子愣了一下,似乎不習慣云漸霜竟然會主動開口問。
但還是快速反應過來,回答道,“屬下無能,并未追查到。”
“不過屬下重傷了那人,在他左肩留下了一根消魂釘,等回到魔界逐個排查,應該可以找到那人的下落。”
“況且消魂釘除非魔尊大人,無人能解。”
聽到這些解釋之后,云漸霜的面色才稍稍緩和下來。
但眼中的殺氣絲毫不減,“云胡。”
“屬下在。”
“你先不必護法,即刻回魔界排查,務必追查到那人下落。”
“可是……”云胡面色猶豫。
“本尊這幾日便會回去,你不必在意。”
“是。”
片刻之后,地上的男子如風一般消失。
云漸霜仍舊坐在床邊,思忖著接下來該如何做。
看來魔界里面出了內奸,那幫人已經坐不住了,那么這次的事情,恐怕也是有人刻意為之。
目的就是為了將他引出來。
可追查到暗月宗人的下落難上加難,當初的人被他殺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又都躲藏起來。
如今有了機會,自然不能夠輕易放棄。
翌日。
姜昭玥醒過來的時候,便看到云漸霜已經在桌旁慢悠悠地品茶了。
茶水散發著裊裊的霧氣,清香味道在房間內彌散開。
她坐起身來,有些不好意思,“師尊,你醒了。”
云漸霜瞥了一眼過來,“你的身子現在如何了?”
她這才想起來昨天的奇癢難耐,撓了一下頭發,目光困惑不已。
“師尊,我覺得現在身上并無任何異常,你的藥簡直有奇效。”
她活動了一下身體,竟然完全沒有昨日的那種痛苦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像是一場夢一般。
云漸霜已經探過了她的脈象,現在見她沒有任何不舒服,也放下心來。
畢竟姜昭玥當初在祭海秘境受那么重的傷,隔了多少日便恢復完全,他早就知道她的血脈不一般。
店小二端上來飯菜,姜昭玥頓時兩眼放光,抱起來一個雞腿就往嘴里送。
大口地吃了許多之后,看面前一直都沒動筷子的云漸霜,想到了什么事情,她突然抬起頭。
“對了,師尊,你為什么會隨身攜帶這些治療皮外傷的藥啊?”
她放下手中干凈的骨頭,“畢竟憑師尊的內力,根本用不上這些東西。”
說著,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調皮地眨了下眼睛。
“這些……該不會是為我準備的吧?”
想到昨日的藥,云漸霜神情停頓了下。
憑他的內力,確實用不上這些東西,甚至帶著也是累贅。
但來凡間之時,想到了要一臺一同前往的姜昭玥,心思一動,便順手帶上了。
沒想到竟然還真的讓這藥派上用場。
只是一張嘴,話又變成這樣,“本尊此次是來凡間,動內力太多,恐怕會生出來事端。”
“原來是這樣啊。”
他看到了她臉上明顯的失落,又淡淡譏諷:
“怎么?沒看到本尊受傷,你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