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氏集團。
顧輕舟獨自在會客區,周圍人來人往的,但沒一個搭理他。
連桌上的咖啡,都是自己倒的。
顧氏集團的二公子何曾受過這樣的冷眼,在坐了兩個小時的冷板凳后實在忍不住了。
直接不顧阻攔,沖進了總裁兼董事長辦公室。
丁一阻攔無效,一臉抱歉地看向顏墨存。
“老板,我都跟顧二公子說了,是他非要……”
顏墨存神色淡淡地抬眸,“你就算再不懂事,也斷奶了吧?就這么不管不顧地沖進來,當我這里是菜市場?”
顏墨存不是刻薄的人,少有直接說出這樣令人下不來臺的話。
驚得丁一咽了咽口水,自覺地退了出去。
出去的時候,給了顧輕舟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似是在說:讓你別進,你非進,撞槍口上了吧!活該!
顧輕舟也被顏墨存的反應弄得怔住。
先前他還以為顏墨存是因為年底了事物繁忙,這才沒時間見他,現在看來這是壓根不想見他啊。
一定是因為薛薇那個潑婦在他耳邊吹了枕邊風。
顧輕舟恭恭敬敬的道:
“不好意思小舅,我來是想感謝小舅上次救我妻子的事。”
妻子?
顏墨存覺得這兩個字怎么聽,怎么覺得實在有些刺耳。
他語氣不善,“那你空著手來?顧氏財務狀況這么嚴峻了?”
顧輕舟:“……”
什么意思?
這是在怪他沒帶禮物嗎?
顏墨存什么時候在意這些東西了?
顧輕舟笑得勉強,“準備了的,我讓司機給您送到家里去了。”
顏墨存冷幽幽地掃他一眼,“送的什么?”
顧輕舟眉頭緊緊擰成一個死結。
按照正常的流程,這個話題不應該到此結束了嗎?
顏墨存竟然不按套路出牌,還問他送的什么?
他壓根沒準備,怎么知道送的什么?!
顧輕舟咽了咽口水,尷尬道:“就一些補品,跟幾瓶名酒,也不是什么珍貴的東西,就是一點心意。”
顏墨存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那就不用送了,這種破爛,家里丟都來不及。”
顧輕舟:“……”
這人是被奪舍了嗎?
以前那個高冷淡漠的顏墨存去哪里了?
怎么變得這么毒舌了?
顧輕舟尷尬地笑了笑,繼續今天的主要目的。
“小舅,今天除了對您表示感謝,同時也是作為受害者家屬,來請小舅高抬貴手,停止讓顏氏的法務介入到對周挽心的訴訟中。”
原本就算沈清辭不同意,他也能找到最好的律師讓周挽心無罪。
可偏偏對方是顏氏集團法務部的金牌律師,這讓他有些束手無策。這才舔著臉找過來。
顏墨存挑眉,眸光幽深地故意問:
“說清楚點,是作為哪個的家屬。”
“啊?”
顏墨存煞有其事地解釋,“畢竟你家屬太多,我得搞清楚你是站在誰的角度說這個事情。”
顧輕舟:“……”
是他的錯覺嗎?
為什么感覺顏墨存在陰陽他?
“小舅你說笑了,家屬自然只有一個,就是沈清辭。我是代替她來說這個請求的。”
顏墨存眸光冷冽,意味深長地說:“是嗎?沈小姐昨晚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可并沒有說這個。”
什么?
顧輕舟的瞳孔不可置信的放大。
昨晚打電話?
沈清辭跟顏墨存私底下在聯系?
顧輕舟頓時想到顏墨存那晚極具占有欲的眼神,瞬間有些心慌。
難道顏墨存跟沈清辭之間有什么?
不!不可能!
沈清辭是他老婆。
雖然最近兩人鬧了點小矛盾,但始終是夫妻。
而且她肚子還懷著他們的愛情結晶,怎么可能跟顏墨存有關系。
一定是薛薇跟他打電話,沈清辭順帶說了兩句。
一定是這樣的。
顧輕舟繼續笑道:“女人心海底針下,昨晚是昨晚,她今天早上起來后便跟我說改了主意。”
“今天早上起來?”
顏墨存饒有趣味地看著他,“你的意思是你們昨晚一起睡的?”
顧輕舟臉不紅心不跳,“當然,夫妻嘛床頭吵架床尾和嘛。”
“那還真是怪了。”顏墨存做出一副很是不解的表情,“薛小姐跟我說,她跟沈小姐昨晚一起睡的……”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顧輕舟,“難不成你是睡在她們兩個中間?那你的家屬恐怕是又要多一位了。”
他語氣輕飄飄,諷刺意味卻很足。
顧輕舟:“……”
打臉來得太快,讓他有點反應不過來。
想來想去,突然察覺被顏墨存帶偏了。
他咳嗽了兩聲,直接略過這個尷尬的話題,而是開門見山道:
“總之,我們已經決定不打官司,不起訴了,還請小舅……還請顏墨存撤回貴司法務。”
“我若說不呢?”
顏墨存冷冷地看著他。
顧輕舟皺眉,“小舅,你就給我個面子不行嗎?”
“面子?”顏墨存冷笑,“我的面子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沾染的。”
“……”
顧輕舟垂在身側的手指緊緊地攥在一起,心里憋屈的緊,卻又不好說什么。
顏墨存雖然在商界雷厲風行,但平時沒這么犟,沒這么得理不饒人啊。
也不知道薛薇那個潑婦給他吹了什么枕邊風,讓他死也不松口。
丁一一言難盡地走了進來。
“顏總……”
顏墨存視線一轉,“說。”
“沈小姐剛剛聯系了法務部的律師。”
”哦?”顏墨存嘴角上揚地挑眉。
“她說什么了?”
也許是知道自家老板接下來會有什么反應,丁一垂著眸不敢看他。
“沈小姐說取消對周挽心的訴訟。”
顏墨存原本云淡風輕的臉色瞬間黑得滴水。
“你說什么?”
聽到自家老板這語氣,丁一知道完了完了,這是被氣著了,他硬著頭皮重復。
“沈小姐說不用起訴了。”
顏墨存不說話了。
原本愁云滿面的顧輕舟倒是喜出望外。
他就說沈清辭不會那么絕情。
雖然扭捏了一晚,但還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放棄訴訟了。
先前還覺得她最近變了,不像以前那么愛他。現在看來,倒是他想多了。
沈清辭還是那個愛他如命的女人。
顧輕舟走后,顏墨存冷著一張臉,啪的一聲,將桌面上的文件全都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