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遠處的藺夫人沒想到沈婉音的目光這么凌厲,竟然穿過這么多人看向自已。
她臉上的惡毒都沒來及得收回,就與沈婉音的視線對上。
神色一緊藺夫人趕緊轉過頭去,緊張的攥了攥手中的帕子。
沈婉音這個小賤人果然不一般,離得這么遠竟然都能一下子找到自已。
沈婉音神色平淡收回視線,她不認識藺夫人,但是想到剛剛那婦人想要撕了自已的眼神大體也能猜到。
到了客席上,沈婉音便和沈母分開了,武安侯府有幾位年齡比沈婉音小些的小姐,也有武安侯府自家親戚跟著過來的小姐,一群年輕的姑娘湊成了一桌。
還沒開宴,大家就一桌一桌的湊到一起喝茶聊天。
武安侯府的老婆子把小世孫抱了出來,一群夫人便忍不住你一言我一語的夸贊起來,到處是一片歡聲笑語。
沈婉音這邊,桌子上的一群姑娘對那小世孫不感興趣,倒是都十分殷切的看向沈婉音。
他們平日里接觸的圈子認識的相熟的人就是京城這些大小姐們。
誰囂張,誰跋扈,誰脾氣不好還特別能裝,他們都十分清楚。
知道沈婉音剛收拾了藺家姐妹,武安侯府的庶小姐駱青柳眼中都帶著崇拜。
因為是庶出小姐,她在武安侯府根本不受重視,偶爾碰到藺慧寧還會受到她的嘲笑。
那藺慧秀雖然表面看著挺好,可是其實也很瞧不起她,還經常說些似是而非的話給藺慧寧拱火,讓藺慧寧在自已面前更趾高氣揚的欺負自已。
反正這姐妹兩人她都不喜歡,他們有這個下場也是活該,以她對那兩人的了解,那藺慧寧會突然跑出來攔著沈將軍的路絕對是被藺慧秀挑撥的。
那藺慧寧也絕對不是看著被綁著的西周奸細可憐,她純屬就是故意找茬,想找沈將軍的不痛快。
只是沒想到沈將軍這般硬氣,誰的面子都不給,直接給二人抓了。
這回兩人都名聲掃地,看以后他們還有什么好囂張的,真是大快人心。
駱青柳是真的佩服沈婉音,看向沈婉音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崇拜。
“沈將軍是幾歲開始學武的啊,沈將軍的身手這般了得,之前肯定吃了很多苦吧。”
對上駱青柳仰慕的目光沈婉音淡笑道。
“小的時候見父親教大哥功夫,我便跟著一起,后來就慢慢堅持下來了。
當你喜歡一件事情,用心去做的時候,便不覺得苦了。”
沈婉音的話落,不遠處便傳來一道極低的冷嗤聲。
聲音不大,卻正好能傳入沈婉音的耳朵里。
那個方向沈婉音知道,正是剛剛仇視自已的婦人。
若是剛剛不確定藺夫人的身份,此時她是十分確定了。
沈婉音本不想搭理,可是幾道嘲諷的聲音卻幽幽傳了過來。
“自古女子以柔順乖巧,心地善良為美德,有些人整天拋頭露面,心思惡毒還沾沾自喜呢,真以為自已了不得,不過是嘩眾取寵罷了。”
“啊,藺夫人說的是誰?”
“我說的是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頭,粗鄙不堪還想一步登天呢。”
與藺夫人坐在一起的幾位夫人見藺夫人突然如此說,剛開始都有些不解,等到順著藺夫人的視線看到背對著他們的沈婉音立馬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幾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
沈婉音就在那里他們就是想隨著藺夫人說幾句沈婉音的不是都不敢,這丫頭他們可不敢惹。
他們可都聽說了,那日的事情是藺家那兩個丫頭不知死活的撞上去的,可不怪人家沈將軍。
聽到這些聲音,沈婉音回頭直直的看向藺夫人,她似笑非笑,好似在說,你繼續說,本將軍聽著。
然而對上沈婉音的視線,藺夫人似乎一下子蔫了,直接卡了殼子。
她攥了攥手中的帕子,轉過頭去,眼底劃過一抹陰鷙。
小賤人等著吧,今天還有你哭的時候。
藺夫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甘,她暫時先不爭這口氣,一會再看沈婉音的笑話也不遲。
見藺夫人閉了嘴,沈婉音才轉過頭去沒有看她。
宴席的另一邊,沈夫人正與幾位夫人聊著家常,也聽到了幾句不和諧的聲音。
靠近的桌子傳來幾個婦人的竊竊私語聲。
他們腦袋都湊到了一起,不時回頭看一眼沈夫人,讓沈夫人感覺十分不適。
這幾人一看就是在議論他們沈家的事情。
沈夫人皺起眉頭,想要聽聽他們在說什么,黃氏沖著一旁的婆子使了個眼色,那婆子立馬便把小世孫抱到了沈夫人的面前。
沈夫人的注意力被拉回,笑著看向眼前可愛的小世孫。
“這孩子還真是可愛呢,你看這眉眼多英俊啊。”
黃氏得意一笑,抬眸看向正低頭看向小世孫的沈夫人。
“是啊,這孩子特別像與成小的時候。
不過音音這婚事拖了這么久了,你也該為她打算了,她這年齡也不小了呢。”
黃夫人看似是關心的話,可是語氣里卻帶著幾分得意。
好似在說,你看吧,當初你女兒非要拒絕我兒子,結果呢,我兒子如今孩子都有了,你女兒還沒嫁出去呢。
沈夫人笑容淡了幾分。
“兒孫自有兒孫福,音音有她自已的想法,我尊重她的想法。”
黃氏勾了勾唇角。
“要我說啊,這女子嗎,還是要過相夫教子的生活才是正途。
打打殺殺那是男人的事,不但危險還得罪人。”
黃氏說完往前湊了湊。
“音音年紀也不小了,雖然那燕王殿下說對音音有意,可是這話是真是假你我都清楚,那燕王本就是個吊兒郎當不靠譜的。
這音音的婚事可不能再耽擱一次了,這女人一旦過了年齡,再好的姑娘都不好嫁了。”
這話的意思是沈婉音之前就被郭易耽誤過一次,本來名聲就不好,如今再讓燕王耽誤一次,怕是日后想嫁人都難了。
沈夫人神色冷了下來,不去看那小世孫而是轉頭看向黃氏,似笑非笑的眸子里帶著怒氣。
“我女兒的事就不用侯夫人操心了,我女兒是堂堂的女將軍,她不嫁人就是靠自已的俸祿和皇上的賞賜也能養的起自已。
她不必依靠男人,靠自已就可以立起一片天。”