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還不快放我出來!”
“這……”
這個理由似乎有些無理了。
姜葉面色為難,“若是魔尊隨時過來,恐怕不妥。”
“這有何難,你扮成我的樣子,重新進去,便可以了。”
余報晚現在無論如何,只想快點從這里出去。
姜葉身上的消魂釘帶來的傷口,還沒有好的徹底,若是再進了水牢里,恐怕這一身修為都要丟掉一半。
此時此刻,余報晚看著對面的人面色為難,開始不耐煩起來。
“姜葉,你翅膀硬了?”
“屬下不敢,只是魔尊一旦過來,一定會發現不妥的。”
“不敢就不要廢話!”
余報晚怎么從前沒有發現姜葉如此瞻前顧后的,便催促:
“你也不想你是暗月宗之人的事情,被別人知道吧。”
暗月宗!
提到這三個字,姜葉瞬間緊張起來。
他立馬打開水牢,“屬下不敢,屬下這就救魔將大人出來。”
兩人交換了下,余報晚施了咒,將二人各自易容成對方的樣子。
姜葉剛進去,便瞬間痛苦起來。
身上消魂釘的傷口沒有愈合,水中的毒素順著皮膚滲進去,瞬間有巨大的痛苦蔓延開,到了四肢百骸。
余報晚看著姜葉臉上的痛苦,卻是不以為意:
“這下知道我放才有多痛苦了吧。”
姜葉隱忍著問,“魔將大人,萬一……”
“沒有萬一,我很快便回來。”他語氣安撫。
看到姜葉點頭,然后朝著出口走去。
在轉過身子的一瞬間,余報晚面色瞬間冷下來,殺氣騰騰。
從聽到姜葉身上有消魂釘開始,他就已經成為了一個棄子。
消魂釘打在身上,只要出現的范圍足夠小,護法便遲早能夠追蹤到他的位置。
將這樣的人留在自己身邊,無異于一個定時炸彈。
而姜葉,也只剩下拖延時間這一個作用。
……
余報晚反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云漸霜還在晚櫻閣,正在喂姜昭玥吃飯。
聞言,動作頓了下。
姜昭玥從他手中接過來碗和湯匙,知道現在情況特殊,便說道:“我自己來吧,你先去忙。”
云漸霜剛要走出去,卻突然頓住腳步,看向姜昭玥。
又對跟著自己的云胡說道,“你這幾日便先保護姜昭玥吧,別的事情不必再插手。”
“是。”
云胡雖然面色猶豫,還是答應了。
這件事情來得太突然,云漸霜剛到了水牢時,便看到了同樣趕過來的夏淺煙。
“我聽說,余報晚反了?”
夏淺煙皺眉,如今好不容易積蓄起來的兵力。
男人微微點頭。
二人一同往里面走去。
“余報晚。”夏淺煙率先出聲。
然而那人始終背對著他們。
看這么久,沒有絲毫動靜,甚至身子還有輕微的顫抖,云漸霜一揮手,那人便被迫轉過來。
“余報晚,你不是在這里嗎?”她有些意外。
姜葉強行壓抑下去心頭的不安,迫使自己鎮定下來。
“那侍衛為何說你已經反了?”
她說著,轉向云漸霜,“難不成是有人想要栽贓嫁禍?”
聽到這句話,姜葉心中頓時升起來巨大的不安。
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好像……
被余報晚放棄了!
云漸霜看著眼前之人的反應,下意識覺得這個人不是余報晚。
他再次揮手,施咒褪去他身上一切的幻術。
本來被易了容,便輕易褪回去原本最真實的樣子。
在那一瞬間,云漸霜還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
頓時反應過來,“竟然是你?”
消魂釘隨著他手中的力量開始發揮作用,姜葉疼得整個人面色都青一塊紫一塊。
他雙手緊緊地抱住腦袋,不斷撞著欄桿。
“原來你是余報晚的人!”
云漸霜面色瞬間冷下來,但同時又感覺到了一陣異常。
“不對。”他重新催動消魂釘,仔細感受著,幾乎是一下子就確認了那種感覺。
“你是暗月宗的人!”
這種刻在血脈里面的滔天的恨意,讓他完全無法忽視得掉。
姜葉眼看這一切都被識破了,自己也成為了余報晚的棄子,直到今天恐怕是活不過去了。
于是開始不管不顧起來。
“沒錯,我就是暗月宗的姜葉。”
聽到對面的人承認的這般直白坦誠,夏淺煙都忍不住有些驚奇了。
她冷笑一聲,“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暗月宗的人上趕著送死的。”
以往即便是見到了,也都是不斷地向云漸霜求饒,或是訴說他們的無辜,或是懇請網開一面。
越晚被發現的人,反而越怕死,所以她便理所當然地認為他會求饒。
像姜葉這樣的人,還是少見。
“我姜葉不屑做那樣的事情,要殺要剮隨你們的便!”
他神情激動,剛意識到自己效忠了千年的人,竟然說放棄,便將自己放棄了。
“呵。”
云漸霜冷笑一聲,“本尊追殺那幫孽障千年,想不到竟然就有人躲在本尊的眼皮子底下。”
他說著,施內力緊緊掐住對面之人的脖子,將那人整個的都舉起來。
身體全部的重量都承在脖子上面。
“那日在凡間給姜昭玥下情蠱,也是你受余報晚指使?”
想到姜昭玥那些天的痛苦掙扎,云漸霜憤怒無比,手中的力道也在不斷加大。
姜葉痛苦的靈魂都好像要被抽出來,整個人也不受控制的抽搐著。
“哈哈哈……”他明明想要笑,卻難受得笑不出來。
只好用盡全部的力氣,“就是我做的,那又如何?”
這樣的反應,讓云漸霜神情更加陰鷙起來,他開始活活地抽他的魂魄。
“你千不該萬不該,就是傷害了姜昭玥。”
因為活煉過程過于殘忍痛苦,以往這樣的煉血丹,都是在殺了那幫人之后。
此刻,痛苦的吶喊聲音在整個水牢里面回蕩著。
痛不欲生。
“啊——”
任憑姜葉怎么難以忍受,眼里都流出來血淚,云漸霜卻是面無表情繼續著。
好像并不是在讓一個人活生生地慢慢感受著自己魂飛魄散。
而是一件無比稀松平常的小事而已。
這樣的狠厲,讓一旁的夏淺煙都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