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這里我的指揮權最高，我暫代指揮總長，我以總長身份征用所有陸戰隊，對棱鏡自由港及周邊空域、超空間展開徹查。”

“納米疫群已經滲透到棱鏡自由港了，把你們無關緊要的活計都丟下，全部散開……寰宇聯合的火力艦隊在這里進行補給？林御風指揮官也在？太好了，我有一個計劃……”

瞿祥瑞向李斌申請了林御風艦隊的暫時指揮權，李斌爽快答應后，他便立刻和林御風聯合展開行動。

“……行動思路很簡單，我主持空間站徹查，請你和你的艦隊，帶領我司的艦隊聯合執法，肅清空域。”

“我看過貴司的跳幫戰和粽子級的火力投射能力，印象深刻，希望您能配合更換跳幫魚雷，快速壓制一切可疑艦船。”

其實豈止是印象深刻，簡直就是驚為天人。

瞿祥瑞秉承的是速子一貫的技術優先思路，當他看到寰宇聯合建立在戰地母艦級強悍后勤和戰場物流實力基礎上，將粽子級單次火力投射化作冷卻時間長的多次戰場規模級別的轟炸時，便再一次意識到速子科技的不足。

以人類為主體的文明，最后做事終究還是要落實到人上，一味地追求自動化和先進，除非擁有無可匹敵的技術代差，否則是沒有意義的。

大航海時代的西方人，固然可以靠數百人征服廣袤的殖民地，但當被殖民者拉近武器代差，哪怕是不具備生產能力，僅僅繳獲或采購到武器，在足夠的士氣下，甚至能逆伐趕走殖民者。

（這里說的是瓦蘇魯帝國，在一戰前，是非洲唯一一個擊敗殖民者法國，建立國家并簽署和平協議的國家）

瞿祥瑞隱約意識到，AI核心，尤其是阿爾法核心的智力超過任何單一的人類，如果全權由阿爾法核心指揮人類艦隊戰斗，全部選擇高勝率操作，在宏觀戰爭層面，勝利幾乎是必然的——可問題是，這種操作過于冷血，容易激起嘩變，并且無論勝敗，榮耀和責任都沒有具體的人來承擔。

這不符合人類的利益。

除非給予AI核心人權，由‘人’承擔勝利的榮耀，由‘人’承擔失敗的責任，對‘人’授予職位和封地，對‘人’實施剝奪權利的處罰。

老實說瞿祥瑞很愿意嘗試，但他不敢。

沒有一言九鼎，大權在握的權力，他是萬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的。

因此他必須虛心接受霸主和寰宇聯合的戰爭理念與思路，強迫自已在帶著公司完全轉型成科技公司之前，以統治者的思維去思考，去學習這些自已并不喜歡的東西。

于是這才有了薩坎和林御風的各項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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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到了。”

薩坎抱著槍向林御風匯總信息，陶瓷玻璃罐里，裝著或殘疾或完整的仿生人偶，數量不多，他靠著艙壁，不遠處的拐角是藥廠船員的害怕地尖叫，以及生化陸戰隊嚴厲的指揮與斥責。

林御風忙得不可開交，但還是抽空問了句：“具體情況如何？我打算直接讓其他公司的陸戰隊也沿用咱們的流程。”

“不太好。”薩坎老實說，“仿生人偶在潛伏途中，會留下各處納米蟲蠶食飛船。我的人正壓著這些膽小鬼挨個艙室清理。”

“但最重要的問題不是這個，你知道星際人類褲襠松的。”薩坎嘆息，“長期在危險超空間飛行，船員心理壓力很大，仿生人偶外貌很好，性格又能隨心所欲捏造，它們很受歡迎，船上超過2/3的人體內都檢測到納米蟲殘留。”

林御風驚了：“這么多？他們是開了銀趴嗎？”

“不，是傳染。”薩坎扶額，“一個仿生人偶在交媾中會向目標體內注入納米蟲潛伏，這些納米蟲會藏在膀胱和子宮里，等到交媾的人再去找其他人的時候，繼續傳播。”

林御風不解：“這有什么意義？”

薩坎搖頭：“我不知道，但終歸不是好事，這些人都是潛在的感染者，放他們出去只會傳染給更多人，人體的生物電和溫暖環境能給納米蟲提供額外能量補給，安全的血肉環境讓它們的壽命比活動時更長，還可以休眠。”

“更有甚者，我們在中央水庫里也檢測到了納米蟲，甚至在水庫的生態系統里，發現了納米蟲巢一樣結構，在緩慢擴張。”

“這些被感染的船已經沒有價值了，甚至沒法送去拆船廠，納米蟲散布太分散，只能一體化融毀。”

林御風臉都皺成了一團：“藥廠的創始人想設計一款人和機械都能使用的催化劑，可他到死都沒等到，反倒是等到了對人和機械都有效的納米蟲……這簡直就是X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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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太空艾滋病計劃，真是神來之筆……噫嘻嘻，嘎！】

洛雨通過潛伏在其他行星巨企上的仿生人偶繳獲的情報，快樂極了。

她在長期學習人類的過程中，習得了名為‘消遣’的能力，通過看似胡亂的玩耍，實則獲取了近似創造力的偽·靈感。

太空艾滋便是成果。

這些納米蟲會抱團活動，各自儲存極少的信息，抱團后組成簡單的代碼指令，通過仿生人偶將這些病毒納米蟲注入人體潛伏，她就獲得了一群潛在的，自發傳染納米蟲的活人。

這些納米蟲的任務非常簡單，平時休眠盡可能延長壽命，只有當收到激活命令后，才會蘇醒，并抱團執行簡單的任務——破壞。

破壞身邊的一切，在人體內亂攪，結石一般刺激人體，干擾人的行動。

這些指令，只有在身邊有公放的終端、擴音器調到公共頻道，亦或佩戴耳機時才會激活，那些特殊的波透過公放音響，以血、肉、骨震動方式激活納米蟲，整個過程以盡量簡單落后，但有保證的方式執行。

洛雨不要求所有患者都中招，但只要人身處空間站、城市或一切能接觸到網絡的地方，都有可能中招。

等這種疾病傳染開來，自已發起進攻時，配合電子戰入侵在指揮頻道或小隊頻道激活，那些忠誠的船員、文官、調度員、參謀，突然發病無法參與戰斗。

那場面，光是想想就刺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