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尊神祇的虛影,在嘉陵關的上空,遙遙對峙!
一藍一金,兩股截然不同的神圣氣息,在空中發生了激烈的碰撞!
天空,被分割成了兩半。
一半是蔚藍的海洋,一半是金色的天堂!
神戰!
這是尚未成神者之間,提前上演的神戰!
“殺!”
唐三怒吼一聲,海神虛影揮動三叉戟,帶起滔天巨浪,砸向千仞雪。
千仞雪神情肅穆,天使虛影揮動圣劍,斬出凈化一切的金色火焰!
轟——!
水與火,海洋與天空,在半空中發生了最激烈的碰撞!
整個世界,都在兩人的交手下,劇烈地顫抖著。
火麟飛就那么靜靜地懸浮在千仞雪的身后,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神仙打架”。
他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波瀾,仿佛眼前這毀天滅地的一幕,不過是一場有趣的戲劇。
他緩緩抬起手,對著正在激烈交戰的唐三,輕輕地,彈了一下手指。
一道微不可查的暗紫色火星,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虛空之中。
暗紫色的火星,渺小得如同夏夜的螢蟲。
在海神與天使那毀天滅地的神威碰撞中,它就像是投入熔巖海洋的一粒塵埃,根本不應該掀起任何波瀾。
然而,當它觸碰到那尊高達百米,蔚藍如海的海神虛影時,異變,陡生!
滋啦——
異響,在劇烈的能量對撞聲中響起。
那暗紫色的火星,就像一滴滾燙的毒油,滴落在了潔凈的畫布之上。
它沒有被海神那浩瀚的神力湮滅,反而如同擁有生命的活物一般,瞬間附著在了海神虛影的戟刃之上。
下一刻,它開始蔓延!
暗紫色的火焰,帶著一種不詳與毀滅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順著海神三叉戟的虛影,朝著海神的手臂,瘋狂地侵蝕而去!
蔚藍色的神圣光輝,在與這暗紫色火焰接觸的瞬間,竟如同冰雪遇上了烈陽,發出了痛苦的嘶鳴,被迅速地吞噬、同化!
“什么?!”
城墻廢墟之上,正全力催動海神之力的唐三,臉色驟然一變。
他只感覺一股灼熱、霸道、充滿了毀滅意志的力量,通過他與海神虛影之間的聯系,瘋狂地反噬而來!
那股力量,正順著他的精神力,試圖鉆入他的四肢百骸,甚至要焚燒他的靈魂!
“呃啊!”
唐三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了一絲金色的血液。
他那引以為傲的紫極魔瞳,死死地盯著戰場中央的火麟飛。
他看到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男人,從始至終,就只是那么隨意地,彈了一下手指。
僅僅……只是彈了一下手指!
自己的海神降臨,自己賭上一切召喚出的神祇之力,竟然就在這輕描淡寫的一指之下,開始崩潰!
這是何等的力量?
這又該是何等的蔑視!
“三哥!”
小舞發出一聲驚呼,滿臉擔憂。
另一邊,千仞雪同樣感受到了壓力的驟減。
她能清晰地察覺到,對面那股原本與她分庭抗禮的海神之力,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衰弱下去。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向身后那個云淡風輕的男人。
那雙金色的美眸之中,異彩連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癡迷與崇拜。
這就是她的男人。
一個,真正宛若神魔的男人。
“吼——!”
天空之中,被暗紫色火焰纏繞的海神虛影,發出了不甘的咆哮。
它的身軀,開始變得不穩定,蔚藍色的光芒忽明忽滅,仿佛隨時都會潰散。
而那六翼天使的虛影,則抓住了這個機會,手中的天使圣劍光芒大放,一劍斬下,金色的圣焰瞬間將海神虛影徹底籠罩!
轟!!!
海神虛影再也支撐不住,在一聲劇烈的爆炸聲中,化作了漫天的藍色光點,消散于天地之間。
“噗!”
唐三如遭重擊,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踉蹌著向后退去,手中的海神三叉戟都險些握持不住。
他敗了。
在神祇之力的對決中,他敗得一塌糊涂!
甚至,嚴格來說,他不是敗給了千仞雪,而是敗給了那個男人……隨意彈出的一點火星!
絕望。
前所未有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天斗聯軍所有人的心。
連海神繼承者唐三,都敗得如此輕易,如此徹底。
他們,還有什么希望?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與令人窒息的絕望之中。
一道無比厚重,無比霸道,仿佛能將天都壓塌的氣勢,毫無征兆地,從天而降!
轟隆!
整個嘉陵關,都為之猛烈一震!
那股氣息,充滿了蠻不講理的威壓,與火麟飛那種毀滅萬物的魔意不同,也與千仞雪和唐三的神圣氣息不同。
那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力!
仿佛一座太古神山,從云端鎮壓而下,讓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封號斗羅,還是普通士兵,都感覺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座無形的大山,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這……這是……”
武魂帝國一方,金鱷斗羅那渾濁的老眼,瞬間瞪得滾圓,臉上寫滿了驚駭。
這個氣息……
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欺我兒,問過我昊天宗沒有?”
一道雄渾而沙啞,充滿了無盡怒火與霸道的聲音,如同滾滾天雷,響徹了整個戰場!
聲音未落。
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所有人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只見一柄巨大到無法形容的黑色巨錘,遮蔽了天日,帶著撕裂蒼穹的恐怖威勢,從天外砸落!
那巨錘的目標,不是火麟飛,也不是千仞雪。
而是直直地,砸向了唐三與千仞雪之間的空地之上!
轟——!!!
地動山搖!
嘉陵關前那堅實的廣場,在這毀天滅地的一錘之下,如同脆弱的豆腐塊,被硬生生地砸出了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型深坑!
恐怖的沖擊波,化作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浪,朝著四面八方瘋狂席卷!
史萊克眾人被吹得東倒西歪,武魂帝國的軍陣,更是被硬生生向后推平了數十米!
煙塵散去。
深坑的中央,一道高大魁梧,身穿樸素布衣的身影,靜靜地站立著。
他黑發披肩,面容剛毅,飽經風霜的臉上,那雙眼眸之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