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元媛瞬間失態(tài)的樣子,路七七快意地哈哈大笑,狀若瘋癲:
“戳到你痛處了?哈哈哈……皇后娘娘,你就是個不會下蛋的雞,空占著鳳位有什么用?”
“你沒孩子,你永遠(yuǎn)不會有自己的孩子,這就是你的報應(yīng)!”
“姜昭玥那么受寵,她很快就會有孩子!到時候,我看你這皇后還能得意幾天!哈哈哈哈……”
巨大的羞辱和恐慌幾乎吞噬了元媛的理智,她胸口劇烈起伏,盯著瘋狂嘲笑她的路七七,眼神變得無比陰鷙駭人。
“本宮的孩子?”元媛的聲音冷得像冰窖里撈出來,一字一頓,帶著一種殘忍的平靜。
“誰說本宮沒有孩子?”
路七七的笑聲戛然而止,警惕地盯著她:“你什么意思?”
元媛向前一步,逼近路七七,唇角勾起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皇上唯一的女兒,嬌嬌公主,不是現(xiàn)成的嗎?”
路七七如遭雷擊,猛地瞪大眼睛。
元媛欣賞著她瞬間慘白的臉和眼中巨大的恐懼,慢悠悠地說,“嬌嬌乖巧,養(yǎng)在冷宮庶人身邊,豈不是耽誤了皇家的金枝玉葉?”
元媛的眼神如同毒蛇,纏繞住路七七的咽喉。
“本宮這就去求皇上……將嬌嬌,過繼到本宮膝下。由本宮這個嫡母,親自撫育教導(dǎo)。”
“你說……皇上會不會允準(zhǔn)呢?”
最后一句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
路七七徹底崩潰了,發(fā)出野獸般的凄厲尖叫,瘋了一樣撲向元媛,“元媛,你敢動她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侍衛(wèi)立刻上前,死死按住癲狂嘶吼的路七七。
她拼命掙扎,涕淚橫流,頭發(fā)散亂,狀若瘋魔,口中只剩下惡毒的詛咒。
元媛嫌惡地后退一步,恢復(fù)了那副端莊華貴的模樣。
看著路七七徹底崩潰的丑態(tài),聽著她絕望的詛咒,她心底那股被戳中痛處的郁氣終于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滿足。
“看好她?!痹吕淅浞愿朗绦l(wèi),目光最后掃過仍在瘋狂掙扎嘶吼的路七七,如同看一堆骯臟的垃圾。
“別讓她死了。”她還等著看路七七知道女兒徹底不屬于她時的絕望呢。
說完,她優(yōu)雅轉(zhuǎn)身,裙裾輕擺,踏著滿地狼藉,如同巡視完領(lǐng)地的女王,從容走出了這令人窒息的冷宮囚籠。
身后,是路七七撕心裂肺的穿透冷宮墻壁的哭嚎。
元媛走出冷宮大門,刺眼的陽光讓她微微瞇了瞇眼。
解決了路七七,痛快。
但姜昭玥那張看似柔弱卻藏著狠厲的臉,清晰地浮現(xiàn)在她腦海。
真正的威脅,才剛剛開始。
……
姜昭玥知道那日的人是姜徹,但是卻不能說出來。
一旦揭穿,必定是生靈涂炭,萬劫不復(fù)。
想到以后有的是時間,并暫且將這件事情壓下來了。
而蕭長夜與路家達成了一系列約定,收回了許多權(quán)利。
作為交易,路七七又重新回到了后宮。
只不過這次,是以才人的身份。
在她的推動下,嬌嬌還是被過繼到了元媛的身邊。
而姜昭玥在后宮里面的地位,也是越發(fā)穩(wěn)固。
*
在將要生產(chǎn)的頭兩日,蘇云安竟然來求見她了。
想到這位不可一世的刑部尚書,姜昭玥瞇了瞇眼睛,心中升起來不好的預(yù)感。
本是要拒絕掉的,但是她知道,蘇云安的難纏。
看著眼前低頭匯報的桃花,她輕輕撩起來額前的碎發(fā),“讓他進來吧?!?/p>
“是?!?/p>
桃花低頭退下,很快領(lǐng)著蘇云安進來。
蘇云安一身大紅色官袍,身姿挺拔,眼神銳利。
他行了個禮,目光飛快掃過姜昭玥高聳的孕肚和略顯慵懶的姿態(tài)。
“微臣蘇云安,參見淑妃娘娘?!?/p>
“蘇大人免禮?!苯勋h聲音淡淡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蘇大人公務(wù)繁忙,不知今日有何貴干?”
“娘娘即將為大周誕下龍嗣,此乃天大的喜事,何來閑人之說?微臣特來道賀。”
“哦?”姜昭玥端起旁邊的安胎茶,輕輕吹了吹,“蘇大人的心意,本宮心領(lǐng)了。只是……”
她放下茶盞,抬眸,眼神清亮,“蘇尚書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道賀?怕不是借口吧。”
殿內(nèi)一時寂靜,陽光透過窗欞,在光滑的地磚上投下道道光影。
蘇云安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娘娘慧眼。微臣確實有些疑惑,想請娘娘解惑。”
姜昭玥挑眉,“本宮深居簡出,能解蘇尚書什么惑?”
“娘娘過謙了?!碧K云安向前一步,聲音壓低,“娘娘入宮前的事跡頗為有趣。”
“微臣查過,娘娘初入宮時,言行舉止,甚至對一些北齊南邊的風(fēng)俗,似乎格外熟悉?”
她面上不動聲色,甚至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茫然。
“南邊?蘇尚書是說江南嗎?本宮閨中時,確實讀過幾本雜書游記罷了。”
“怎么,這也值得尚書大人特意查問?”
“僅僅是游記?”
蘇云安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不放過一絲波動,“娘娘當(dāng)初剛有身孕,但在云峰寺臨危不亂,這份鎮(zhèn)定,非常人能及?!?/p>
試探!赤裸裸的試探!他想把她和南昭暗探扯上關(guān)系!
姜昭玥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隨即自然抬起,輕輕覆在自己高高隆起的孕肚上。
她動作緩慢,帶著一種母性的溫柔,但那圓潤的弧度,此刻卻散發(fā)著無形的威壓。
這肚子里面的,可是當(dāng)今皇上的龍種。
即便她只是從南昭過來和親的,倘若又有了這個孩子,還是會什么都有的。
“蘇大人,”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你究竟想說什么?”
她微微前傾身體,目光如冰錐刺向蘇云安,“本宮懷著皇上的骨肉,是這北齊最尊貴的男人的妃子?!?/p>
“你今日這番似是而非捕風(fēng)捉影的話,是在暗示本宮與暗探有染?”
她的手在孕肚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指尖的力道透過薄紗衣料清晰可見。
那動作,溫柔又充滿警告。
“那倘若臣說,臣知道一個秘密呢?”蘇云安笑的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