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靈寶山莊。
竹林間傳來悠悠琴聲,池塘微波粼粼,魚翔淺底。
岸邊,少女翩翩舞劍。
張良與陳平兩人對打,用的是楚國太乙劍法。
高漸離在一旁彈奏琴聲,眾人陷入一種莫名的安寧心境,高漸離時不時指點兩人劍術要點。
劍術說起來玄之又玄,本質上不過是兵器的技擊之術,無論任何劍招,目的都是為了更方便制敵。
即便高漸離不懂楚國太乙劍法,但基本劍法理念看一眼就相通的,指點兩人完全沒問題。
守河人成群結隊,巡視黃河,拱衛河伯。
當然,黃河河伯不會有危險,守河人是守護靈寶山莊。
河伯后殿,蒙毅接待八方信眾,秦國齊國的情報在此間悄悄流通。
山莊中央是絕對的禁地,為劉川煉丹之處。
之前劉川有意讓丹爐爆炸,以至于此地令人忌諱莫名。
屋中,佇立四耳方鼎,敞開的鼎口氤氳漆黑水汽。
丹藥材料落入其中,分解出雜質與丹液,以非常柔和的方式改變性質。
此乃水法煉丹。
水法煉丹的特點是節約材料,使得大部分藥性保留,不會因烈火烘烤而流逝。
還有便是藥性溫和,少了重金屬所有的丹毒。
此乃水鼎的功能,大大加快煉丹的品質和效率。
劉川站在寶鼎旁邊想修煉法術。
他閉著眼睛,運行體內三十縷真氣。
嘩!
忽然,兩眼閃爍金芒,朝前輕輕邁出一步。
嘩!
瞬間,身形消失,幾乎同時出現在房屋另一端。
嗖!
劉川又邁邁出一步,閃現回到原地。
“好好好,好神通。”劉川贊嘆連連。
軒轅步據說是上古黃帝創造的方術,此步類似縮地成寸,有閃現騰挪的效果。
“可惜消耗太高,一次竟要三縷真氣,距離和神念覆蓋范圍有關,也就是八丈。”
八丈距離用來對敵足矣。
劉川攤開掌心,漆黑氣霧匯聚成黑水球。
此乃黑水咒,一顆水球一縷真氣,重達百斤,可砸傷人,亦可化為水錐隔空射擊。
隨后另一只手一揮。
室內刮起肉眼可見的青色狂風,此狂風如同刀子一般鋒利。
“咦?”
劉川心念一動,將水球扔出去,青風化為黑色,既有狂風的凌厲,又有黑水的重力。
很快,撤掉法術,恢復平靜。
“軒轅步和雨師風伯咒威力不俗,不知碰上真正的宗師,是否會能輕易碾壓?”
劉川自信橫掃所有上品內氣高手。
但自已沒見過內氣外放,隔空傷人的宗師,因此有些不確定。
這個時代的武者還是有點可取之處。
咕嚕嚕……。
此時,鼎中飄來陣陣異香。
三顆金燦燦的養氣丹煉成。
劉川撤掉水汽,拿出一枚養氣丹。
此丹光華流轉,氣成九竅,品質比以往高三倍。
“有此寶鼎,突破有望。”
劉川心想。
接下來,便是應付王宮那邊了。
“大不了再給一枚丹藥,應付過去再說。”
齊國滅亡也就這兩三年內的事。
戰火即將襲來,至少當前不要太過動亂,留給劉川的一點修煉時間。
……
“嘿嘿,美人,不要跑,孤來咯!”
后宮,齊王建與眾妃子衣不蔽體嬉戲打鬧。
齊王建醉意熏熏,步履蹣跚。
忽然,他只覺腦袋一懵,整個人跌倒在地,打翻桌案酒水。
“大王!!”
“大王你怎么了?”
“滾滾,都給孤……滾!”
齊王建喘著粗氣,憤怒大吼,將美人全部轟走。
他意識到自已的身體再次出了問題,并可能比之前還要嚴重。
身體的問題不能外傳,否則齊國會動蕩,自已的地位也將不穩。
“劉川……田衡……爾等竟敢騙孤!孤要將爾等碎尸萬段!!”
事已至此,齊王建如何不明白劉川哄騙了自已。
這哪是什么長壽丹。
齊王建沉迷丹道多年,多少懂一點丹藥知識。
這恐怕是某種催發生機折壽的烈性丹藥。
自已是被劉川師徒騙了。
齊王建吃力爬起來,他要召集臨淄禁衛,將稷下學宮和河伯廟鏟除!!
大殿光影搖曳,齊王面色陰晴不定,眸中殺機陰冷恐怖非常。
踏踏踏……。
這時,殿外傳來腳步聲。
齊王建抬頭一看。
這是一個身形偉岸的身形。
此人的手呈玄鐵色、面部赤紅、頭發竟呈現幽綠之色,身形瘦削如骷髏。
身形屹立黑夜,好似神話中走出來的遠古神魔。
玄金手、丹顏。
此人正是閉關三年,修成仙人體【綠發瘦骨】的陰陽家左使。
神功大成,歸來復仇!
“你你你……你怎么在此!”齊王建又驚又怒。
“大王,我是來救你的啊。”左使陰慘慘說道,“大王若想滅了稷下學宮,在下愿意助力。”
“孤當然想,不過閣下為何要幫孤,萬一你也是下一個劉川……”
齊王建怎么看
“不,絕無可能。王上再仔細看看,在下是何人?”
左使猙獰恐怖的臉湊進來。
齊王建仔細辨別,最終驚呼道:“陳囂,怎么是你?”
荀子最主要的幾個弟子:韓非、李斯、張蒼、浮丘伯、毛亨、田衡……要么身居高位,要么學問高深,在某方面占據一席之地。
陳囂亦是荀子親傳弟子之一。
但此人生性叛逆,篤信海外仙道,最終不知所蹤。
沒想到今日出現在此。
“這次歸來,我將摧毀荀況珍視之物!毀去稷下學宮!”
“哈哈,綠發瘦骨,仙業初成!!”
陳囂笑聲尖銳,驚起王宮烏鴉一片。
他轉過身來,陰森的眼眸望著齊王建。
“如何,王上?這下你相信本仙了吧?”
齊王建只感覺一陣齒冷,陳囂這家伙瘋了,只能不斷點頭,說:“全權交給閣下,任憑閣下指揮。”
“很好,王上,我將覆滅稷下學宮,并且為王上煉制真正的長生藥。”
“有勞仙長了。”
齊王建客氣道。
此人外貌頗有上古神仙異相,說不定真有長生藥的煉制之法。
當然,齊王建也不敢拒絕,此人神不知鬼不覺來到此地,想殺自已反而在股掌之間。
此刻,主臣關系已然易位,陳囂才是真正的稷下學宮決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