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失去殼子的冥妖:“……”
被當成熱水壺塞子的田長壽:“…… ”
成年人的世界沒有那么多為什么,就像現(xiàn)在屁股朝外,和時蘊眼對眼的田長壽也不知道自已為什么會被拖進來。
“窸窸窣窣~”
“沙沙——”
那些田螺人已經進了祠堂,在到處找她。
時蘊躲在殼子里,她也沒把握自已一定不會被發(fā)現(xiàn),所以屏住呼吸,半點不敢呼吸。
就那么和田長壽面對面的沉默著。
這個田長壽是這些田螺人里面唯一一個有腦子的,把他抓進來,總比他在外面搗亂來得好。
那些田螺人進入祠堂之后,果然沒有主動攻擊其他的冥妖,只是像游魂一樣到處巡視著。
有好幾次,時蘊都能感覺到那些東西和自已躲藏的田螺殼擦肩而過。
不過幸運的是,那些田螺人并沒有一個挨著一個的翻開檢查。
田長壽,“你抓我也沒有用的,他們和我們不是一起的,我都不認識這些螺,它們不是咱們村兒的螺!”
“對了好人,你是來救我們的嗎?我跟你說,清水村的那些都不是人,我們就是它們害死的。清水村和田水村比鄰而居…… ”
眼見田長壽又要開始講故事,時蘊連忙找出一張定身符“啪”地貼在他身上。
這下子,天長壽連舌頭嘴巴都動不了了,更別說說話。
只留下一只眼睛滴溜溜地轉。
自已暫時安全,時蘊也不再去理會他。
開始運轉生【生死經】吸納祠堂中的死氣修煉。
姬浮生說幫助死去的魂靈消磨了怨氣和執(zhí)念再吸收死氣修煉對日后的修行比較好。
時蘊本是打算嘗試一下,可目前的情況顯然沒有完成的可能。
這群死鬼的愿望是讓她殺了清水村所有的人,別說那一村子的鬼,就是一個躲在背后的操控這些田螺人的家伙,她就對付不了。
所以消除執(zhí)念啥的,幾乎不可能了。
她沒那個本事。
眼下既然躲過了那些田螺人的視線,又正好在祠堂里面,天時地利人和都齊了,此時不吸納死氣,更待何時?
至于姬浮生說的日后,現(xiàn)在都顧不上了,哪兒來的日后?!
【生死經】在體內運轉一個周天之后,祠堂上方的死氣開始受到牽引,一縷一縷如輕煙一般的死氣漸漸朝著祠堂內部聚攏。
隨著死氣入體,時蘊只覺得似有寒氣從四肢百骸滲入,那些冷不是尋常的冷意,它們輕而易舉的滲透皮肉,深入骨髓,一時之間,她只覺得如墜冰窖。
那些死氣如同千萬根細針在她的靈脈里橫沖直撞,巨大的痛苦排山倒海而來,幾乎快要淹沒她。
相較于時蘊的痛苦,田長壽眼里卻露出舒服的神情,死氣對于它們這種冥妖而言,簡直就是修行上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生死經】在體內不知運行了多少個周天,時蘊的靈脈一次次死氣沖擊。
這種痛苦并不是無意義的自虐,至少她能感覺到自已消耗殆盡的力量正在慢慢得到補充。
而一次次被死氣沖擊的靈脈,正在一次次淬煉之中變得更加堅韌,寬闊……
不知是不是這里的死氣比天極宗地牢更加濃郁的緣故,時蘊的恢復速度很快。
尤其是到了后面,痛感漸漸麻木,她開始感覺到四肢百骸之中都漸漸透出一種清爽。
她下意識吸收更多死氣。
祠堂上濃郁的死氣開始出現(xiàn)旋渦,瘋狂往祠堂內部涌入。
時蘊正在修煉,不知道外面的情況。
可急壞了一個人。
螺兒感應到祠堂這邊出了問題,匆匆趕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祠堂上方聚集著一個巨大的黑氣旋渦。
整個清水村的死氣,都在朝著漩渦中間匯聚。
她白了臉,“該死,她在吸收死氣!”
失算了,沒想到這人居然是個邪修!
在修真界中,利用死氣邪氣修煉的修士,在大多數(shù)人眼里,就是邪修。
她不安的看向周圍,隨著死氣不斷聚攏,她在屋子周圍設立的陣法會全部失效!
一旦陣法失效,冥妖就會全部反噬,立刻吞噬清水村的所有人!
眼下陣法不穩(wěn),已經有許多冥妖迫不及待的等在自已身體所在的屋外。
這些冥妖只有夜里能出來,它們每夜里在村子里四處游蕩,找到自已的身體后就會一直徘徊在那個屋子的門口。
只要陣法一失效,這些冥妖立刻就會進入屋子殺死自已的身體!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要阻止她!
螺兒摸了摸腹部,眼中閃過一絲糾結,但最后還是下定決心,一把沖進祠堂。
她要找到那個人,不能再讓她吸收死氣了!
她好不容易殺了田水村的人,煉制成冥妖,所有一切馬上就要成功了,沒有任何人能破壞她的計劃!
“你在哪兒!”
“出來!出來?。?!”
她沖進祠堂,發(fā)瘋一般的尋找時蘊。
整個祠堂內部都被濃郁的死氣充斥,她一時之間竟然分不出哪一處死氣最為濃郁。
螺兒徹底慌了 ,她施法強行驅散大部分死氣,終于發(fā)現(xiàn)有個螺殼周圍縈繞著濃郁的黑色。
“原來在這里,居然躲在了螺殼里,難怪它們找不到你!”
“在這樣吸收下去,清水村的陣法結界會消失的!”
“該死的,我不過就是殺了幾個人而已,你們一個兩個的就都要找過來和我作對!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
“都給我死??!”
田長壽感覺那股可怕的氣息靠近,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記憶,嚇的眼珠子咕嚕嚕轉悠,焦急的看向時蘊。
想逃跑,可是它動不了。
“咔嚓!”
螺殼破裂,一只纖纖玉手食指彎曲,硬生生穿透了螺殼一把抓住田長壽。
感覺到手里的肉感,螺兒嘴角咧出一抹殘忍的笑容,“抓住你了!”
“嘩啦!”
螺兒一把扯出躲在螺殼里的人,可一扯出來她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太小了,怎么可能軀體還沒有嬰兒大?
看清手里的人,螺兒睜大眼睛,“田長壽!怎么是你?”
“啊啊?。?!殺人啦!??!”
“你這個魔鬼,放開我,放開我?。。。 ?/p>
“你這個喪心病狂的妖怪!你不得好死?。。【让。。?!”
那么大的螺殼,里面,怎么可能只有田長壽這個小東西?
螺兒立刻意識到螺殼里還有一個人,一把捏碎了田長壽的腦袋,把他一把扔出去,隨后又是探手一抓。
可這一次,她手還沒摸到螺殼,螺殼突然以被她穿透的洞口為中心,布滿蜘蛛網一樣的裂紋。
“嘭!”
螺殼炸開,一個身影猛地從里面竄出來,一拳打在螺兒肩上,然后飛快退入角落里。
濃郁的黑氣籠罩在她身上,讓她看起來比著祠堂里面的冥妖更像是邪物。
二人快速打斗起來,時蘊之前雖然體力不濟,可是在吸收了這里的死氣之后簡直和滿血復活一般。
若不是顧及螺兒是個孕婦,時蘊早就使昏招了。
反觀螺兒,她懷了孕,力量本就削弱了,幾番打斗下來,已經明顯落了下風。
她以為把時蘊抓出來就好,可沒想到,她已經停止修煉,可整個祠堂的死氣還在不斷往時蘊身體里聚攏。
她慌了,感應到自已設下的陣法不斷被削弱。
螺兒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一聲尖銳的長嘯從她喉嚨里涌出,整個村子地面瞬間白霧升騰而起,不過眨眼之間就籠罩了整個清水村。
所有的一切都被淹沒,時蘊只看見白霧之中一雙血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