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邦這才又轉(zhuǎn)向何衛(wèi)國，指了指旁邊的暖水瓶和茶杯：
“你倆要不喝點水？我這兒有茶，自已泡？”
何衛(wèi)國連連擺手：“
不用不用，老哥，您別客氣。我倆剛出門沒多久，不渴?！?/p>
周正邦見他說不喝，也沒再客氣，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坐吧。別站著了。說吧，你小子到底找我啥事兒？痛快點兒！”
何衛(wèi)國見他這么直接，也就不再繞彎子了，開口道：
“行，老哥，那我就直說了。”
“是這樣的，我呢，打算這個周末帶柱子去涿州一趟?！?/p>
“給他在那邊相中了個姑娘，打算帶他去相個親，看看能不能成?！?/p>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
“但您也知道，涿州那邊不算近，來回跑不方便?！?/p>
“打算借您那吉普車用一下，方便點兒?！?/p>
周正邦一聽是這事兒，臉上瞬間樂開了花，一拍大腿：
“借車??！就這事兒？行！”
“沒問題！隨便開！”
“這可是大好事啊！柱子都相上親了？好！很好！”
“你到時候直接過來開就行！這是正事兒，必須支持！”
何衛(wèi)國心里一松，趕緊道：“那就太謝謝了，老哥！”
周正邦一聽他說謝，眉頭一皺，佯裝不高興地笑罵道：
“嘿！你這小子！跟我還來這套虛的？”
“你欠老子的多了去了！要說謝謝，什么時候你能說得完？裝什么大尾巴狼呢你？”
“每次都是口頭感謝，他娘的，也沒見你有點什么實際動作！”
“光嘴上說那兩句話，誰不會??？”
何衛(wèi)國聽周正邦這么一說，也笑了，提起手里的網(wǎng)兜袋子，在周正邦眼前晃了晃：
“老哥，你要這么說的話。那這東西我可就提著回去了??？”
“本來嘛，是今兒特意為您準備的。”
“我看您這態(tài)度，也沒打算要？算了算了，咱倆這關系，送東西顯得太見外了，生分！”
“那我先走了啊？”
他說著，就作勢要起身。
周正邦一看他那袋子，眼睛就亮了，再聽他這么一說，瞬間變臉，趕緊起身繞過桌子，一把拉住何衛(wèi)國：
“哎哎哎！衛(wèi)國！他娘的！你這小子！東西哪有拿著來還他媽帶走的道理！”
“趕緊的！拿過來！讓老子瞅瞅是個什么玩意兒？”
“你小子這鐵公雞，一毛不拔的，今兒還知道送東西了？”
“老子倒要看看你能送出個啥！”
他一邊說，一邊毫不客氣地從何衛(wèi)國手里奪過了那個網(wǎng)兜袋子。
當他打開袋子，看到里面居然是兩瓶貼著紅色標簽的茅臺酒時，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放出光來，驚喜道：
“哎呦我去！茅臺！還是兩瓶！你小子可以?。∵@次這東西可算送對了！”
“送到老子心坎里去了！老哥我就好這一口！哈哈！”
他愛不釋手地拿起一瓶看了看，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去，臉上笑開了花，用力拍了拍何衛(wèi)國的肩膀：
“算你小子會辦事兒！懂事！我這當哥的呢，指定也不能虧待你！”
“到時候那吉普車，油老子提前給你加滿！”
“你到時候放心開，開回來就行，不用你再給老子加油！”
何衛(wèi)國一聽，也樂了，順著桿子就往上爬：
“那我本來也沒打算給您加油啊?！?/p>
周正邦被他噎了一下，笑罵道：
“嘿！你這臭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
“行了行了，老子不跟你扯淡了，我這兒還有一堆事兒要忙呢！”
“你還有什么其他事兒沒有？沒事兒就趕緊給老子滾蛋！看見你就煩！”
他雖然嘴上說著煩，但臉上的笑容卻藏不住，顯然對那兩瓶酒滿意極了。
何衛(wèi)國確實也沒其他事情了，再說了，他一直待在周正邦辦公室也影響人家工作。
于是便站起身：
“那成，老哥，您先忙。對了，今兒晚上有空沒？去我家里整一頓？”
周正邦遺憾地搖搖頭，指了指桌上堆著的文件：
“算了，今天真不行。你沒看老子忙得腳打后腦勺？”
“下次吧！”
何衛(wèi)國聽他這么說，也不再糾結，點了點頭：
“得嘞，那您先忙，我們就先走了?！?/p>
說完，便帶著傻柱離開了武裝部。
出了武裝部，何衛(wèi)國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
去涿州的交通工具解決了，他心里關于傻柱相親這事兒，總算又踏實了一分。
兩兄弟騎著車往南鑼鼓巷走。
這會兒坐在后座的傻柱看了看天色，開口道：
“大哥，我看這時間，雨水也快放學了吧？要不咱倆順道去學校接她？”
何衛(wèi)國一聽，想想也是。
反正哥倆下午也沒啥事兒，便開口道：
“行??！”
說完，何衛(wèi)國一調(diào)車頭，朝著紅星中學的方向駛去。
兩兄弟到紅星中學門口的時候，離放學還有十來分鐘。
何衛(wèi)國便把自行車支在學校對面的路邊，傻柱也站在旁邊。
兄弟倆就靠著自行車，一邊閑聊一邊等著學校放學。
十來分鐘很快過去，放學的鈴聲“叮鈴鈴”地響了。
沒過多久，學生們就熙熙攘攘地從學校大門里涌了出來。
何衛(wèi)國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不多久，就看到雨水和幾個熟悉的身影一起走了出來。
除了閻解放、劉光天這幾個院里的半大小子，雨水旁邊還跟著一個看起來十分瘦弱的男生。
那男生身板跟雨水差不多，瘦得像根竹竿，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舊衣服，低著頭，顯得有些沉默和拘謹。
何衛(wèi)國抬起手揮了揮，喊道：
“雨水！這兒！”
雨水抬頭一看，瞬間看到了自家大哥和二哥，臉上立刻露出驚喜的笑容，興奮地朝著這邊小跑過來：
“大哥！二哥！你們怎么來了？”
何衛(wèi)國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哦，我跟你二哥今天出去買了點東西，辦點事。完事了就順路，想著接你一起回家。”
雨水這才注意到自家二哥穿著一身嶄新的衣服，眼睛頓時亮了，圍著傻柱轉(zhuǎn)了一圈，驚喜道：
“二哥！你今天穿新衣服啦？”
“好精神??！真好看！”
傻柱被妹妹一夸，有點不好意思，又忍不住得意，嘿嘿傻笑起來：
“嘿嘿，大哥給買的……”
就在這時，閻解放和那個瘦弱的男生也一起走了過來。
閻解放跟何衛(wèi)國和傻柱打了個招呼。
雨水則拉過旁邊那個瘦弱的男生，對何衛(wèi)國說：
“大哥，這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我那個同學，方雨粱?！?/p>
走近了，何衛(wèi)國才更清楚地看到這個男生的面貌。
何衛(wèi)國下意識的就愣住了！
這半大小子的眉眼……看著怎么有種說不出的眼熟感？
仔細看去，那眉毛的形狀，那眼睛……竟然跟雨水有幾分相似！
再仔細一端詳……嘶！
好像跟何大清那老家伙……也有點像？
突然，一個荒謬又驚人的念頭猛地竄進何衛(wèi)國的腦海！
他心里咯噔一下，不會吧？
難道……
他壓下心里的驚濤駭浪，盡量用平靜的語氣開口問道，目光卻緊緊盯著那個叫方雨粱的男孩：
“雨水，你這同學……你之前說，他叫什么來著？”
雨水眨眨眼，重復道：
“大哥，他叫方雨粱啊。方向的方，下雨的雨，棟梁的粱?！?/p>
何雨柱……方雨粱……
何衛(wèi)國心里瞬間翻江倒海，暗罵一句：
他娘的！
不會真這么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