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非幾個人眼巴巴地看著金花婆婆。
都想不明白,這告陰狀怎么還能既沒成功又沒失敗,是個什么情況?
“婆婆,到底怎么回事啊?”
吳黑攙扶著金花婆婆,著急地問。
但金花婆婆臉色太差了,身體也冷冰冰的,有氣無力十分虛弱,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來。
看樣子活人進陰堂對身體影響很大。
“問問問,就知道問!你們懂不懂事?沒看你們婆婆都累成啥樣了,先回家,天大的事也等你們婆婆休息好了再說!”賈半仙瞪了大家伙一眼,轉身蹲在金花婆婆面前,拍了拍自已的后背。
“來,金花,我背你回家!”
大家看著他單薄的后背,都是一愣。
“半仙你行嗎?”
“老賈頭,你也跪了一晚上,你這身子骨背得動婆婆嗎?”
“賈爺爺,我自已的婆婆還是我自已背吧。”
面對三個后輩的質疑,賈半仙的老臉頓時拉了下來,生氣地催促:“我這身子硬朗著呢!少廢話,快點!還想不想你們婆婆回家休息了?”
大家相互看了看,只好把金花婆婆攙扶起來,讓他背著。
“就金花這點重量,我背起來還不是輕輕松......”
賈半仙風輕云淡背好金花婆婆,起身的時候,腰部突然咔嚓響了一下。
“老賈頭,你沒事吧?”
“沒事!誰說我有事,我一點事沒有!”
賈半仙身體僵了片刻,咬著牙強行邁步,顫顫巍巍地背著金花婆婆向前走。
“慢點,你慢點啊!”
吳黑在旁邊用手護著,生怕把自家婆婆摔著了。
陸非和虎子對視一眼,都忍俊不禁。
不過,不管告陰狀成功還是失敗,只要婆婆人沒事就好。
大家都朝外走去。
當他們身影出了城隍廟的時候,廟中,還有一道目光在遠遠地注視著陸非。
“功德加身之人,難得......”
小院。
賈半仙滿頭大汗顫顫巍巍進門,小心翼翼將金花婆婆放到床上。
“金花,你安心休息,其他的事有我呢。”
金花婆婆早已累得睡著了。
雖然臉色很差,但神態還算安詳,看樣子沒什么大問題。
大家都松一口氣。
走到客廳,賈半仙一倒在沙發上就再也起不來了。
他雙手扶著腰,齜牙咧嘴,但因為陸非三個小輩在,硬是忍著沒吭聲。
等三人沒看他的時候,他才偷偷地大口大口吸氣。
看他這好笑的模樣,陸非拿了一顆療傷丸給他,他本來還嘴硬的不要不要,陸非硬塞他才假裝勉強地接受了。
服下療傷丸,腰部好了很多,他也沉沉地睡著了。
“陸非哥,你說這到底怎么回事啊?”
吳黑嘆了口氣坐在凳子上。
雖然他也折騰了一晚,身體很累,可腦子亂糟糟的毫無睡意。
“不著急,婆婆都平安回來了,等婆婆醒來咱們問個清楚。水來土掩兵來將擋,凡事總有辦法。”陸非拍了拍他圓圓的肩膀,毫不客氣地去客房休息了。
虎子也倒在沙發的另一邊,兩秒就打起了呼嚕,那架勢仿佛雷都打不醒。
看著他們,吳黑的心里忽然踏實了不少。
不過他沒睡,去了婆婆的房里守著。
時間一晃而過。
金花婆婆睡了一整天,下午時分終于重新醒來。
她一睜眼,就看到自已那大胖孫兒趴在床邊,可能是等得太久,睡著了。
“傻孩子......”
金花婆婆伸出老頭摸了摸吳黑的腦袋,努力掀開被子起床。
“熬了這么久餓壞了吧,婆婆給你做飯去......”
“婆婆,你醒了?!”
吳黑被動靜驚醒,抬起頭,滿臉高興。
“婆婆,你快躺著休息,我不餓!”他慌忙扶著金花婆婆躺回去。
“婆婆不累,再怎么也不能讓你們餓著......”
吳黑扭不過婆婆,只好給她披了一件衣服,扶著她下床。
誰知兩人走出門,就聞到了飯菜香味。
“婆婆,你才剛起來哪能讓你做飯?我們已經把飯菜準備好了!你起來的剛剛好,快來一起吃飯了。”陸非笑著大步上前,和吳黑一起將金花婆婆攙扶到餐桌前。
他見時間到了飯點,就讓虎子出去打包了外賣。
賈半仙也起來了,扶著老腰坐下,關心地詢問金花婆婆的身體。
金花婆婆只是笑著對他點點頭,然后看了看滿桌飯菜,對陸非說道:“你這孩子破費什么?外賣哪有家里最的飯菜健康啊。”
“那當然沒婆婆做的好吃,所以婆婆你要快點養好身體,我們還等著吃你燒的菜呢。”
陸非將土雞湯盛出來,放到金花婆婆面前。
“這滿桌的人,就屬小非你最嘴甜。”
金花婆婆露出慈愛的笑容,端起碗喝了起來。
“吃飯!吃飯!”
大家也都紛紛動筷。
吃飽喝足,陸非讓虎子收拾桌子和碗筷。
“婆婆你要是還感覺累的話,再好好休息一晚,其他的事明天再說。”
“婆婆不累,告陰狀這事婆婆得盡快跟你們說清楚。”
金花婆婆對陸非笑了笑,坐在沙發上,看了看大家,表情嚴肅起來。
賈半仙扶著老腰,倒了一杯熱水給金花婆婆。
“婆婆,到底怎么回事?”吳黑已經憋了一天了。
“這事兒實在蹊蹺!”
金花婆婆喝了一口熱水,眉頭皺起。
“告陰狀之所以沒成功,是因為搶了鬼差令的不是那個日游神。這點,城隍爺已經查清楚了,那天日游神就沒去過小黑被搶的地方。”
“什么?”
大家一聽這話,都傻眼了。
“難道還有幾個日游神?”
“不,日游神和夜游神不一樣,只有一個。”金花婆婆搖搖頭,慈祥的老臉也露出困惑表情。
“但城隍爺沒問罪,是因為小黑確實被冤枉了,他沒做壞事,那老頭不是他推的。而搶走鬼差令的那個家伙,外表確實和日游神長得一樣。”
聽到這里,大家更不明白了。
“長得一樣,又不是日游神,那是什么?”吳黑稀里糊涂。
陸非想了想,驚道:“難道還有誰敢冒充日游神?這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