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鐘小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眸子深邃, 感慨萬千道:“我本以為, 高育良身兼雙職重返漢東,將會是這個時代的主角,結果孫連城這位混天魔王卻橫空出世!”
“如果說孫連城是高育良推到臺前的白手套,那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鐘小山一想到高育良的目的,目光閃爍,臉色嚴肅的道:“如果真的是高育良是幕后黑手,那這件事牽扯到了巔峰博弈了,這漢東省的水,的確深啊!”
鐘征國緩緩站起身,邁步走到了窗邊,看著外面的燈火通明,喃喃道:“漢東省任職,即是危機,也是機遇,抓得住就可以扶搖直上九萬里,抓不住就會粉身碎骨……”
在組織這個重要部門深耕多年,鐘小山自然知道很多小道消息,他看著身居高位的父親,沉吟道:“爸,最近有小道消息,說上面有意讓漢東省晉級,和東廣省并駕齊驅,這事是真的嗎?”
聞言,鐘征國搖了搖頭道:“此事還在商榷階段,尚未敲定,不過隨著支柱產業新能源項目落地漢東省,再加上即將開展的散裝漢東計劃,漢東省即便是沒有晉級,那地位也是獨一檔的存在。”
“所以我才說,你去漢東省是危機,也是機遇,你如果把握得住,未來一帆風順。”
鐘小山內心火熱,這漢東省他去定了!
現在去了漢東省擔任省委書記,未來只要漢東省晉級成功,他就可以一步登天和父親并列二十四諸天,哦不,是二十五諸天!
這是個機會!
天大的機會!
為官執政者,誰不想化龍呢,現在機會就擺在眼前!
“你先不要高興地太早,漢東省真沒你想的那么簡單……”看著神情激動的兒子,鐘征國潑冷水道:“你去漢東省,沒有點新花樣,肯定會被玩死,連茍住都是奢侈的想法。”
鐘小山一愣,“爸,您說我去漢東省要怎么辦?”
“該慫時要慫,該強硬時要強硬,該讓步時要讓步,該前進時就要堅定不移的前進!”鐘征國大手一揮,霸氣的道:“以已之長攻彼之短,則萬物可破!”
“爸,我懂了!”
鐘征國看著兒子,詢問道:“你有什么擅長的,講講,咱們合計一下,看看怎么在漢東省打開局面。”
“爸,我擅長散打、拳擊、自由搏擊,跆拳道和截拳道也略有涉及。”
鐘征國看著體型魁梧,一身腱子肉的兒子,整個人懵了,石化當場……
……
漢東省,高育良最近忙成了狗,巡查組又來了一趟,這漢東省省委常委又少了一位。
本來省委書記沙瑞金被帶走,省委專職副書記暫缺,高育良就要代為主持省委工作,再加上林長和的宣·傳部門工作,盧振國的正法委工作,這就已經夠高育良頭疼得了。
現在又多了省紀·委工作,高育良明顯有些吃不消了,整個人的連軸轉,臉上都快沒血色了。
下面幾個部門都是群龍無首的狀態,遇到事情就上報,高育良一人撐起幾個部門,能頂住才怪。
不過頂不住也得頂,他現在暫時主持省委工作,上面的人都看著呢,他不能后退一步!
好消息是,漢東省新省委書記的人選,又確定了!
鐘小山!
當看到組織發給漢東省委的郵件,漢東省新任省委書記是鐘小山,高育良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講真的,上一任被判死刑的漢東省委書記趙安邦,和自已并沒有什么仇怨,最多是想拿自已立威,無可厚非。
但鐘小山就不一樣了,無論上一世還是這一世,鐘家和自已都是死仇,化解不開的那種。
鐘征國的女婿侯亮平已經進去了,他還敢讓兒子鐘小山來漢東省,這多多少少有些看不起自已了!
不過沒關系,他會好好“照顧”鐘小山的,爭取盡快讓他到黃泉路上和趙安邦作伴。
想了想,高育良拿起辦公桌上的紅色電話,撥通了呂州市委書記的電話,“我是高育良。”
“高省·長……”
“是這樣的,呂州市美食城拆遷工作是原省委書記沙瑞金拍板,省委負責的項目,新任省委書記鐘小山同志快到了,我的意思是等鐘小山同志到了,讓他拿個主意,你覺得呢?”
“高省·長,我也是這么想的,那我把呂州市美食城拆遷中遇到的難題和阻礙,打包先發給新省委書記?”
“嗯……”
掛斷電話,高育良又拿起電話,撥通了秘書辦公室的電話,“京州市市委常委、正法位書記孫海平不是要找我嗎?還在嗎,在的話讓他進來。”
放下手里的紅色電話沒有幾秒鐘,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孫海平頂著一雙黑眼圈,神色憔悴的走了進來。
看到高育良,孫海平一臉著急的道:“高省·長,你可得管管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和省公·安廳副廳長趙東來了,他們簡直是無法無天,什么都敢干啊!”
高育良來了興趣,坐直了身子問道:“海平同志,不要急,慢慢說、慢慢講,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孫海平黑著臉,神情氣憤道:“巡查組來了兩趟,巡查組在漢東省這段時間,我全部被趙東來以喝茶的名義關在一間公寓當中,他們這是非法囚禁,是知法犯法!”
“哦,有這樣的事?”
高育良臉色陰沉了下來,摘下眼鏡往桌子上一扔,不敢相信的道:“海平同志,你是京州市市委常委、正法委書記,是省管干部,李達康和趙東來敢這么干?有這么大膽子?”
“是真的啊……”孫海平嘴角苦澀,一臉憋屈道:“他們還美其名曰請我喝茶,說不是囚禁,但是限制了我的人身自由,這不是囚禁是什么?”
高育良沉吟道:“海平同志,你的情況我會如實向省委、向上級組織反映,但是畢竟省委書記主管人事,對李達康和趙東來如何處罰,還要看新省委書記鐘小山同志的意思。”
“新省委書記?”孫海平鎖著眉頭,咬著牙道:“那好,等新省委書記來了,我再去找他單獨匯報,讓他給我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