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洛陽朝廷同樣深陷困境之中,被關西和關東兩個方向的戰事拖住腳步,一時之間難以脫身,自然也就無暇顧及并州這邊了。所以說,至少在短期內,他們對于我們并州而言,并不會構成實質性的威脅!\"
李淵深思熟慮之后,如此判斷道。
緊接著,李淵又開始琢磨起下一年可能出現的變數:\"最關鍵的問題在于,劉宏會不會像史書記載的那樣,在明年因病去世呢?如果真的發生這種情況,那當劉辯登上皇位之后,大將軍何進是否依然會跟那些宦官們產生激烈的矛盾沖突呢?\"
想到這里,李淵不禁陷入了沉思。
片刻過后,李淵突然搖了搖頭,自言自語地說道:\"不對……按照當前從朝堂上傳回來的消息來看,原本在正史里權傾朝野的'十常侍',早已因為皇帝權力的旁落而銷聲匿跡,再無往日威風可言。既然如此,他們怎么可能還有足夠的力量去跟手握重兵的大將軍何進一較高下呢?換句話說,如果劉辯順利即位,那么整個大漢帝國的朝政大權恐怕都會落入到何進手中啦!\"
“若是大將軍何進掌控朝堂,那最該著急的會是誰呢?”
李淵一邊自言自語著,一邊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皺起眉頭,仔細地琢磨著這個問題。
過了一會兒,突然靈光一閃,他猛地一拍自已的手掌,興奮地喊道:“等等,最該著急的應該是以袁愧為首的袁氏一黨才對!”
李淵越想越覺得有理,他不禁握緊拳頭,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接著,他開始滔滔不絕地分析道:“權力這東西,從來就不會憑空消失,它只會從一個人或者一群人手中轉移到另一個人或另一群人手里。在原來的歷史當中,由于漢靈帝劉宏對世家大族的打壓,朝堂之上最為強大的兩股力量始終是大將軍何進和宦官集團。那些世家們因為受到黨錮之禍等諸多因素的影響而備受壓制,即便是像袁家這樣擁有四世三公顯赫家世的名門望族,其子弟也不得不依靠大將軍何進來謀求進入朝堂為官的機會。但現在情況卻完全不同了,隨著皇權的衰落,宦官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威風,幾乎毫無實權可言。目前唯一還有些權力的恐怕只有那位名義上執掌西園八校尉的上軍校尉蹇碩了,但即便如此,跟手握大權的大將軍何進相比,蹇碩仍然顯得微不足道,根本無法與之相提并論。”
說到這里,李淵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
若是劉辯順利登上皇位,那么作為皇帝舅舅的大將軍何進必定會憑借其特殊身份和高位權勢來全面執掌朝廷政務。
這種現象在本朝歷史上并非罕見之事,而且考慮到何進所擔任的大將軍一職地位尊崇、權力巨大,必然能夠吸引眾多來自關東地區的世家大族以及各地的豪強勢力紛紛歸附于他麾下,并與之結盟。
如此一來,這些力量便會同袁家為首的黨派集團在朝堂之上展開激烈對抗,形成一種分庭抗禮之勢!
李淵緊緊地皺起雙眉,陷入沉思。
過了一會兒,他緩緩說道:“換句話說,如果事情真如所預料那樣發展下去,那么原本歷史上發生過的董卓之亂、十八路諸侯聯合討伐董卓以及后續的各路軍閥割據混戰等一系列事件恐怕都難以重演了!”
說話間,李淵用手指輕輕敲打著面前的幾案,似乎在思考如何應對眼前的局勢。
接著,他又繼續分析道:“無論是大將軍何進還是司空袁愧,他們二人在天下心目中的威望和影響力都是極其深遠且厚重無比的存在,絕非區區一個董卓所能比擬得了的。無論是何進抑或袁愧任何一方掌握住核心權力,人心都會向漢。因此,十八路諸侯蜂擁而入洛陽城、肆意踐踏漢室江山社稷尊嚴臉面的局面已然成了泡影!”
說到這里時,李淵的眉頭愈發緊蹙起來,顯然對當前形勢感到憂心忡忡。
“無論是大將軍何進還是司空袁愧,他們若想真正掌握朝中大權乃至整個天下,就必然得守住大漢這塊金字招牌!”
李淵喃喃自語著,眉頭緊鎖,似乎正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心里暗自琢磨:“估計這場權力之爭最終勝出者多半會是袁愧。憑何進那點小聰明和手段,跟袁愧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說著,李淵不禁握緊了拳頭,但眼神里卻流露出一絲迷茫。
對于接下來的時局發展,他實在難以預料。
有一點倒是毋庸置疑的,那便是各地群雄割據的局面或許不會再現。
突然間,一個念頭閃過腦海:“怎么把董卓給漏下了!如今董卓可是跟何進結盟,如果何進敗給了袁愧,那么背叛袁愧的董卓自然也討不到半點好處。袁愧肯定也不會放過董卓,到那時,走投無路的他說不定會鋌而走險,率領一支輕騎兵從馮翊郡直搗洛陽城!兩地相距不遠,不出三天就能抵達洛陽城下……如此一來,恐怕董卓與袁家四世三公之間的大戰就要提早打響了!”
想到這里,李淵心頭一緊,這又是一個機會。
因為根據以往對董卓的了解,此人野心勃勃,完全干得出這樣的事情來。
僅僅憑借著一個郡的土地,而且還是曾經遭到過洗劫的馮翊郡,養了一萬多士兵,甚至還私自侵吞朝廷發放下來的軍餉,并對朝廷下達的命令表面順從卻暗中違抗。
還收編了大量來自涼州地區叛亂軍隊的士兵。
這樣一來,他所建立起的整個軍事系統從根本上來說對于大漢朝并沒有太多的忠誠度可言。
到那個時候,如果大將軍何進戰敗,那么很難保證董卓是否會孤注一擲地采取行動。
當想到這里時,李淵心中原本沉寂已久的念頭再次開始蠢蠢欲動。
\"要是董卓真的打洛陽,那關中之地上肯定會出現權力真空地帶,也許我應該抓住這個機會趁虛而入!\"
李淵貪圖蠅頭小利的老毛病又一次發作了。
他完全不顧及關中地區已經變得何等破敗不堪,只要能夠成功攻占這片土地,就能讓自已的勢力范圍和太行山脈連接在一起,從而形成一股強大的力量,可以居高臨下地俯瞰關東。
不過,這些都只是在最理想的狀況下才有可能實現而已。
至于將來究竟會發生什么事情,恐怕沒有人能夠準確預測得到。
\"罷了罷了,不想那么多煩心事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趕緊想辦法應對半個月后的那場殿試啊!\"
李淵無奈地搖搖頭,努力把那些紛繁復雜的思緒統統拋出腦海之外。
“不過此次科舉,倒是出現了幾位耳熟能詳的人才!”
李淵一邊自言自語著,一邊緩緩地展開了那份長達百頁記載著五百名貢士名字與背景的榜單。
他的目光逐一掃過每一行字,突然停留在了排在第二位的那個名字上——賈詡,賈文和。
這個名字對于李淵來說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說是刻骨銘心。
因為在后世流傳甚廣的一句俗語:“有傷天合不傷文和”,足以證明此人的智謀與才華之高。
當李淵繼續往下看時,另一個名字同樣引起了他的注意——戲志才。
雖然這個名字相對來說沒有那么響亮,但李淵心里清楚,這位戲志才可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他不僅是曹操發家致富路上的首位謀士,更為曹操奠定了堅實的基業。
盡管戲志才英年早逝,但正是由于他的引薦,曹操才得以結識并招攬到了荀彧和郭嘉這樣的絕世奇才。
看完這份榜單后,李淵心中暗自感嘆不已。
除了這兩個讓李淵有印象的人才外,還有一個名叫董昭的貢士,李淵也知道。
董昭出身兗州濟陰定陶,也是個頗有才能之人。
只是命運似乎對他開了一個玩笑,并州軍在冀州大肆攻城掠地之際,一舉攻破了柏人縣,而當時擔任該縣縣令的恰好就是董昭。
就這樣,董昭莫名其妙地成為了并州軍隊的俘虜,并被迫卷入其中。
董昭眼見無法從并州軍手中成功逃脫,他便毛遂自薦起來,表示愿意為并州軍效力。
最終,他成為了屯田所中的一名負責管理百人的小官吏。
這對于淪為階下囚的董昭而言,能夠獲得這樣一個職位,已然是他所能爭取到的最為優厚的待遇了。
可是,僅僅過了數月時間,董昭就察覺到自已每天都深陷于屯田所那一百多戶人家瑣碎繁雜事務的泥沼之中。
想他年紀輕輕時就已被推舉為孝廉,其仕途起點便是擔任縣長一職,可以全權管轄整個縣。
如今卻只能在此處屈尊降貴、忍辱負重,如此巨大的落差讓他實在難以忍受。
畢竟,心高氣傲如他者,怎會甘心一直被困于此?
哪怕是去做叛賊,也絕不愿再繼續這般憋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