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三小只到家后,妘徵彥叫住云彥單獨說話。
“姐姐?”
妘徵彥將一些話告訴了他。
“記得在柏嵐拍賣場失竊的帛海圖嗎?”
“嗯。”
“這次任務,正是要尋找傳說中的逐蛟國,非常危險……”
云彥抬頭:“因為危險,所以我不會再眼睜睜看著姐姐離開了。”
妘徵彥沉默了,已經很晚了,夜晚的小區比市區寧靜許多,浮躁的心也沉靜下去。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來,我希望你,和你的朋友至少不會像我一樣。”
云彥聽著沒頭沒腦的。
“好了,別問太多,如果你們考慮好了,就打我的電話,一切我會安排好的。”
妘徵彥說著,金眸劃過他的耳墜,輕輕拍拍他的肩膀又說:“要是生活上有什么不舒服的,打這個電話,他是我的特別助手。”
妘徵彥把佘四予的電話告訴他。
“姐姐……”云彥欲言又止。
“跟我有什么藏著掖著的,我是你姐姐,你是我弟弟,永遠都是。”
妘徵彥看著樓道上一層一層的燈光亮起,沉悶的大門關閉的時候,她的心好像跟著一顫。
身后傳來閻柑橘的聲音:“要是真不舍得,剛才干嘛說出這話?”
良久,久到樓道燈光都一盞一盞滅了。
妘徵彥悶悶的說:“你覺得我和云彥像不像?”
“像,也不像。”
閻柑橘抱著胸回答:“你們不管是行事風格還是為人處世都相差千萬里,但就一點活脫脫一個模子刻出來。”
妘徵彥在等她的話。
“唯一一點,你們倆個內心極其都是相當溫柔的人,嘴上面上看不出來,但眼神是不會騙人的,內心裝得下整個世界,可偏偏裝不下一個小小的自已。”
“你們倆個啊,吃棗藥丸。”
妘徵彥笑出聲:“才見過一面,你都看清了。”
閻柑橘懶得搭理,隨手一揮,語氣滿不在乎:“你究竟想做什么?先說好,三個從小接受普通社會思想熏陶的,沒那么容易轉變。”
妘徵彥長嘆一聲:“我原本不相信【命運】,奈何【命運】總是向我開玩笑。”
“神神秘秘。”
閻柑橘不管妘徵彥了,轉身拉開車門上車。
“喂,愣著干什么,上車啊,我在學校吃了酒釀小圓子,不能開車。”
妘徵彥無奈扶額。
就說不能相信閻柑橘的嘴。
妘徵彥送閻柑橘回柑橘莊園后,自已開著車回了嘉和私園。
點了一桌外賣當宵夜,妘徵彥說起任務來。
“妘爺,那個您真同意讓三個學生去?”
妘徵彥吃了一口冷面,點點頭。
“這不胡鬧嗎?”佘四予一下子沒控制得住自已脾氣。
“他們興致這么高,去就去吧,就算我不同意,估計有的鬧。”
“那也不能去這么危險的地方啊?三個一點沒接觸過先奇的普通學生,妘爺您怎么不攔攔?”
相比佘四予的憂心忡忡,妘徵彥反倒一副看穿的樣子,一邊吃著燒烤,一邊看著電子榨菜。
“嗝。”妘徵彥打了個飽嗝,抹抹嘴看了佘四予一眼。
“我的弟弟看著是個溫潤性子,實則骨子里跟我一樣,都軸的很。”
佘四予有些糾結:“那您老打算怎么跟姜局說啊?”
妘徵彥淡淡瞥了他一眼,佘四予立刻明白了。
與此同時,三人的小群聊里卻是一片火熱。
【喬妹】:云彥,你真的想好了嗎?
【YY】:我想好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已的姐姐,我不想再失去她了。
【煜】:你姐不都說了嗎?這次任務非常危險,冷不丁就沒命了。
【YY】:無論怎樣,我都不能親眼看著姐姐出事,如果真的有那一天而我不在她身邊,我恐怕……
【YY】:總之,我是一定要陪姐姐去的!
【喬妹】:……好吧,既然你已經想好了,那我們一起去冒險吧!
【YY】:你和方煜不用去的。
【喬妹】:這叫什么話,我們三人組什么時候會拋下另外一個?
【煜】:蘇喬說的沒錯,咱們可是天下第一的三人組。
【喬妹】:這種航海大冒險怎么能少得了我們呢?
【煜】:沒錯沒錯,聽著就刺激。云彥,你可不要拋下我們自已出去玩啊。
【YY】:……謝謝。
……
翌日
“嘭嘭嘭!”
姜局又要摔桌子了。
“胡鬧!”
“荒唐!”
“不可理喻!”
又是經典的“姜局三連罵”,妘徵彥已經見怪不怪了。
姜局從來沒有這樣生氣過,即使那群尸位素餐,吃干飯的指著自已鼻子罵都沒有這樣生氣。
姜局朝妘徵彥大聲喊道:“黑皇后!你竟然要三個沒有連先奇人都不是的學生跟你一塊做任務!我從來沒有教過你把普通人卷入這場風暴里!”
妘徵彥乖乖站在對面,任由姜局罵。
妘徵彥說:“云彥是我的弟弟,自從他們出現在萍商街肆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卷入先奇道的風暴了。”
“這不是理由!”姜局氣得砰砰砸桌子。
“我明白,姜局。”妘徵彥抬頭直視姜局,語氣多了一分愧疚,但依舊堅定,“我清晰地感受著自已的【命運】,我不知道自已還能站在這片土地上多久,但是,姜局,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請求。”
“請姜局同意,云彥,方煜,蘇喬,三人今后作為先奇部預備役,而這次就當作他們加入的資格吧。”
姜局皺眉:“你?”
“哎……”
姜局妥協了,他終是舍不得自已親手養大的女孩。
“妘丫頭……研究部做了很多針對你的治療方案,你為什么一直不愿意?”姜局背對著她。
妘徵彥垂著腦袋:“姜局,我有我的計劃。”
“……”姜局看著她,模樣十分無奈。
孩子長大了,終是留不住的。
姜局手扶著椅背,朝她擺擺手:“他們的手續,學校那邊我都會安排好。妘丫頭,記住照顧好自已。”
妘徵彥點頭:“是。”
離開辦公室后,妘徵彥并沒有第一時間回嘉和私園。
這個地方甚至不能稱之為家,只算個落腳的地方。
哪里是她的家?
是十歲前生活的族地,還是現在的罪人院,又或者是……有弟弟在的地方?
妘徵彥有自已的私心,基因和圖騰的碰撞下降5%,但只有她自已明白,兩種力量如同水火,不能做到真正平衡的話,死亡是自已唯一的歸宿。
她沒有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