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船上似乎也沒了其他有用的東西吧?”方煜左右張望兩下,一眼就可以望到頭的駕駛室確實沒有其他東西。
蘇喬好奇地推開窗戶,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可惜濃重的迷霧遮擋住大海的模樣。
就在蘇喬推開窗戶的時候,她絲毫沒有發現,在她的頭頂上趴著一個奇怪生物,兩個凸出的巨大眼珠子正在死死凝視著蘇喬。
……
妘徵彥和閻柑橘一共打開了三十六個木箱子,里面無一例外全部都是明朝軍士。
妘徵彥一一看到所有軍士骸骨上的致命傷,確認都是來自相同類型的武器。
閻柑橘問:“怎么樣?都是自相殘殺的對吧?”
“我有一點感到疑惑,什么東西能讓明朝軍士自相殘殺?”妘徵彥舉著手電筒對她說。
閻柑橘一手插兜,神色拽拽:“我能先問一下,落水之后,你去了哪里?又發生了什么?”
“試探還是懷疑?”妘徵彥正視她的雙眼。
閻柑橘揚眉輕笑:“只是純粹好奇。”
妘徵彥微微停頓,接著說:“龍蛋落水后不見了,你上船后,我無意間在水下看見了一個巨大魚尾生物一閃而過,我便懷疑是鮫人所為。為了不打草驚蛇,我潛入海里,新珍珠號的發動機螺旋槳都被纏上了厚厚的水草,船底幾處被鑿開洞漏水。”
“虹貝殼流域全是暗礁,水草也不多見,更別說這么多的水草偏偏堵了我們的船。”閻柑橘思索著,“然后呢?”
“我遇到了鮫人,并且打傷了它,從它手里把龍蛋搶了回來。”妘徵彥想起了那個鮫人的模樣,著實不符合傳說中美麗的人魚童話。
閻柑橘:“長得很丑嗎?”
妘徵彥頓了一下:“挺別致的。”
閻柑橘:“那鮫人跑了?”
妘徵彥白了她一眼:“你覺得我一個人類在海里能游的過鮫人嗎?”
閻柑橘露出一絲尷尬微笑:“那倒也是。”
就在兩人侃侃而談的時候,看似平靜的海面竟然蕩起一圈圈的漩渦紋路。
閻柑橘隨口一說:“彥子,你說我們今天晚上不會要睡在這里吧?”
“要是找不到逐蛟國,你覺得我們把這艘六百年歷史的鬼船開回國的概率有多大?”妘徵彥沒好氣地反問她。
“呃……當我沒說。”閻柑橘撓撓頭,“咱不會真要睡在這白骨堆吧?我可不要!”
“閻大小姐有功夫又在這里抱怨,不如趕緊找線索離開這,不然你只能和這些白骨們作伴了。”
妘徵彥淡淡說道,繼續深入船底。
“哎哎哎!”不知道怎得,這個鬼船好像吃光似的,妘徵彥的身影沒幾秒便消失在黑暗里,而四周緊密堆疊著開封的骸骨,恐怖片的經典橋段最喜歡在這種時候發生。
難聞的氣味混雜著船艙木板的霉味,閻柑橘很不喜歡這個鬼地方。
雖說她實力超群,但這海上終究不比陸地上自在踏實。
閻柑橘趕緊快步跟著妘徵彥離開的方向去。
背包里的龍蛋正安安靜靜的躺著,妘徵彥騙了閻柑橘。
當時情況危急,妘徵彥意外感受到龍蛋隱隱有破殼的趨勢,嚇得她沒來得及跟他們說就急匆匆潛入海里。
接著她看到了一幅驚為天人的畫面。
一顆龍蛋在大海中盡情吸收著海水。
仿佛是大自然賦予海洋的奇跡,每一道細微的裂紋都充滿了神秘與生命的韻律。
海水如溫柔的母親,輕輕撫摸著龍蛋的表面,帶著無盡的關懷與期待。在海水的滋潤下,龍蛋逐漸散發出一種神性般的青色光輝,那種光輝不同于尋常的光芒,它帶著一種古老而深邃的力量,是圖騰的力量。
它的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整個海洋的脈搏。
妘徵彥知道這時候絕對不能打擾它。
直到周遭大海重歸于平靜,妘徵彥才上前將龍蛋抱在懷里。
新珍珠號的螺旋槳確實被大量的水草纏繞失去了動力,她也確實看到了鮫人,不過,那只是一個魚尾影子。
“龍蛋快要孵化了。”妘徵彥心想,“可現在不是好時機。”
“妘徵彥!”背后突然傳來閻柑橘的聲音,腳步聲急促接近,踩踏在岌岌可危的船板上。
妘徵彥金眸微縮,回頭淡淡:“有事?”
“嗚~嗚嗚~嗚~~~嗚嗚嗚~”耳邊突然響起一陣輕微的聲音,與大海浪花的聲音融洽地交織在一起,好像有人在唱歌?
閻柑橘從黑暗里跑出來:“救命,白骨動了!”
妘徵彥甚至來不及回應,下一秒就聽見一陣兵荒馬亂。
“什么聲音?”妘徵彥聽著不對勁,右手背后握住罹首,金眸警惕地注視著黑暗里的動靜。
閻柑橘站在妘徵彥身側:“剛才箱子里的白骨突然活了……”
閻柑橘身體往后一倒,一輪猩紅的圓月斬斷黑暗里飛出的弩箭。
妘徵彥眼神一凜,這是之前骸骨上致命處的兇器,居然成了刺向她們的利刃。
黑暗中,越來越多骷髏走出來,很快包圍住她們兩人。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妘徵彥晃晃腦袋,奇怪的歌聲又消失了。
閻柑橘背對著她:“一人一半,沒意見吧?”
看著眼前漸漸圍攏的骷髏,妘徵彥心如止水:“你的痋對付幾個小怪不需要多久吧。”
“那當然。”
“呵。”
下一秒,兩人猶如暗夜里的鬼魅,精通的體術配合奪命的武器幾個呼吸間便解決了這些骷髏。
可是,還沒有松一口氣,地上這些七零八落的骷髏重新拼湊起來。
“這玩意怎么看著似曾相識?”妘徵彥莫名想到了芘目羅。
閻柑橘:“怎么又活了?真是沒完沒了!”
“喂,妘徵彥,怎么——”
“噗呲!”
“呃……”閻柑橘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貫穿而出的尖刀,“怎么可能?”
妘徵彥利落收回罹首,冷笑:“沒有血,果然,是幻術。”
“閻柑橘”頂著胸口的大洞,轉過身,熟悉的臉上全是嗜血的獸性,原本玄色的瞳孔瞬間變成豎瞳。
“閻柑橘”側頭,目光停留在妘徵彥身后:“你從什么時候知道的?”
“因為她從不會在外面輕易叫我的名字。”妘徵彥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