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對于“饕餮衛隊”前進基地的每一個人來說,這過去的七十二小時,比他們之前執行過的任何任務都要漫長和煎熬。
山谷里的氣氛,緊張得幾乎凝固。
沒有人敢大聲說話,所有人的腳步都放得很輕,仿佛生怕驚擾了五公里外那個正在沉睡的君王。
唯一不變的,是那股從洞穴方向傳來的、低沉而持續的能量嗡鳴聲。
它像一顆巨大的心臟,在有規律地搏動著,每一次跳動,都讓這片大地跟著微微顫抖。
它成為了這片區域的背景音,成為了所有士兵心中的節拍器。
一個臨時搭建的警戒哨所里,一名年輕的士兵,正用望遠鏡緊張地盯著遠處的瀑布方向,他的額頭上全是汗。
“班長……你說,你說我們守護的……到底是個啥玩意兒啊?”他忍不住壓低聲音,問身邊的老班長。
老班長,正是已經成為饕餮狂熱信徒的徐晃。
他此刻沒有了往日的咋咋呼呼,而是拿著一塊擦鏡布,一絲不茍地擦拭著自己的高精度狙擊步槍。
聽到新兵的問話,他頭也沒抬,只是淡淡地說道:“別問。問了也別想。你只需要知道,我們現在守護的,是咱們華夏的未來,是咱們的底牌。”
“底牌?”新兵蛋子縮了縮脖子,“可……可我怎么覺得心里毛毛的。這動靜,比電影里的怪獸還嚇人。”
徐晃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看了一眼這個緊張得臉都白了的新兵。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怕什么?”他拍了拍新兵的肩膀,力氣大得讓對方一個趔趄,“你小子就偷著樂吧。你想想,以后跟人吹牛逼的時候,你說你干過啥?你說你給華夏底牌,站過崗,護過法!這牛不牛逼?”
“想想咱們的對手,鷹醬那幫孫子,還有腳盆雞那幫雜碎,他們現在估計正對著衛星圖,嚇得尿褲子呢!為什么?因為咱們有饕餮,他們沒有!”
徐晃的話,粗俗,但卻充滿了強大的感染力。
他已經徹底完成了從“質疑者”到“信仰者”的轉變。
那一天,饕餮隨意一爪,劃出那道毀天滅地的爪芒,徹底擊碎了他作為一個頂尖特種兵的驕傲,也為他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恐懼和懷疑,都顯得那么可笑。
剩下的,只有敬畏和追隨。
新兵聽得一愣一愣的,心里的恐懼,似乎真的被這番話沖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自豪和激動。
“班長,你說得對!他娘的,怕個球!”
看著新兵重新挺直的腰桿,徐晃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說服自己的呢?
這三天,他幾乎沒合眼,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是那道暗金色的爪芒,和那雙漠視眾生的金色眼眸。
他知道,一個全新的時代,已經隨著那頭怪物的進化,悄然來臨了。
……
指揮帳篷內,秦雪和趙衛國也是三天三夜沒有合眼。
兩人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林輝和他的技術團隊,已經用備用零件,勉強修復了一套監測系統。
屏幕上,那代表著饕餮生命體征的曲線,在經歷了最初的急劇下降后,就一直維持在一個極低的水平線上,平穩得像一條直線。
但在那平穩的表象之下,另一條代表著能量總量的曲線,卻在以一種恐怖的、非線性的方式,持續攀升。
“趙顧問,已經71個小時了。”秦雪看了一眼時間,聲音有些沙啞,“按照你的推測,他……快醒了。”
趙衛國點了點頭,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屏幕,不錯過任何一絲變化。
這三天,他承受的壓力是最大的。
他是這個“養神計劃”的提出者和總設計師。
如果成功,他將名垂青史。
如果失敗,他就是華夏的千古罪人。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中復盤著與饕餮的每一次接觸,從最初的相遇,到S-5能量晶體的“交易”。
他堅信自己的“投資理論”沒有錯。
饕餮是理智的,是遵循利益交換原則的。
只要華夏能持續不斷地為他提供“價值”,他就會成為華夏最可靠的盟友。
秦雪看著趙衛國的側臉,這個昔日的機甲兵王,此刻展現出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鎮定和自信。
她想不明白,趙衛國的這份信心,到底從何而來。
是對自己判斷的自信?還是對那頭怪物的信任?
或許,兩者都有吧。
她自己,也從最初的被動執行命令,到現在的……隱隱有了一絲期待。
她期待著,看到那頭沉睡的君王,蘇醒之后,會是何等的驚天動地。
“嘀嘀嘀——!”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警報聲,突然劃破了帳篷內的寧靜。
“報告!”一名負責空域監控的雷達兵,猛地站了起來,聲音緊張地喊道,“發現不明高空高速目標!正從西北方向,朝我們禁區高速接近!速度……3馬赫!高度……三萬米!”
秦雪和趙衛國的臉色,同時一變。
“是常規飛行器嗎?”秦雪立刻問道。
“不是!”雷達兵的額頭冒出了冷汗,“它的雷達反射截面極小,而且飛行軌跡……不像是任何一種已知的飛機或導彈!它……它更像是一個……幽靈!”
“鷹醬的‘幽靈’無人偵察機!”趙衛國立刻反應了過來,“他們還是不死心!”
秦雪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這三天,他們已經擊落了七八架試圖闖入禁區外圍的各種小型無人機。
但像“幽靈”這種戰略級的偵察機,還是第一次。
對方顯然是在試探他們的底線。
“鎖定目標!”秦雪沒有絲毫猶豫,對著通訊器冷冷地發出了命令。
“通過國際公共頻道,向其發出最后警告!十秒鐘內不改變航線,立刻擊落!”
“是!”
指揮帳篷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都知道,這不僅僅是擊落一架無人機那么簡單。
這是華夏,對鷹醬的第一次,正面武裝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