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回獨立執行任務的“大聰明”肖遙也因為自己的舉動很快喜提了來自隊里的投訴處理,而他以小黃片作為突破口的處理方式也因此被迫叫停。
電話里,還在醫院等著倆學生救治結果的鄭執傳來暴跳如雷的聲音——“鄭執,你做事能不能動點腦?!”
“我動腦了啊。”
委屈巴巴的回應就差讓鄭執原的背過氣去了,他抬頭望了望醫院走廊上方那條白得像紙的等待,使勁按壓著人中好讓自己冷靜,就這么緩了好幾秒,他終于擠出一個特別假的笑容,“然后就靈機一動出來這么一個花活?驚動的教育局那邊都來人問我是不是辦個案子就能往學生腦門頂上扣屎盆子了?”
“隊長……”肖遙的委屈并沒因為鄭執的氣憤消減,他真覺得自己沒做錯,畢竟傅神交代過的事又怎么可能有錯,但事到如今,他也知道這會兒要是把傅紹言供出來說不定對兩個人都不好,所以想來想去,也只能道個歉再加一個表態完事了。
“對不起,隊長,我下次注意……”
拖著長音的答復讓鄭執實在是不好繼續發作,眼看這起無頭公案發展到現在連點頭緒都沒有,自己身邊還多了這兩個哼哈二將,鄭執都切實感受到自己的白頭發在蹭蹭蹭得破土而出。
重重嗨了一聲過后,他丟下一句回去再跟你算賬就掛了電話。
忙音就像一根掛在胖子太久的松緊帶,知道很松,但就這么拆下去丟開算了,心里又不是滋味,就像此刻的肖遙似的,一手拿著手機,微張的嘴巴里就含著一句欲說還不好說出口的話。
心里怎么那么不得勁兒呢。
他越想越別扭,最后還是不甘心地撥通了另外一個號碼。
這會兒等候的時間要比以往長許多,但清楚對方什么情況的肖遙也沒急,說起來,除了腦子有那么一點短路外,肖遙這小子長得還是相當周正的,白,個頭還有185,薄薄的單眼皮因為低度數的近視眼時常窄在一起,從而讓他這個人看上去并不像實際那么傻,可此時,已經握著手機等了四十秒的他還是慌得開始啃起了指甲,他擔心吶,擔心那個人出門會不會讓車撞死,再或者被哪個被風刮下樓的花盆砸到了腦袋,總之不大的腦仁一旦開啟了胡思亂想模式就停不下來,一幀幀恐怖片開始在他的腦海里輪番上演,才修剪過的指甲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被啃出了兩個豁子。
“接電話啊,快接……”
念念叨叨的時候,電話終于通了,電話那邊一聲淡卻平穩的喂聲讓肖遙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阿彌陀佛,傅神,你總算接電話了,我還以為你被車撞了呢。”前腳說完,后腳自己也覺出來不對,趕忙呸了兩聲,“壞得不靈好得靈,傅神我不是故意的。”
“什么事?”
傅紹言依舊和他出事前一樣的聲音和煦外加惜字如金,態度上和自己的反差就差讓肖遙不會說話了,長哦了一聲,他把自己想表達的意思組織了組織語言,然后一五一十和傅紹言說了。
他真怕鄭隊過后找他算賬,也是實打實想在傅紹言這邊找點安慰,誰知道左等右等等來的居然是傅紹言的一句:“沒事,反正你是關系戶。”
肖遙都被懟得不會說話了,無語的工夫沒想到也等來了傅紹言緊接著的一句:“學校拿過來的材料只有那些學生的基本信息,沒你這個關系戶出馬,就不能這么快逼出學校里的關系戶。”
“啥,學校里也有?”
隨著一聲計程車泊車的剎車聲,傅紹言摸索著手機屏幕的位置,觸摸屏沒有任何提示的凸凹位置,而半開的車窗外,呼呼的北風正呼嘯地緊,急脾氣的計程車司機已經開始催了,而傅紹言卻沒半點著急的意思,他先摸索著按滅了和肖遙的電話,接著試著招呼語音助手,機械的聲音中,他腦海中不自覺地回答著肖遙的話——在全樓警戒的情況下能那么敢、還那么快把問題反應上去,沒點依仗恐怕是不好辦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