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匠總會頂層辦公室，雷歐搖晃著紅酒杯，冷笑著看向電視上的實時新聞。
“讓中國人也嘗嘗被當眾打臉的滋味。”他冷笑道。
身旁的助手低聲匯報：“‘海雕’已按計劃在暗網散布消息，稱蛇首是羅杰從布里克莊園盜走后，通過總領館渠道走私出境?！?/p>
雷歐滿意地點頭。
他早已算準：蛇首公開展出后，中方為彰顯“文物回歸”的正當性，必然高調宣傳。
而一旦媒體將蛇首與布里克莊園失竊案關聯(lián)，司法部就不得不重啟對羅杰的調查。
“通知《芝加哥太陽報》，頭版標題就寫……”雷歐瞇起眼。
“《黑警跨國銷贓？甘比諾家族與中方神秘交易內幕》?！?/p>
”讓媒體把‘布里克莊園蛇首’的新聞炒熱，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中方展出的‘國寶’，是羅杰從芝加哥偷走的贓物！”
《紐約每日新聞》官網突然插播一條爆炸性消息：
“獨家：蛇首‘捐贈者’疑似與芝加哥第九警局羅杰有關？”
“據(jù)匿名消息源透露，蛇首是通過‘特殊渠道’送往中國……”
紐約論壇論壇瞬間涌入上萬條評論：
“警察監(jiān)守自盜？！”
“華裔警長把美利堅國寶賣給中國？”
“聯(lián)邦當局必須調查羅杰！嚴懲！”
總領館外，抗議人群舉著“歸還贓物”的牌子，與防暴警察對峙。
與此同時，羅杰盯著亞瑟調出的監(jiān)控畫面，臉色陰沉。
“雷歐這是要一箭三雕。”亞瑟快速分析，“利用蛇首事件同時打擊你、總領館和中資項目，逼司法部對你動手。”
羅杰冷笑：“他忘了一件事，布里克莊園的失竊案，F(xiàn)BI根本沒證據(jù)指向我?！?/p>
“司法部沒有確實證據(jù)之前，連問詢我的樣子都不會做。”
韓星笑道：“老板，你對他的招攬視而不見，便是出具親子鑒定，他本以為能讓你脫下警服，哪知道你爸……小達馬托先生去西西里島渡假了。”
“雷歐現(xiàn)在已經瘋了，都開始對總領館動手，就算我們不動手，一旦查出來，石匠未必會保得住他?！?/p>
羅杰冷笑道：“沒有人能保得住他。”
“亞瑟，通知奧古斯丁，明天起床之前，我要看到雷歐的死訊。”
“好的老板。”亞瑟回道，“剛才有人通過傀儡賬號向媒體爆料，現(xiàn)在全美熱搜前三都是蛇首?！?/p>
屏幕上赫然是CNN剛發(fā)布的一則爆炸性新聞：《爭議文物：中方展出的蛇首來源成謎》。
文章引用“知情人士“的話稱，這件蛇首原本是芝加哥著名收藏家老布里克合法擁有的私人藏品。
中方通過“不可告人的手段”將其獲取，現(xiàn)在公開展出是對私人財產權的公然侵犯。
亞瑟剛要聯(lián)系奧古斯丁，羅耀宗突然打電話過來。
“阿杰，總領館那邊會澄清蛇首的事，你就好好呆在家里，哪里都能去，更別做什么對付誰的舉動?！?/p>
羅耀宗的聲音非常嚴厲，“我不管你是不是姓達馬托，只要羅氏族譜上有你的名字，你就是羅家人?！?/p>
“大伯，我明白?！绷_杰聲音很恭敬，“總領館有應急預案的，我肯定不會亂來。”
“阿杰，有人先拿你的血脈說事，現(xiàn)在又用蛇首針對你……”羅耀宗有些惑然，“是那些資本嗎？”
他知道，大伯與總領館顯然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都以為上次資本輸錢的事。
他們還不知道，這整件事都是石匠挑起來的。
“大伯，我心里有數(shù)！”羅杰笑道，“沒事，我能應付。”
羅耀宗停頓片刻說道：“阿杰，你做什么大伯管不了，但是……小心駛得萬年船?！?/p>
羅杰微愣，“您不擔心？”
“我擔什么心？”羅耀宗突然笑了起來，“你做的那些事，到現(xiàn)在都沒有找到證據(jù)?！?/p>
“就像現(xiàn)在這些針對的你的事一樣，只能是疑似！”
掛了電話，亞瑟問道：“老板，還要通知奧古斯丁嗎？”
“做事怎么可以半途而廢？”羅杰臉上的笑意收起，“老子好久沒有搶豪門保險柜了。”
上午10點，芝加哥總領館的新聞發(fā)布會現(xiàn)場擠滿了記者，閃光燈此起彼伏。
李總領事站在發(fā)言臺前，背后的大屏幕上已經準備好了相關資料。
他敲了敲話筒，現(xiàn)場瞬間安靜下來。
“各位媒體朋友，針對近日關于蛇首的爭議，中方掌握完整證據(jù)鏈?！?/p>
屏幕切換，展示出一組高清照片。
云南邊境聯(lián)防繳獲的文物偷渡案現(xiàn)場，蛇首赫然在列，旁邊還有數(shù)件來自布里克莊園的失竊文物。
“今年7月22日，云南警方破獲一起跨國文物走私案，蛇首正是其中一件。”
李總領事聲音沉穩(wěn)，“這些文物均來自國際黑市，中方依法追索，何來‘贓物’一說？”
《紐約時報》記者立刻舉手：“領事先生，您如何證明這些照片的真實性？蛇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云南？”
李總領事冷笑一聲，示意助手播放下一段視頻。
這是偷渡團伙頭目的審訊錄像。
“我們是從芝加哥地下拍賣會拿的貨……”
畫面中的走私犯用生硬的英語交代。
“……不敢在歐美出手，只有在中國才能讓這批文物過到市場價值最大化?！?/p>
“在歐美出手可能會丟了性命，運到中國風險雖高但利潤更高……”
全場嘩然。
CNN記者急忙追問：“但美方有證據(jù)表明，蛇首原本屬于布里克家族！”
李總領事目光銳利，“布里克家族？各位不妨查查，布里克本人涉嫌多起文物非法交易，F(xiàn)BI早有備案，更何況……”
他點擊遙控器，屏幕切換至一份聯(lián)邦法院的查封令。
“布里克莊園已被司法部認定為‘贓物集散地’，他的‘收藏’有多少是合法來源？”
現(xiàn)場瞬間安靜。
又有記者問道：“文物盜竊者為何冒那么大的風險偷渡進入中國？為什么不去中東、非洲私下交易。”
這個問題拋出，全場又是一陣嘩然。
作為記者，他們大多清楚，從美利堅偷渡到中國，風險極大。
需要通過本地偷渡組織進入墨西哥，然后抵達秘魯或厄瓜多爾，最后從緬甸或老撾北部非法入境中國云南。
這雖然在理論上屬于“最安全”路徑，但成功率仍舊極低。
李總領事表情嚴肅地說道：“中國流失海外的文物數(shù)量龐大，數(shù)以千萬計，而國內收藏市場對回流文物需求旺盛?！?/p>
“國內部分收藏家或民間市場愿意高價收購非法文物，尤其是具有重要歷史價值的文物?！?/p>
“歐洲拍賣行對文物來源審查嚴格，非法文物難以“洗白”交易，國際文物市場更傾向于合法交易，贓物易被識別并返還原屬國。”
他推了推眼鏡，繼續(xù)說道：“國內文物監(jiān)管尚未完全覆蓋黑市交易，監(jiān)管漏洞可能讓盜竊者認為更‘安全’。”
他環(huán)視場下眾記者，“對于蛇首來歷……大家還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