餦燭光昏暗曖昧,映照出來的男人的側(cè)臉,也多了幾分神秘。
他的眼底有火焰不斷燃燒,是毫不掩飾的欲望風暴,不斷地醞釀著。
深邃瘋狂,仿佛在下一刻,便會完全爆發(fā)出來。
姜昭玥只是對視一眼,便覺得這目光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并未后退,反而大膽地迎了上去。
“皇上今日辛苦了,臣妾都想你了。”
嗓音一貫的甜膩嬌軟,儼然是盛寵的妃子才會有的嬌慣。
算一算蕭長夜連續(xù)來這里的日子,不過還是第一周而已。
但是兩人都已經(jīng)輕車熟路了。
姜昭玥剛一抬頭,男人便俯下身,一張臉無限放大,讓她下意識的想要往后退開。
長發(fā)如墨色綢緞,散亂鋪陳在奏折與書卷之上。
糾纏著朱筆與印章,形成一幅墮落禁忌的畫面。
“長夜……”
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如此大不敬的話。
但是他一字未言。
不知過了多久,書案的冰冷早已被體溫取代。
蕭長夜幫她理了一下額前的碎發(fā),看著她委屈的樣子,如同愛護寵物一般,眼里升起來了憐惜。
“皇上,您今日怎么來得這般早?”
案幾上,姜昭玥的目光,像是積雪剛剛消融的春水,讓人移不開眼。
而那雙眼睛里面倒映著的,正是蕭長夜。
他低吼一聲,鐵鉗般的手臂猛地將她抱起翻轉(zhuǎn)。
“朕想來便來了,怎么,朕的姜妃這是不滿意?”
纖細的腰肢被緊緊掐住,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格外醇厚,像是一壇經(jīng)久的美酒。
聽到他無所謂的聲音,姜昭玥的手指掐住了案沿,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睫毛輕顫了下,回答得有幾分費力,“當然不是,臣妾只是好奇罷了。”
“畢竟……”姜昭玥的聲音停頓了下。
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里面是還沒有完全褪去的急切,和不滿足。
“皇上前兩日似乎不怎么喜歡來臣妾這里。”
說完這句話,她的唇淺淺地勾了一下,似是有些無奈。
因為房間內(nèi)的氣溫不斷攀升,汗水已經(jīng)濡濕了彼此的肌膚。
殿內(nèi)燭火燃燒,輕輕的跳躍著,燭芯燃燒的暴烈,發(fā)出來淡淡的噼啪聲音。
融合成了一團的影子,被投射在墻壁上,如同皮影戲般扭曲晃動。
瘋狂,而又壓抑。
*
風暴平息時,溫熱氣息在空氣中彌漫著,久久的,都無法消退。
經(jīng)過了剛才的運動,姜昭玥已經(jīng)耗盡了幾乎全部的力氣。
她伏在案上,墨黑的長發(fā)在光潔的背上面鋪散開,因為還未緩過來,胸口仍舊劇烈起伏著。
微微動了動殷紅的唇瓣,卻說不出一個字。
蕭長夜稍緩,整個人像是沒事人一般,結(jié)實的手臂卻仍牢牢圈著她。
仿佛懷中抱著的,是失而復得的珍寶,不容有失。
男人聲音帶著饜足后的沙啞,又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今日宮中,似乎有些不同尋常的動靜?”
聽到這句話,她心頭猛地一跳,方才的迷亂瞬間消散了幾分。
她仰起小臉,看向男人,聲音帶著綿軟與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掩蓋了所有深思:
“動靜?臣妾方才待在殿中抄些佛經(jīng),倒未曾留意宮外之事。”
頓了下,似是無意般,輕輕加了一句,“倒是傍晚時,貴妃娘娘身邊的青青姑娘送了新制的絨花來,瞧著熱鬧些。”
她巧妙地避開了自己出門的痕跡,暗示了路七七宮女的動向。
蕭長夜生性多疑,她當然要輕描淡寫地將自己摘出來。
聞言,男人深邃的目光在她的脊背輪廓上緩緩掃過,如同鷹隼審視獵物,沒有立刻回應。
就像是在盤算著,她現(xiàn)在說的這些話是真是假。
粗糙的指腹,狀若隨意的搭在了她的腰側(cè)。
“是么。”
他低沉地應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雖然兩個人現(xiàn)在在一起,姜昭玥卻不由得有些頭皮發(fā)麻。
果然是帝王,身上的殺伐之氣讓人無法忽略。
蕭長夜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半晌,隨即突然俯身,又是一個帶著強烈占有欲的深吻落下。
將她未盡的話語,乃至所有的思緒都一并吞噬殆盡。
姜昭玥閉上眼,像是置身于滿天無際的大雪之中,安靜肅穆。
身體仿佛被卷入巨大的漩渦。
但她心中始終保留著最后的清明。
路七七這把燃向沈才人的火,不知何時,會燒回她自己身上?
在一遍又一遍的吞噬中,終于垂下眼睫,掩蓋了所有冰冷的算計。
……
“沈才人這院子里面還是如此寒酸。”
路七七剛踏進來這個院子,便捂著臉,皺了皺鼻子,一臉嫌棄。
沈才人位分低,又沒有母家?guī)鸵r,在宮里面過的日子,比起來貴妃,自然是差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是突然被這么貶低,她臉上也帶了不悅。
只是不敢明顯地表現(xiàn)出來。
“貴妃娘娘這么早便來臣妾這里,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
路七七細細打量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一絲的表情變化。
心中驗證著這個女人那日,是不是真的看到了她和情郎私會。
然而并沒有看到她想要的慌亂。
路七七已經(jīng)認定了她偷看過了,“聽說昨日妹妹出去了,玩得還好嗎?”
聞言,沈才人眼里面多了警惕,“不知姐姐這是什么意思?”
“裝糊涂便沒意思了。”
“什么裝糊涂,姐姐可否把話說清楚一點。”
看著路七七突然凌厲的神色,沈才人眼里有些發(fā)虛。
今日看樣子,是來者不善了。
“青青,給本宮按住她。”路七七聲音冰冷尖銳。
“是。”
“你想干什么,放開我,放開我……”
青青畢竟是做過粗活的侍女,元媛任憑沈才人掙扎,還是被牢牢地按住了,根本動彈不得。
“本宮想干什么?”
路七七眉梢眼角都帶著刻薄,緩緩往前兩步,走到了沈才人跟前。
看著女人拼命往后掙扎,卻像是砧板上的魚肉,嘴角的笑意逐漸加深。
指尖狠狠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看著自己,“別裝糊涂了,難道妹妹不知道么?”
姜昭玥宮里的人說了,沈才人的粉色衣服沒錯,昨日也出了宮,沒想到現(xiàn)在還在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